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懿娟老师回北大教书这事,最近在我们学校群里传得挺勤。不是因为她是“神童”或者“海归大牛”,而是听说她在美国埃默里大学已经拿到终身教职,绿卡也早就有了,结果还是收拾东西回来了。她老家是重庆黄桷垭一条老街,小时候家里没空调,夏天就搬竹床到巷口乘凉,油灯下演算题,演着演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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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中数学考过47分,不是卷子难,是她压根没弄懂题干在问什么。后来语文老师宋正熙在她作文本上批:“你脑子转得快,只是还没找到开关。”就这一句,她开始自己琢磨怎么把数学题“翻译”成自己能听懂的话。后来考北大,不是逆袭,是慢慢把“不知道”变成“再试一次”。
她在北大学数学,毕业后去美国读博,第一年听不懂课,笔记全靠抄黑板,回来一个字一个字查。但神奇的是,她抄着抄着,发现老师讲的统计模型和实验室菌群数据对不上——不是她错了,是模型根本没考虑中国人肠道菌群的季节性波动。她没去背更多公式,而是拉着医生蹲在检验科门口,看他们怎么采样、怎么标记、怎么跟病人说话。
在美国那十几年,她不像有些学者专攻一个算法发十几篇论文,反而总在改方法:微生物组数据太稀疏,她就重写零膨胀模型;临床样本混杂太多,她硬拉着外科医生一起设计分层采样表。有次为验证一个校正方案,她三天没出实验室,电脑蓝屏五次,最后代码跑通那会儿,窗外天都亮了。PNAS那篇论文,第一作者后面跟着六个临床医生的名字,排得比参考文献还长。
2026年初她正式入职北大,没要独立实验室,先去海淀一家社区卫生中心跟了两周慢病随访。回来就在组会上撕掉PPT,打开Jupyter Notebook,让学生现场改一段预测高血压进展的代码。有人问:“这么干,学生能听懂吗?”她说:“听不懂就继续改,直到机器跑出来的结果,护士阿姨能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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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的第一个本科生项目,是帮重庆老家的社区医院建随访提醒表。不是用高大上的AI,就是Excel加条件格式,标红、标黄、弹窗提醒。有天学生发现,这个表比某医疗科技公司卖的SaaS系统,在本地使用率高出37%。因为表格里“空腹血糖”旁边,贴心地写了“晨起喝水别超三口”。
她常说:“本事用在自己的土地上,才叫长在骨头里。”不是喊口号,是她真把美国带回来的32个统计工具包,挨个对照中国基层的HIS系统版本、网络带宽、医生打字速度,一个一个做轻量化适配。百万级微生物组数据库听起来很炫,其实第一批数据,来自她回黄桷垭找老街坊抽血时,用保温桶装着冰袋坐绿皮火车运回北京的。
有人问她为什么回来,她答得简单:“埃默里让我改模型,北大让我改整个流程。”意思就是,在那边你是工具的使用者;在这儿,你得是工具怎么被用的设计师。
她办公桌上没放奖状,压着一张泛黄的初中数学卷子,47分那道题旁边,有她后来用红笔补的解法,字歪歪扭扭,但每一步都标了为什么这么想。旁边贴了张便签,写着:“问题没变,只是我换了一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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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觉得“归来”是什么大事。就像小时候在黄桷垭爬坡,喘口气,擦把汗,接着走。台阶还在那儿,人也还在那儿。
她回北大,不是为了重新开始,是终于可以按自己想的方式,把一件事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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