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限制军用”宣言发布，中美等50国拒绝签字，意味着什么？

本文作者——迟惑｜《太空探索》杂志专业撰稿人

“终结者”已经来了。

为了维持自己的科技霸权地位，美国正在大力推动“AI军事化”，同时积极打压其他国家对AI的深度研究和应用。

AI机器人的搏杀还没有在战场开始，但是围绕AI军事化的唇枪舌剑，已经打得如火如荼。

今年初，西班牙科鲁尼亚举行了一场“军事领域负责任使用AI”（Responsible AI in the Military Domain，简称REAIM）全球峰会，包括中国和美国在内共有85个国家参加，但仅有35个参会国共同签署了一项关于AI军用20项原则的承诺书，而中国和美国都没有签字。

此事在互联网上引起了广泛的讨论。由于中国和美国是世界公认的两大人工智能技术强国，其他国家均无法与中美相比，因此互联网上出现了许多指责中美“不负责任”的言论；但讽刺的是，在这次的参会国中有多达50个也没在承诺书上签字，这些国家负不负责任？没人说得清楚。

（在西班牙举行的“军事领域负责任使用AI”REAIM全球峰会网站）

REAIM峰会并不是在今年首次召开，早在2023年2月就在荷兰海牙召开了首次峰会，联合国五常除了俄罗斯因为俄乌冲突被排斥之外，其余四常都参与了。

随后美国政府在2023年11月发布了一份《关于人工智能和自主性负责任军事使用的联合宣言》，当时美国是世界上人工智能技术最先进的国家，中国的AI大模型尚未取得领先地位，因此在美国的呼吁下，有多达68个国家在这个《宣言》上签了字。

中国未签字，因为这就像《阿尔忒弥斯协议》一样，是美国企图单方面制定规则的举措。

细看这份《宣言》，仅在表面上做了范范地公开宣示，要求各国在将人工智能用于军事目的的时候需要谨慎，并增加各种审查措施，但并未谈论任何责任：美国制定的规则一定不会让美国承担任何不利于发挥美国优势的责任。

但是中国随后推动联合国相关组织进行了大量工作，包括联合国大会第 79/239 号决议通过的关于“军事领域的人工智能及其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影响”的 80/58号决议，以及在联合国《特定常规武器公约》（CCW）主持下由政府专家组（GGE）围绕致命自主武器系统（LAWS）领域新兴技术所开展的工作。

（2023年在荷兰举行的第一届REAIM峰会）

在2024年9月韩国又举办了第二次REAIM峰会，发布了REAIM行动蓝图，照例中美没有签字。

2025年没有举行REAIM峰会，因为一方面特朗普开始了第二次任期，美国政府的一切政策都以美国的利益优先，正忙着“退群”并与全世界打贸易战；另一方面中国的开源AI大模型在技术上取得了重大突破，撼动了美国闭源AI大模型的垄断地位，世界还没缓过劲来。

（2024年在韩国举行的第二届REAIM峰会）

接着就是这次在西班牙举行的第三次REAIM峰会。

这次峰会发布了REAIM 行动路径，除了中美没有签字以外，仅有35个国家签字。

海外舆论认为，许多西方国家没有签字，主要是因为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美国与欧洲“盟友”之间的关系紧张，加上北约在未来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走向充满不确定性，使得一些国家对签署联合宣言犹豫不决；

二是中国再次“背锅”，就像荷兰国防部长布雷克尔曼斯说的那样，各国政府正面临“囚徒困境”，即一方面希望制定负责任的AI军事应用限制措施，另一方面又不想在与对手相比时受到限制，尤其是中国在AI领域领先于欧洲的情况下。

（本届西班牙REAIM峰会的部分宣言内容，能看出美国为何不签字吗？）

需要指出的是，最近这次REAIM峰会发布的宣言，已经有了一些限制各国军事应用AI的内容，图中就是部分章节，美国是绝对不可能签署这样的文件的。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突飞猛进，许多国家早就把人工智能应用在军事上，这是必然的趋势，也是不可避免的。

应该说，世界各国都担心出现许多科幻电影里的情节，即人工智能控制了核武器并发起了对人类的灭绝战争，因此包括中国和美国在内都愿意制定某些规则，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机器狗，AI智能化武器已经在测试）

但是我们还需要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所谓的“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的“机器人第一定律”，仅仅是美国科幻作家艾萨克·阿西莫夫在1942年的一部科幻小说中首次提出的概念，在现实世界中，从没有任何国家的法律或者政府命令要求遵循这个规则。

更糟糕的是，在近些年的局部战争中，比如俄乌冲突、叙利亚战争和利比亚内战中，已经有报道称多个参战方都已经使用了由AI影像识别技术驱动的自杀无人机，能够自主攻击敌方目标。也就是说，“机器人杀人”已经变成了现实，而不是科幻想象。

（在近些年的许多局部冲突中，已经出现了由AI自主驱动无人机杀人的报道）

由于人工智能可能带来的巨大优势，美国各大军种都争相把人工智能用于情报分析、网络战、舆论战、作战规划、日常管理、战棋推演、乃至直接用于武器控制等等，虽然还在表面上维持着“人在回路中”的姿态，但让AI自主杀人已经是必然的下一步。因此美国绝对不会签署任何可能限制美军使用人工智能的国际条约。

中国一方面要紧跟技术发展趋势，让利用人工智能让解放军的战斗力保持在最高水平，另一方面要推动联合国相关组织制定规则，让国际社会负责任地在军事上使用人工智能，避免不受控的灾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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