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断魂谷的崖壁染成一片赭红,也映得满地兵刃碎片泛着怵目的寒光。谷口两侧的山梁上,金兵的旗帜如乌云般密集,完颜术麾下的三千铁骑列成三叠阵,前排重甲步兵的盾牌拼接成铜墙铁壁,后排弓箭手的羽箭上弦,箭头在夕阳下闪着冷冽的光,连谷中呼啸而过的风,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云沧海,你等已是瓮中之鳖,何必再做无谓挣扎!”完颜术勒马立于阵前,金背大环刀直指谷内,声音如洪钟般震得崖壁嗡嗡作响,“降则封侯拜将,享不尽荣华富贵;抗则满门抄斩,今日便让这断魂谷,成为尔等的葬身之地!”他身后,撼天雷完颜蛮挥舞着百二十斤的镔铁开山斧,瓮声瓮气地附和:“大哥说得对!这帮南蛮不识抬举,直接冲进去砍杀便是,省得浪费口舌!”一旁的毒影剑乌林答月用纤手把玩着毒丝鞭,鞭梢的三棱毒针泛着幽蓝光泽,嘴角噙着一抹阴恻恻的笑,眼神扫过谷中众人,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谷内,中原武林的千余残部已是强弩之末。上三门、丐帮、神枪门的弟子们浴血拼杀了三个时辰,身上的战袍早已被血渍浸透,黏在皮肤上,每一次抬手挥刃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钻心。镇岳天剑云沧海拄着落日剑半跪在地,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沫,方才与完颜术硬拼三掌,他的五脏六腑如遭重锤,内息紊乱得几乎无法凝聚。他抬眼望去,弟子们或躺或卧,重伤者气息奄奄,轻伤者也已筋疲力尽,原本五千余人的队伍,此刻竟折损过半,只剩下千余残兵,心中涌起一阵锥心的痛。
“金贼休要痴心妄想!”裂穹神枪花太保强撑着站起身,铁枪拄地,枪尖直指完颜术,“我中原武林儿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便是战死断魂谷,也绝不会向你们这些异族鞑子低头!”话音未落,他振臂高呼:“愿随我死战到底的,随我冲!”千余残部齐声应和,声震山谷,虽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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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金兵的阵型实在太过严密。花太保率神枪门弟子率先冲锋,长枪如林,刺向金兵的盾牌阵,却只听得“铛铛”脆响,火星四溅,盾牌上连一道痕迹都未曾留下,反而被金兵后排的长矛反刺,几名弟子躲闪不及,当场倒在血泊之中。丐帮掌棒长老燕飞隆挥舞着十二节铁棒,砸翻了两名金兵,却被完颜蛮的开山斧迎面劈来,铁棒与开山斧相撞,燕飞隆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虎口震裂,铁棒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龙影剑客乔远山见状,连忙挥舞着打狗棍护住燕飞隆,打狗棍法施展开来,如蛟龙出海,逼退了围上来的金兵,可他心中清楚,这般硬拼下去,撑不了半个时辰,谷中这千余中原豪杰,怕是真的要尽数折在这里。他抬眼望向金兵阵中,宝轮寺塔的七大高手已是杀红了眼,耶律隼的雁翎刀快如闪电,已斩杀了数名上三门弟子;蒲察熊的八棱梅花锤势不可挡,金钟罩硬功练至化境,太极门掌门马雷雷的环首太极刀砍在他身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被他一锤震伤了臂膀;还有那乌林答月的毒丝鞭,更是防不胜防,已有数名弟子被毒针射中,当场毒发身亡。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众人的心头,不少弟子的眼中已露出了颓败之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谷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四道身影缓缓从密林之中走出,虽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压过了谷中的厮杀声。
这四人皆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青色道袍,腰束玉带,面容清癯,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正是江湖中久负盛名的“泰山四大长老”——天剑长老凌虚子、地拳长老石敢当、风影长老叶飘零、毒医长老莫千愁。四人乃是泰山派隐世多年的高人,各自练就一身绝世武功,凌虚子的太极剑出神入化,石敢当的金刚拳力能裂石,叶飘零的轻功冠绝天下,莫千愁的毒术与医术双绝,四人联手,江湖中鲜有对手。
原来四大长老早听闻金兵南下,屠戮中原百姓,心中愤慨不已,本欲前往前线相助岳飞,行至断魂谷附近,听闻谷中中原武林被金兵围困,当即赶来支援。四人现身的瞬间,凌虚子便朗声道:“完颜小儿,休要猖狂!泰山四大长老在此,今日便让你尝尝中原武林的厉害!”
话音未落,凌虚子身形一晃,如一道清风般掠向金兵阵中,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完颜术。完颜术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挥舞金背大环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刀剑相撞,完颜术只觉一股柔中带刚的内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心中暗忖:“这老道士的内力竟如此深厚!”
凌虚子的太极剑看似缓慢,实则招招暗藏玄机,刚柔并济,虚实相生,完颜术的金背大环刀虽刚猛霸道,却始终难以碰到他的衣角,反而被他的剑光缠得无从发力。几招过后,完颜术渐渐落入下风,额头渗出了汗珠,心中愈发惊骇:“这老道士的剑法,竟比云沧海还要高明数倍!”
与此同时,石敢当也已冲入金兵阵中,他赤手空拳,金刚拳施展开来,拳风呼啸,势如雷霆。一名金兵重甲兵挥刀砍向他,石敢当不闪不避,一拳砸在刀刃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金兵的钢刀竟被硬生生砸断,紧接着,石敢当一拳砸在那金兵的胸口,金兵当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没了气息。他的金刚拳力能裂石,金兵的重甲在他面前,竟如纸糊一般,所到之处,金兵纷纷倒地,哭嚎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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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飘零的轻功更是出神入化,他身形灵动如燕,在金兵阵中穿梭自如,手中短匕闪着寒光,专挑金兵的要害下手。金兵的兵刃尚未碰到他的衣角,便已被他一刀封喉,短短片刻之间,便有数十名金兵倒在他的短匕之下。他的身影快得如一道残影,金兵根本无法锁定他的位置,只能胡乱挥舞兵刃,反而误伤了不少自己人。
莫千愁则站在原地,双手负于身后,眼神冰冷地扫视着金兵阵中。乌林答月见他不动声色,心中恼怒,手中毒丝鞭一挥,如毒蛇般朝着莫千愁缠来,鞭梢的三棱毒针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莫千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微微一侧,避开毒丝鞭的缠绕,同时右手一扬,数枚银针如流星赶月般飞出,精准地射向乌林答月的手腕。
乌林答月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收鞭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被一枚银针射中手腕。她只觉手腕一阵酸麻,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毒素顺着血脉蔓延,瞬间便传遍全身,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浑身抽搐,手中的毒丝鞭“哐当”落地,整个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眼中满是恐惧。莫千愁的银针淬的是他独门的“七绝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乌林答月今日必死无疑。
四大长老出手,如虎入羊群,金兵的铁桶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凌虚子缠住完颜术,石敢当破重甲,叶飘零斩敌首,莫千愁诛强敌,四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所到之处,金兵哭嚎声一片,无人能挡。谷中的云沧海、乔远山等人见援军到来,皆是精神一振,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诸位兄弟,随四大长老杀出去!”云沧海拄着落日剑,猛地站起身,内力灌注剑身,落日剑泛起一道耀眼的金光,他率先朝着金兵的缺口冲去,上三门弟子紧随其后。形意门掌门罗文山的日月五行轮施展开来,金木水火土五行纹闪烁,金兵被轮身击中,非死即伤;八卦门掌门钱万峰的双锏如银龙出海,锏身刻的八卦方位图转动,招式灵动多变,专挑金兵的破绽下手;马雷雷虽臂膀受伤,却依旧挥舞着环首太极刀,刚柔并济的刀法,逼退了围上来的金兵。
乔远山率丐帮弟子紧随其后,铁掌镇九州方天朔的雁翎刀劈砍撩刺,刀刀致命;冷面判官李风尚的判官笔专点金兵死穴,一点一个准;铜躯醉客鲁战山的铜锤砸在金兵身上,骨裂筋断的声音此起彼伏;燕飞隆虽虎口震裂,却依旧挥舞着十二节铁棒,与丐帮弟子结成打狗阵,将金兵的反扑死死挡住。花太保的神枪门弟子更是如猛虎下山,长枪如林,刺、挑、削、截,枪尖所指,金兵纷纷倒地,神枪门的枪法练至化境,枪尖寒芒闪烁,竟能穿透金兵的重甲。
展清岳、展清逸兄弟二人更是奋勇当先,展清岳的饮血刀泛着猩红的光,刀身饮血之后,威力更胜,他一刀劈向耶律隼,耶律隼的雁翎刀快如闪电,与饮血刀相撞,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耶律隼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震裂,雁翎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展清逸的透龙剑如霜雪纷飞,无影剑法施展开来,剑影密集如筛网,蒲察熊的八棱梅花锤虽势不可挡,却始终碰不到展清逸的衣角,反而被透龙剑的剑影缠得无从发力,身上已被划出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战袍。
完颜术见自己这边节节败退,乌林答月身中剧毒,耶律隼与蒲察熊被展氏兄弟缠住,心中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半路竟杀出泰山四大长老这样的硬茬,原本稳操胜券的战局,竟瞬间逆转。他咬了咬牙,金背大环刀一挥,高声下令:“弓箭手齐射,不惜一切代价,挡住他们!”后排的弓箭手闻言,连忙拉弓射箭,羽箭如蝗,朝着谷口的缺口射来,想要将缺口重新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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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莫慌,老夫来挡!”莫千愁见状,双手一扬,数枚烟雾弹掷出,瞬间在谷口炸开,浓烟滚滚,挡住了弓箭手的视线。同时,他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粉,随手撒出,药粉随风飘散,落在金兵弓箭手身上,金兵只觉眼睛一阵刺痛,泪水直流,根本无法瞄准。莫千愁的毒术不仅能杀人,更能制敌,这“迷眼粉”虽不致命,却能瞬间让金兵失去战力。
凌虚子与石敢当见状,当即朝着弓箭手阵中冲去。凌虚子的太极剑剑光闪烁,剑气纵横,弓箭手纷纷倒地;石敢当的金刚拳力大无穷,一拳砸在弓箭手的盾牌上,盾牌碎裂,弓箭手当场被震晕。金兵的弓箭手阵一破,谷口的缺口便再也无人能挡,云沧海率着千余残部,跟在四大长老身后,朝着谷外冲杀而去。
完颜术见大势已去,心中不甘,亲自挥刀朝着云沧海冲来,金背大环刀带着千钧之力,劈向云沧海的头顶。云沧海早有防备,落日剑竖起来,如同一面铁盾,挡住了完颜术的大刀,两人硬拼一招,各自后退数步。云沧海此刻虽身受重伤,却依旧带着宁死不屈的豪气,他怒目圆睁:“完颜术,今日便让你尝尝我中原武林的厉害!”落日剑施展开来,剑影如练,朝着完颜术刺去。
展清岳见状,当即上前相助,饮血刀与落日剑联手,夹击完颜术。完颜术以一敌二,渐渐落入下风,身上被落日剑与饮血刀划出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战袍。他知道,今日再拼下去,自己怕是也要折在这里,咬了咬牙,虚晃一招,转身便率着残兵逃走了。耶律隼与蒲察熊见完颜术逃走,也无心恋战,各自虚晃一招,跟着金兵残兵狼狈逃窜。
金兵见主帅逃走,瞬间便没了斗志,四散而逃,谷口的围堵瞬间便土崩瓦解。四大长老并未追赶,只是站在谷口,看着金兵逃窜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屑。云沧海率着千余残部,冲出了断魂谷,站在谷外的平地上,看着身后的断魂谷,满地的血迹与兵刃,心中五味杂陈,今日若不是四大长老及时出手,谷中这千余中原豪杰,怕是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云沧海走到四大长老面前,对着四人深深一揖:“多谢四位长老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中原武林没齿难忘!”乔远山、花太保、罗文山、钱万峰、马雷雷等人也纷纷走上前,对着四大长老拱手道谢,眼中满是感激。千余残部也纷纷拱手,齐声道谢,声音虽带着疲惫,却依旧充满了敬意。
凌虚子摆了摆手,微微一笑:“云掌门不必多礼,我等皆是中原人,金兵南下,屠戮我百姓,占我河山,我等岂能坐视不理?今日出手,不过是尽了一份中原人的本分罢了。”石敢当也瓮声瓮气地说道:“没错!这些金贼实在可恶,杀得痛快!若不是怕赶不上支援岳将军,定要追上去,将他们尽数斩杀!”
叶飘零身形一晃,回到众人面前,沉声道:“如今金兵虽退,却并未走远,岳飞将军在郾城防线与金兵浴血拼杀,前线战事吃紧,我等当速往郾城,与岳将军汇合,共抗金兵,还我中原河山!”莫千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叶长老所言极是,金兵不灭,中原难安,我等当同心协力,共赴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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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沧海闻言,眼中燃起灼灼的火焰:“四位长老所言极是,我中原武林,当与岳将军联手,共抗金兵!今日我等虽损兵折将,却依旧有一战之力,愿随四位长老,前往郾城,与金兵死战到底!”乔远山、花太保等人也纷纷附和,千余残部齐声高呼:“死战到底!死战到底!”
喊声震彻云霄,在天地间回荡,残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映出一张张坚毅的脸庞。虽历经血战,满身伤痕,可众人眼中的斗志,却从未熄灭。四大长老看着眼前的中原豪杰,眼中满是赞许,凌虚子抬手一挥:“好!今日便随我等,前往郾城,与岳将军汇合,共抗金兵,护我大宋河山!”
话音落,四大长老在前,云沧海率着千余中原武林残部紧随其后,朝着郾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残阳的余晖中,只留下断魂谷的满地狼藉,与那股宁死不屈、共抗外敌的侠义之气,在天地间久久不散。
这一战,断魂谷的血色,映红了中原的天空,四大长老的出手,不仅杀出了一条血路,更杀出了中原武林的骨气,杀出了大宋百姓的希望。江湖侠义与家国大义,在此刻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向着南下的金兵,迎头撞去。而这股力量,也终将如燎原之火,燃遍中原大地,让金兵知道,我大宋儿女,宁死不降,我中原河山,寸土不让!
自此,断魂谷一战,泰山四大长老名扬天下,中原武林与岳家军联手抗金的序幕,也正式拉开。前路漫漫,杀机四伏,可中原的英雄儿女,从未畏惧,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终有一日,能将金兵赶出中原,还我大宋朗朗乾坤,让天下百姓,重归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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