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儿可能觉得,传教士来中国,那就是纯粹的信仰驱动,为了上帝的荣光,对吧?这话对,也不全对。咱们得把格局打开,站在当时欧洲的视角看。
那时候欧洲正闹腾呢,新教强势崛起,把传统天主教的地盘抢得七零八落。咱们用现在的商业逻辑来打个比方,这就好比是一个老牌的垄断巨头,突然面临一家极具狼性的创业公司的疯狂进攻,市场份额眼瞅着就要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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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出海!耶稣会这帮人,就是那时候天主教派出的“海外拓展部”。他们来东方,去美洲,甚至深入奥斯曼土耳其,那是要在全球范围内争夺“灵魂市场”,以此来对冲在欧洲本土的损失。
所以你理解了这一点,就能明白为什么当年的传教士那么拼。他们写的游记、寄回欧洲的信件,那不仅仅是日记,是为了向教廷和欧洲的金主们展示:你看,我们在遥远的东方干得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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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传教士,特别是汤若望、南怀仁这一支,后来压根就不想进入外朝的官僚体系。他们宁愿虽然没有显赫的官衔,但享受着内务府的供奉,拿着皇帝发的私房钱,安安心心做个技术专家。
这种“双轨制”下的生存策略,展现了西方人惊人的适应能力。他们比很多汉人儒生更早地看懂了清朝政治的内核——只要跟对了老板,比拥有什么职位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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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的起因是著名的“礼仪之争”。简单说,就是信了天主教能不能拜孔子、拜祖先?耶稣会这帮“老油条”特别懂中国国情,他们说:这拜孔子是搞尊师重道,没宗教含义,能拜!
但后来的一帮强硬派不干了,非说这是偶像崇拜,必须禁止。
这两拨人在欧洲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惊动了教皇。教皇派了个特使多罗来中国,要跟康熙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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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态度是:我知道你们教规严,我也没逼着你们信佛信道,你们既然来了中国,入乡随俗搞个变通不行吗?咱们互相给个面子。甚至教皇派来的特使,康熙都是用内务府的规格接待,那是把他们当“客人”甚至“自家人”看的。
康熙为了跟教皇解释清楚:“你看,我们拜孔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专门派了两组信任的传教士回欧洲去游说。结果呢?这两组人一去不复返,音讯全无。反倒是教皇的禁令,通过各种小道消息先传到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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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康熙火了。他的愤怒不在于教义本身,而在于一种被无视的政治羞辱。我是大清皇帝,我派出去的钦差大臣,怎么在你们欧洲就给扣了?连个回执都没有?你们还想不想过了?
于是,1716年,康熙搞了个大手笔。他印了那张著名的“红票”,像发传单一样发给所有来华的商船、洋人,让他们带回欧洲。那上面的潜台词是:“我派去的人到底哪去了?教皇你给个说法!别跟我玩失踪!”
这张红票,看似是寻人启事,实则是康熙对教皇的一次政治施压。他在用这种公开的方式告诉欧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不给我面子,咱们这买卖就没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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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轴往后拉一百年,来到鸦片战争前夕。这时候的画风,彻底变了。如果说南怀仁是康熙的“宠臣”,那这个叫郭实猎的普鲁士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咖。
郭实猎这人,出身苦。普鲁士的一个裁缝家庭,死了亲妈,后妈对他不好,家里穷得叮当响。他当传教士,说白了,是为了阶级跃迁。早期的传教士队伍里,混杂着很多这种出身底层、没受过太好教育、甚至人格有点缺陷的冒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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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实猎到了中国沿海,他的路子野到了极点。他发现正儿八经传教太难,咱们大清闭关锁国不让进啊。于是他干了一件让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留起了辫子,穿上了福建水手的粗布衣服,学了一口地道的闽南话。注意,是地道的闽南话,不是那是蹩脚的官话。
这哥们儿语言天赋极高,高到什么程度?他在福建、广东沿海活动时,当地的老百姓、甚至官员,都以为他是哪里来的假洋鬼子,或者是投靠了洋人的坏种,但很少有人怀疑他是纯种的普鲁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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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英军攻打定海,定海总兵张朝发受了重伤。事后有御史弹劾,说开战前有“汉奸”上岸跟张朝发暗通款曲。后来查证,这个所谓的“汉奸”,就是郭实猎!
郭实猎不仅当翻译,他还给英国的鸦片贩子当顾问、当医生,甚至在英军占领定海期间当过短暂的地方行政长官。在咱们中国人的史书里,这人简直就是“阴谋家”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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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郭实猎之前,受耶稣会那些“美颜滤镜”的影响,欧洲知识分子对中国是充满崇拜的,觉得中国是“哲人王”统治的理想国。
但郭实猎回去后,他在欧洲到处演讲,马克思都去听过他的课。他把一个腐败、落后、愚昧、这就快要完蛋的满清帝国形象,血淋淋地展示给了欧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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