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际公平：为什么要让子孙后代还债？

根据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NIFD）数据，2025 年中国宏观杠杆率（总负债率）上升了 11.7 至 11.8 个百分点，而 2025 年 GDP 增速为 5%，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总额同比增长 0.6%，其中，国有企业的利润下降了 3.9%。

这组数据说明了什么？

说明债务增长的速度远超财富创造与收益的增速，这决定了 2026 年将继续实行货币宽松政策，继续发行超长期特别国债，将偿债的时间窗口后移，让子孙后代去承担一部分还债责任。

于是，有了一个争议性的问题：为什么要让子孙后代还债？

滴水湖高级金融学院的姚洋是这样回答的：

“有人问：政府欠这么多钱，凭什么让子孙后代还？我倒要问：凭什么比我们晚出生几十年的人，就该过上比我们更好的日子？他承担一点现在的负担难道不对吗？地方政府的钱都花在基础设施上，子孙后代坐上高铁，难道不该出一点钱？这叫代际公平。”

什么是代际公平？

代际公平（intergenerational equity）指当代人与后代人之间的经济学意义上的权利与义务的公平，说的是当代人作为地球 “受托人”，不能透支后代的发展机会。1989 年美国国际法学者魏伊丝出版专著《公平地对待未来人类：国际法、共同遗产与世代间衡平》是基本的理论框架。这本来是一个批判性的概念，姚院却反着用了，不能不说是中国式的创新。

但代际公平是一种理念，不是经济学指标，不能成为政府无限举债的经济学支点。

这让我想起了《天道》中丁元英的一个理念，认为父母生儿育女如果不是出于人的天性，而是为了养儿防老，那就是交易，不用拿亲情做道德宣称了。同样，政府举债投资高铁一类的公共性基础设施，背上了债务，如铁总，现在已经负债 7 万亿，是不是如姚洋所言：子孙后代坐上高铁，难道不该出一点钱？让后代人去偿债。那就有一个问题，子孙还没出生，就”被交易“了。姚洋的逻辑，其实是反逻辑的，应该追问的是同样是高铁，为什么中国负债，而日本盈利。

同时，计划性是不是也要有个边界，一种戏称说，中国已经把 2035 年的项目都干完了，是否考虑到熊彼特的破坏性创造，今天的充电桩在 50 年后交给子孙，是坐享其成，还是垃圾。

姚洋的代际公平不应该成为政府举债的理由，它也可能成为代际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