克格勃有多恐怖，真如欧美说的是一群恶魔吗？它到底有多厉害？

莫斯科的一个傍晚，外交部秘书长伊万诺夫家传来了敲门声，那声音又沉又闷，就三下。伊万诺夫吓得手里的报纸都掉了，他妻子的脸也瞬间没了血色，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于是，伊万诺夫理了理衣服，凑到猫眼前往外看。门外站着两个男人，都穿着深色厚大衣，帽子压得特别低，根本看不见长相。就在其中一个又要抬手敲门时，伊万诺夫赶紧把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男人冷冰冰地问他，是不是伊万·伊万诺维奇·马科夫斯基。

伊万诺夫一听腿都软了，但是他脑子转得很快，立马吼着说不是，马科夫斯基住隔壁，然后用发抖的手指了指旁边的门。那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向了隔壁。

伊万诺夫砰的一声关上门，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到了地上。他听着隔壁传来一样的敲门声，接着是开门和一声很短的惊叫，最后门又关上了，走廊里恢复了安静。他妻子跑过来抱着他，俩人抖个不停。后来伊万诺夫跟朋友喝酒聊起这事，虽然眼眶里都是泪，嘴上却笑着说，他这辈子，从没觉得那么幸福过。

这就是克格勃，阎王爷敲错了门。你都不需要真的被抓走，只要他们在你家门口站一下，这事就够你拿来吹牛，也够你害怕一辈子了。

很多人觉得克格勃就是搞暗杀的情报员，跟电影里的007差不多，但这其实是好莱坞电影看多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克格勃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部门，它就像一个国家里的另一个国家。

在1954年3月13号以前，克里姆林宫里的大佬们各有各的情报人马。比如贝利亚有他的人，内务部也有自己的队伍，总参情报局更是老牌子。那时候内斗很严重，今天你的人在我这安窃听器，明天我就把你的线人给卖了。虽然大家名义上都是为国家干活，但都想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结果自己人防自己人，比对付外面的敌人还累。

后来大佬们也烦了，觉得这么多刀子，不如握在一只手里来得稳当。于是，一个叫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机构就在莫斯科卢比扬卡广场2号挂牌成立了，也就是克格勃。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报单位，像是各个安全部门，内务部反间谍局，还有总参加密局，一夜之间就都没了。所有的人员，档案和权力，全都装进了克格勃这个新口袋里。

这个口袋大得吓人。在别的国家，情报任务分得很细，管国外的和管国内的互不干涉。但是克格勃的逻辑很简单，就是全都要。

克格勃下面有21个业务局。比如第一总局，专门往全世界派特工，搜集情报。第二总局呢，就在苏联国内抓外国间谍。第七总局负责搞监控，窃听，跟踪，你能想到的手段他们都有。第八总局是搞密码的。此外，还有保卫局，工业安全局，反恐局，甚至还有一个局专门管领导们的吃饭问题。这简直不是一个情报机构，而是一个把你从出生到死亡，从吃到拉都管得死死的超级系统。

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克格勃有自己的军队，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军队，足足三十万人的边防军。这些兵可不是随便找来的，克格勃的征兵官会直接去红军的王牌部队里挑人。一旦看上哪个兵王，一张调令下来，这个人就从原来的部队消失了。第二天，他就会换上一身崭新的绿色军装，领到一把没用过的新枪。

这三十万人的装备比苏联陆军的还要好，后勤保障也特别优厚。他们守在苏联漫长的边境线上，眼睛尖得像老鹰。如果发现有偷渡的或者想外逃的人，他们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告。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警察，是法官，也是行刑队。从发现目标到处理掉，再到埋起来，整个过程在他们内部就能搞定，效率高得吓人，也冷酷得吓人。

光有军队还不够，克格勃还有自己的司法权。在当时的苏联，任何公民被抓都要走法律程序，警察抓人，检察院起诉，法院判决，表面上总要过得去。

但是克格勃是个例外。克格勃抓人，什么手续都不需要。可能半夜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就停在你家楼下，几个人上来亮一下证件，就把人带走了，没有逮捕令，也没有律师。你的家人去警察局打听，警察只会摇头说不知道。去法院问，档案里也根本查不到这个人。

那么人去哪儿了呢，其实是被带到了卢比扬卡的地下室。克格勃有自己的审讯官，自己的监狱，甚至自己的法庭。他们可以自己抓，自己审，自己判。判完之后，他们还能自己执行，包括枪决。整个流程完全独立于苏联的司法系统，它就像一个只听最高层命令的秘密警察组织，法律在它面前根本没用。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呢。

克格勃最鼎盛的时候，有五十万正式员工。但其中只有一万人在莫斯科总部大楼里办公。剩下那四十九万人，全都散布在基层。在每个加盟共和国，每个州，每个城市，甚至偏远的集体农庄，都有克格勃的人。总部和基层一比四十九的比例，简直是情报史上的一个奇迹，这意味着它的触角能伸到社会的每个角落。

比如，你在西伯利亚一个小火车站碰到的那个满脸皱纹的检票大爷，他可能就是克格勃的眼线。你家楼下那个爱打听八卦的修鞋师傅，他的抽屉里可能就藏着一个汇报情况用的小本子。

而且这还只是正式员工。克格勃在全世界有二十五万名线人，这些人可能是西德的政府官员，英国的大学教授，或者美国的核物理学家，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把情报送回莫斯科。

在苏联国内，线人的数量更恐怖，高达一百五十万。你昨天晚上在酒馆喝多了骂了句脏话，第二天早上，这句话可能就一字不差地出现在某个克格勃官员的桌上了。你的邻居，同事，甚至你的家人，都可能是那个秘密监视你的人。

克格勃的人才是从哪里来的呢，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培养体系。

所有想加入克格勃的年轻人，都必须去一所叫捷尔任斯基高等学校的地方学习。这学校名字听着普通，但课程表可不一般。早上学数学和物理，下午学心理学，教你怎么通过别人的微表情，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晚上是外语课，要求你把英语，德语，法语说得跟本地人一样，连当地的俚语和脏话都得学得非常地道。

到了周末，他们就去靶场练枪，去实验室学配毒药和装炸弹，或者去小黑屋里学怎么撬开最复杂的保险柜。

不过从这里毕业，还只是个半成品。真正的加工，是在一些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克格勃花了很多钱，在苏联境内一比一地复制了十个欧美风格的小镇，有美国的，英国的，还有西德的。假如你要被派去美国执行任务，那么你就得先去那个美国小镇里生活五年。

在那里，你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带草坪的房子，邻居家的洒水器正在浇水。你下楼吃的早餐是吐司，麦片和牛奶。桌上的报纸是从纽约空运过来的前一天的纽约时报。然后你开着一辆二手福特车去上班，路上碰到邻居，还得用流利的布鲁克林口音跟他打招呼，聊的都是棒球和股票。

镇上的超市里卖的也是可口可乐和万宝路香烟，电影院放着最新的好莱坞电影。你甚至会在这里结婚生子，而你的老婆和孩子，也全都是克格勃的演员。

就这样生活整整五年，你不能说一句俄语，也不能暴露任何苏联人的生活习惯。你必须把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刻进骨子里。五年之后，你就会被直接派到纽约，像个螺丝钉一样融入美国社会，谁也发现不了你的真实身份。

这种沉浸式培训，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顶级的间谍。

比如一个叫理查德·佐尔格的德国记者，他实际上就是克格勃的人。他能随便进出德国驻日本大使馆，跟盖世太保关系好得像兄弟。就是他，把日本人准备偷袭珍珠港的准确情报，提前送回了莫斯科。

还有英国剑桥大学里五个贵族出身的高材生，他们全都是克格勃的人。后来这些人都身居高位，一个进了外交部，一个进了军情六处，把英国的核心机密源源不断地送往克里姆林宫，这就是著名的剑桥五杰。

当时美国先进的F4鬼怪战斗机，图纸刚出来没多久，克格勃的工程师们就已经在莫斯科郊区的机库里，摸着一架真飞机里里外外地研究了。

所以说，电影里那些飞檐走壁的特工都是虚构的。真正的克格勃，可能就是那个坐在你对面咖啡馆里，安安静静看报纸的普通人。他普通到你根本不会注意他，但他的大脑比计算机还精密，他的心比西伯利亚的冰还要冷。

后来克格勃解散了，苏联的红旗也从克里姆林宫上空降了下来。

但是，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好像还停在莫斯科的每个街角。那扇被敲响的门，也还留在很多人的记忆里。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响起，也不知道门外站着的会是谁。

你只知道，隔壁住的，最好不是马科夫斯基。

【参考文献】

1. The Sword and the Shield: The Mitrokhin Archive and 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KGB. Basic Books. 1999. Christopher Andrew, Vasili Mitrokhin.

2. KGB: The Inside Story of Its Foreign Operations from Lenin to Gorbachev. Basic Books. 1990. Christopher Andrew, Oleg Gordievsky.

3. The State Within a State: The KGB and Its Hold on Russia -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1994. Yevgenia Alb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