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一个19岁的小伙子,从青涩少年熬成了23岁的成年人。一个本该抱孙子的63岁老人,在铁窗后度过了人生最难熬的光阴。
2月5日,当157名乌克兰战俘终于踏上回国的飞机时,这些被战争偷走的时光,再也无法找回。
这次交换来得太突然了。就在几天前,俄乌之间的战俘交换已经停了四个多月,双方僵持不下,谈判毫无进展。
上百个家庭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刷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然后一次次失望。
2月4日,俄罗斯、乌克兰和美国三方代表,悄悄聚在阿联酋阿布扎比开了个会。没有大张旗鼓的新闻发布会,没有长篇累牍的声明,就是几个人关起门来谈。
第二天,协议就敲定了,双方各交换157人,一共314名囚犯重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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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联酋和美国在中间牵线搭桥,这才让僵了大半年的局面松动下来。说白了,要不是有第三方介入,这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这157个人都是谁?
150名军人,7名平民。军人里头什么兵种都有,海军、陆军、空中突击部队、国民警卫队、边防部队,从普通士兵到军官都有。他们被俘的地点遍布整个前线,卢甘斯克、顿涅茨克、哈尔科夫,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但这里面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被俘的:马里乌波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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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惨烈的围城战,很多人应该还有印象。乌克兰守军在亚速钢铁厂死守了将近三个月,弹尽粮绝之后才放下武器。
当时的画面震惊了全世界,士兵们拖着伤腿从地下掩体走出来,脸上全是尘土和血迹,眼神里写满了疲惫和不甘。
这157人里的大部分,就是那批人。
他们被俘之后,有的被送进了俄罗斯的监狱,有的被送上了法庭。19岁就被抓的小伙子,直接被判了终身监禁。乌克兰这边一直说这个判决是非法的,但人在人家手里,有理也说不清。
就这样关了快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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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能改变多少事?
战场上的局势翻了好几轮,国际社会的态度变了又变,连美国总统都换了人。但这些战俘的日子,始终是一成不变的,狭小的牢房,糟糕的伙食,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生活。
乌克兰内政部长克利缅科后来说,这些人在关押期间的待遇非常恶劣,身体和心理都遭受了严重创伤。具体有多恶劣,他没细说,但从获释者的状态就能看出来,很多人瘦得脱了相,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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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揪心的,是那些等待者的遭遇。
有个叫奥尔加的乌克兰女人,她丈夫鲁斯兰就是2022年在马里乌波尔被俘的。四年来,夫妻俩天各一方,只能靠偶尔的消息知道对方还活着。奥尔加不知道丈夫什么时候能回来,甚至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交换名单公布那天,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鲁斯兰的声音。
记者正好在现场,拍下了她接电话时的表情,先是愣住,然后眼泪就流下来了,手抖得握不住手机。压抑了四年的情绪,在那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这样的场景,在2月5日这天上演了157次。
上百个家庭,有的等了几个月,有的等了好几年,终于等到了亲人回来的消息。有年迈的父母,有年幼的孩子,有独自撑着整个家的妻子。他们在机场等着,在家里等着,在手机前等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屏幕。
但回来了,就能一切如常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
乌克兰方面已经说了,这些获释人员将接受全面体检和医疗治疗,还有身体康复训练和心理疏导。该发的钱也会发到位,这是国家规定的。
听起来安排得挺周全,但懂的人都知道,战俘的心理创伤不是一两次疏导就能治好的。那些被关押了四年的人,出来之后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手机更新了好几代,街上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自己认识的人有的可能已经不在了。
更难的是,他们要重新学会怎么当一个普通人。四年的囚禁生活,让他们习惯了封闭、压抑、时刻警惕。要从这种状态走出来,融入正常的社会生活,可能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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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消息:"我们的人回家了。"
他还说,尽管战俘交换长期停顿,但乌克兰从来没有停止努力。"我们记得每一个仍在被关押的人,我们正在为每一个名字努力。我们必须把所有人都带回家。"
这话说得很硬气,但现实很骨感。
这次能谈成,主要是因为美国政府态度有了变化,加上阿联酋从中斡旋。但俄乌之间的核心矛盾,领土问题、停火条件,一个都没解决。泽连斯基自己也承认,俄罗斯之前故意拖延战俘交换,就是为了在谈判桌上多捞点好处。
所以这次交换能成功,更像是一个特例,而不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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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特使倒是说了,各方会继续谈,未来几周可能还有新进展。但这话听听就好,国际政治的承诺,从来都是今天说明天变。
不过话说回来,能换回来157个人,总归是好事。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命,一个家庭。被关了四年的19岁小伙,本该安享晚年的63岁老人,那些在马里乌波尔死守钢铁厂的士兵们,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父母在家里等着,有妻子在深夜里偷偷抹眼泪,有孩子已经快认不出爸爸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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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终于回来了。
但还有多少人没能回来?乌克兰官方一直没有公布具体数字,只说"还有很多人仍在被关押"。这些人的家属,还要继续等下去。
战争不结束,这样的等待就不会停止。今天换回来157个人,明天可能又有新的人被俘。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循环,只有真正的停火和平,才能打破。
而此刻,让我们先为这157个归来的人,和他们的家庭,感到高兴吧。
毕竟,在这场看不到头的冲突里,每一次团圆,都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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