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功封侯到政治封侯，外戚制度大变局，武帝之后，规矩全变了

文/编辑 | 史坛燃点

汉武帝在位五十多年，对外戚的态度一直很谨慎，那时候外戚想封侯，得靠真本事，得上战场立军功。

食邑也给得不多，几千户已经算顶天了，武帝晚年甚至搞出"去母留子"这招，就是为了防止外戚坐大。

可武帝一走，这套规矩就开始松动了，昭帝、宣帝、元帝、成帝、哀帝这五朝下来，外戚封侯的门槛越来越低。

从最初的"凭军功封侯"变成了"因为是皇帝亲戚就能封侯"，食邑也跟着水涨船高，从几百户涨到上万户。

朝堂上的官位，更是被外戚家族瓜分得七七八八，这个变化过程，就是权力失控的过程。

霍光辅政，外戚权力的第一次试探

昭帝刘弗陵八岁登基，在位只有十三年，朝政大权全在霍光手里，史书上说"政事壹决于光"。

霍光这人能力确实强，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匈奴那边也消停了，老百姓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霍光最初封了三千户，后来加到一万户，这个数字在当时已经很夸张了。

霍家子侄都在朝廷当官，中郎将、都尉这些职位基本被霍家人占了，上官桀家族也想分一杯羹，结果玩过火了，发动叛乱被灭族。

昭帝时期外戚封侯的数量还算克制，除了霍光和上官桀是靠武帝时期的军功封的侯，就只有范明友因为打乌桓立功封了平陵侯。

这跟后来动不动就封一大堆侯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昭帝没有太后，母家人丁也不旺。

外祖父只是被追封了个顺成侯，没什么实权，这种情况下，霍光一家独大也就不奇怪了。

霍家"党亲连体，根据于朝廷"，势力盘根错节，但霍光本人还算有分寸，没做出格的事。

宣帝玩转外戚，一招制衡多家势力

宣帝刘询是从民间选上来的，这经历在皇帝里头算是独一份，他登基后先封了一批旧恩侯，报答当年帮过他的人。

这批人里头，许广汉、史恭、王奉光都是他的亲戚，霍光死后，宣帝开始动手了。

霍禹、霍山、霍云这些霍家子弟，一个个被收拾掉，霍家的亲党被外放到地方，朝廷里的位置让许家、史家、王家的人接替。

这招够狠，也够聪明，宣帝封外戚侯的时候，食邑给得比昭帝时期少，王无故、王武只有六百户，许延寿、史高也就一两千户。

许延寿和史高先后当了大司马车骑将军，但宣帝让好几家外戚同时存在，谁也别想一家独大，这种"外戚替换术"玩得很溜。

霍家倒了，许家、史家、王家轮番上，每家都有点权，但每家都不敢太嚣张，宣帝从小在民间长大，知道老百姓不容易，封赏也相对克制。

这段时间，外戚势力虽然存在，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元帝时期，外戚势力的平稳过渡

元帝刘奭继位后，延续了宣帝的做法，史高、王接、许嘉先后担任大司马车骑将军。

冯奉世攻打羌人立了功，封了关内侯，食邑五百户，王舜、王禁也封了侯，王氏外戚开始冒头。

元帝时期的封赏还算中规中矩，王舜一千四百户，王禁八千户，许家、史家、王家、冯家四家外戚共同治理朝政，没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元帝大概是吸取了昭帝、宣帝时期的教训，刻意保持平衡，王凤这时候以侍中卫尉的身份开始在朝堂上崭露头角。

王家的势力在元帝朝慢慢扎根，为后来成帝时期的王氏专权埋下了伏笔，但元帝在位时，还没人敢太放肆。

成帝一朝，王氏外戚的权力巅峰

成帝刘骜继位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河平二年，也就是公元前27年，王氏五侯同日封。

王谭、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时五个人一起封侯，这场面在汉朝历史上都少见。

史书上说"家凡十侯，五大司马，外戚莫盛焉"，王家前前后后出了十个侯，五个大司马。

朝廷里的卿大夫、侍中、诸曹，全被王家子弟占了，王商当了丞相，史丹当了左将军，都是因为帮成帝登基立了功。

王家人的食邑差距也很大，王莽只有一千五百户，王根却有一万两千四百户，但不管多少，王家人把朝廷要职垄断了。

五个大司马全是王家人，这权势登峰造极，成帝这人性格软弱，治国全靠外戚，他失去了制衡外戚的能力，或者说压根就没想过要制衡。

大司马这个职位权力太重，外戚世袭下来就形成了利益集团，王家势力膨胀到这个地步，为王莽后来篡汉铺平了道路。

哀帝时期，外戚封赏的彻底失控

哀帝刘欣是以藩王身份入主的，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他封了丁、傅、周、郑、董五姓六侯，这些人全是"以亲封侯"，没一个是靠军功的。

武帝当年定下的规矩，到这时候已经被扔得一干二净，丁家"大司马一人，将军、九卿、二千石六人"。

傅家"大司马二人，九卿二千石六人"，董贤最受宠，"董氏亲属皆侍中诸曹奉朝请，宠在丁、傅之右"。

丁明、傅晏、傅商各有五千户食邑，董贤两千户，多姓外戚同时把持朝政要职，这局面已经失控了。

哀帝在位时间不长，但外戚泛滥的程度超过了之前所有皇帝，朝廷变成了外戚家族的私产，皇权被架空得差不多了。

从昭帝的克制到哀帝的泛滥，外戚封赏经历了从"以功封侯"到"以亲封侯"的转变。

从霍光的独揽大权到王氏的家族垄断，外戚势力从辅政工具变成了权力怪兽，食邑从几百户涨到上万户，官位从个别任职到满朝皆是，这个膨胀速度快得吓人。

权力失控背后的制度困境

外戚制度的异化，说到底是皇权继承制度的内在缺陷，皇帝年幼登基，必然要依靠外戚辅政。

外戚掌权后，又会想方设法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个循环一旦开始，就很难打破，皇帝个人能力强，外戚势力就小一点。

皇帝能力弱，外戚就会坐大，宣帝能玩转多家外戚，是因为他有手腕，成帝、哀帝控制不住局面，外戚就泛滥成灾。

大司马这个职位权力太重，又没有有效的制衡机制，外戚家族世代把持这个位置，形成了利益集团。

到了后期，外戚封侯已经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武帝之后的外戚史，既是一部权力膨胀史，也是一部皇权衰落史。

这段历史告诉我们，任何不受制约的权力，最终都会走向腐化和失控，西汉中后期的政治乱象，为王莽篡汉埋下了伏笔。

权力的天平一旦失衡，想要扳回来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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