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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废后那日,胧月打开甄嬛留的妆奁底层,让她对着紫禁城长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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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就这点嫁妆,也配称天朝公主?你们大周,是穷得只剩下一个女人了吗?”

北风卷着沙砾,狠狠抽在赵绾宁(胧月)的凤冠霞帔上。她指尖的红盖头被掀起一角,露出毫无血色的唇,和一双冷得像冰的眸子。她没有看眼前满脸嘲弄的准格尔汗王葛尔丹,只是淡淡地将视线投向那寒酸的六抬嫁妆。片刻,她笑了,那笑声在风中像碎裂的玉。

“六抬,是送你的棺材本。”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剩下的,等你死后,大周会亲自送来,为你合葬。”

葛尔丹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勃然大怒,马鞭高高扬起。赵绾宁却连眼都未眨一下,仿佛那即将落下的鞭子,不过是拂过肩头的柳絮。她知道,从她替那个被废的额娘顶上和亲之路起,她的命,就只剩下这点用处了。



第一章 羞辱

马鞭终究没有落下。

葛尔丹的手腕被他身边的谋士按住,那谋士低声用部族语说了几句,葛尔丹脸色铁青,最终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将马鞭甩回马鞍上。“牙尖嘴利!进了我的牙帐,看我怎么把你这身傲骨一根根敲碎!”

赵绾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她被两个粗鲁的婆子从华贵的礼舆上拽下来,踉跄着踩在陌生的、坚硬的土地上。这里是漠北,天高云阔,风里都带着刀子般的寒意,与紫禁城的精致亭台宛如两个世界。

她的嫁妆,那六抬红漆木箱,被随意地扔在营地角落,像几口被遗弃的薄皮棺材。几个准格尔士兵好奇地用刀鞘敲了敲,发出空洞的声响,引来一阵哄笑。

“听说了吗?这公主的娘是个罪妃,被皇帝厌弃了,所以才这么寒酸!”

“啧啧,一个失势的公主,还敢跟我们大汗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那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能飘进赵绾宁的耳朵里。陪嫁来的宫女青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死死攥着赵绾宁的衣袖,牙齿都在打颤。

赵绾宁却只是扶着青黛的手,稳稳地站住了。她环视一圈,那些准格尔人孔武有力,眼神像狼一样,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和侵略性。她被带进一顶最大的白色牙帐,里面的陈设极其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狼皮,角落的火盆烧得正旺,与外面她那六抬寒酸嫁妆形成了锥心刺骨的对比。

葛尔丹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将一把镶嵌着绿松石的弯刀“哐”地一声拍在桌上。“赵绾宁,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葛尔丹的女人。忘了你那金尊玉贵的公主身份,在这里,你得学会怎么伺候男人!”

他身边的部将们发出粗野的笑声。

赵绾宁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开口:“我饿了。按大周礼制,和亲公主初到,需三日斋戒,沐浴焚香,告慰祖先。但入乡随俗,我也不强求。只希望能有一碗热汤,一碟干净的食物。”

她的镇定,让葛尔丹有些意外。他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瑟瑟发抖的女人,没想到却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他眯起眼,挥了挥手:“给她!我倒要看看,你这公主的架子能端多久!”

很快,一碗黑乎乎的羊肉汤和一块烤得焦黑的馕饼被扔在她面前的地上。那盛汤的木碗边缘还带着缺口和油污。

青黛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公主……”在宫里,公主用的都是上好的官窑瓷器,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赵绾宁却像是没看见那地上的食物,她缓缓走到桌边,直视着葛尔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大周的公主,代表的是大周的颜面。我吃什么,用什么,都关系到大汗你,在天下人眼中,是否懂得尊重二字。你若想让世人觉得,准格尔的汗王,只配与猪狗同食,那我便吃了它。”

她的话音不高,却让整个牙帐的笑声戛然而止。葛尔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死死盯着赵绾宁,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柔弱得仿佛一掐就断,眼神却比他刀锋上的寒光还要锐利。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换!”

新的食物很快被端了上来,虽然依旧是羊肉和馕饼,但器皿却换成了干净的银器。赵绾宁这才款款坐下,姿态优雅地小口进食,仿佛身处的不是粗犷的漠北牙帐,而是御花园的赏花宴。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积蓄力量。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夜深了,葛尔丹没有来。赵绾宁独自坐在冰冷的帐中,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只看似最不起眼的妆奁上。那是额娘被废黜前,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她轻轻抚摸着妆奁上雕刻的并蒂莲花纹,指尖冰凉。额娘,绾宁好想你。你教我的,我都记着。你说,越是绝境,越要站直了,不能倒下。

可是额娘,这条路,真的好难走。

这一夜,赵绾宁抱着妆奁,彻夜未眠。帐外的风声,像极了多年前,额娘在冷宫里无助的哭泣声。她用力闭上眼,逼回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哭,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第二章 旧事

三年前,紫禁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莞嫔甄氏,悖逆骄纵,德不配位,着废去封号,贬为庶人,即日迁往甘露寺,无诏不得回宫。钦此。”

尖细的太监声音划破长春宫的宁静,像一把刀子,将十一岁的赵绾宁的世界割裂得支离破碎。她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额娘一身素衣,摘下了所有华贵的钗环,平静地跪在地上接旨。

“额娘!”她哭着扑过去,却被身边的嬷嬷死死拉住。

甄嬛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却苍白的笑容,她没有哭,只是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赵绾宁读懂了那两个字——“活下去”。

从那天起,她从高高在上的胧月公主,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罪妃之女。皇帝赵恒对她视若无睹,仿佛她只是一件沾了污渍的摆设。朱皇后表面上对她“关怀备至”,暗地里却纵容着其他皇子公主对她的欺凌。

她的月例被克扣,冬日的炭火总是又湿又冷,宫人们的白眼和窃窃私语更是家常便饭。有一次,四公主故意将一碗滚烫的茶泼在她的手上,烫起了一片燎泡,却反咬一口说是赵绾宁自己不小心。

朱皇后将她叫到跟前,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绾宁,本宫知道你心里苦。但你额娘犯下大错,你也该谨言慎行,为你额娘赎罪才是。四公主年幼,你多让着她些吧。”

她没有辩解,只是跪在冰冷的金砖上,任凭手背火辣辣地疼。她知道,在这个深宫里,没有了额娘的庇护,她连呼吸都是错的。

唯一能给她慰藉的,便是额娘留下的那个妆奁。妆奁里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是一些寻常的玉簪、珠花,还有几本额娘亲手抄录的诗集和一本《农桑辑要》。她时常摩挲着那些东西,仿佛还能感受到额娘指尖的温度。

额娘曾对她说:“绾宁,女儿家读书,不是为了嫁个好人家,而是为了在任何境地,都能有不向命运低头的底气。这些书,你定要看进去。”

她便将那些书翻了一遍又一遍。《农桑辑要》里那些关于辨认草药、改良土壤、四时耕种的知识,她都背得滚瓜烂熟。她不明白额娘为何要她学这些,但她相信,额娘的安排必有深意。



和亲的消息传来时,她正在抄写《心经》,为远在甘露寺的额娘祈福。

皇帝召见了她,那是三年来,他第一次正眼看她。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父女之情,只有君王的冷漠与算计:“准格尔部求娶一位公主,以示修好。胧月,你是朕的女儿,当为国分忧。”

赵绾宁跪在下面,心如死灰。她知道,这名为国分忧,实为放逐。一个罪妃之女,用来和亲,既能安抚边疆,又不会让朝臣觉得折损了皇家颜面,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她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叩首:“儿臣,遵旨。”

出嫁前,朱皇后“恩准”她去收拾嫁妆。所谓的嫁妆,不过是内务府随意拨来的几匹劣质绸缎和一些不值钱的摆件。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捏着兰花指,阴阳怪气地说:“公主殿下,您额娘如今的身份,内务府能凑出这六抬嫁妆,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您就知足吧。”

赵绾宁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嘴脸,她只小心翼翼地将额娘留下的那个妆奁,放进了其中一个箱子里。

临行前夜,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额娘隔着甘露寺紧闭的寺门,一遍遍地对她说:“绾宁,记住,妆奁,妆奁是你最后的底牌。”

梦醒时,她满脸是泪。底牌?一个普通的妆奁,如何能成为她在虎狼之地的底牌?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赵绾宁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额娘,女儿明白了。你不是要我认命,而是要我在绝境中,自己杀出一条活路。

第三章 试探

接下来的几天,葛尔丹没有再踏入赵绾宁的牙帐一步,但他羞辱的手段却层出不穷。

他故意在她的帐外大宴宾客,让那些衣着暴露的舞姬彻夜欢歌,靡靡之音伴随着男人们的浪笑,清晰地传进来。他还故意让人送来一些生冷腥膻的食物,看着她如何下咽。甚至,他下令削减了跟随赵绾宁来的大周护卫的口粮,逼得那些忠心耿耿的汉子只能啃干粮喝雪水。

青黛急得直掉眼泪:“公主,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我们该怎么办?”

赵绾宁却异常平静。她将自己分到的食物省下一半,让青黛偷偷送给外面的护卫。自己则只喝些清水,就着妆奁里额娘留下的一些干果充饥。她每日依旧早起梳洗,衣着整洁,端坐在帐中看书,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这份镇定,反而让葛尔丹越发烦躁。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出半分力气。他想看到她崩溃,想看到她跪地求饶,可这个女人,就像一株扎根在岩石里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

这天,一个准格尔的小男孩在追逐嬉戏时,不慎被毒蝎蜇伤了手臂,很快便高烧不退,眼看就要不行了。部落的萨满巫医用了各种法子都无济于事,孩子的母亲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葛尔丹恰好路过,被哭声搅得心烦,正要发作,赵绾宁却 vén 开帐帘走了出来。

“让我看看。”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孩子的母亲警惕地看着她,一个萨满巫医更是呵斥道:“你一个中原女人懂什么!别来耽误救治!”

赵绾宁没有理他,只是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孩子的伤口和气色。然后,她回头对青黛说:“去我的妆奁里,把那个写着‘半夏’的布包拿来。再取一些烈酒和干净的布条。”

青黛连忙跑回去取东西。萨满巫医还要阻拦,葛尔丹却鬼使神差地挥手让他退下。他也想看看,这个大周公主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赵绾宁的动作很熟练。她先用烈酒清洗伤口,然后将半夏的粉末敷在上面,最后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她又对孩子的母亲说:“去找一些新鲜的马齿苋,捣碎了给他喂下去,可以清热解毒。”

马齿苋是草原上常见的植物。孩子的母亲将信将疑地照做了。

奇迹发生了。半个时辰后,小男孩的烧竟然退了,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整个营地都轰动了。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赵绾宁。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中原公主,竟然懂得高深的医术。

葛尔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走到赵绾宁面前,沉声问:“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我额娘教的。”赵绾宁淡淡地回答,“她说,技多不压身。或许有一天,能救人,也能救己。”

救己?葛尔丹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丝忌惮。她不止有傲骨,还有头脑和手段。这样的女人,若是不能彻底征服,就必然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青黛抱回帐篷的那个妆奁上,眼神一厉,大步流星地跟了进去。

“我倒要看看,你那罪妃额娘,能给你留下什么宝贝!”葛尔丹一把推开青黛,伸手就朝妆奁抓去,他要当着她的面,将她最后的念想和依仗,砸个粉碎!

第四章 破局

“住手!”赵绾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道冰棱。

她闪身挡在妆奁前,张开双臂,瘦弱的身躯却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彻骨的寒意:“大汗,你想知道我额娘给我留了什么吗?”

葛尔丹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被她眼中那股决绝的气势震慑住了。

赵绾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砸吧。这妆奁里,装着大周送给你,也送给整个准格尔部的‘诚意’。你若将它砸了,就等于亲手拒绝了这份诚意。到时候,兵临城下,玉石俱焚,你可别后悔。”

“你敢威胁我?”葛尔丹的眼中迸出凶光。



“这不是威胁,是忠告。”赵绾宁寸步不让,“你以为,我大周皇帝真的老糊涂了,会送一个无用的罪妃之女来和亲?你以为,这六抬嫁妆,真的就只是六口破箱子?”

她的话像一颗颗石子,投进了葛尔丹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的确,事情处处透着诡异。一个被贬斥的公主,为何有如此胆识和心计?一个被羞辱的和亲队伍,为何至今没有传来大周的任何抗议?

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缓缓收回手,眯着眼打量着她:“好,你最好能给本汗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我不但要砸了这箱子,还要让你生不如死!”

赵绾宁心中微松,她知道自己赌对了。葛尔丹生性多疑,又极度自负,最吃这一套。

她转身,轻轻打开了那个妆奁。里面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只有一些女子常用的首饰和几本书。她从中取出了那本《农桑辑要》,翻到了其中一页,递到葛尔丹面前。

“这是什么?”葛尔丹不解地看着上面画着的奇怪植物和符号。

“这叫‘火浣布’的织造图。”赵绾宁平静地解释,“漠北苦寒,牛羊过冬不易。此布以石棉织成,防火耐寒,若能制成衣物、帐篷,可让准格尔部的族人与牛羊,安然度过最严酷的寒冬,伤亡至少能减少三成。”

她又翻到另一页:“这是‘曲辕犁’的制造图。比你们现有的耕犁省力一半,开垦土地的效率能提高一倍。漠北并非寸草不生,只要方法得当,一样可以种出粮食,减少对天时和劫掠的依赖。”

她每说一句,葛尔丹身后的谋士和部将们的脸色就凝重一分。他们都是识货的人,自然明白这两样东西对于准格尔部意味着什么。那不是金银珠宝能衡量的价值,那是能让整个部族强盛起来的根本!

葛尔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那几张图纸,又抬头看看赵绾宁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就是你说的诚意?”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赵绾宁合上书,重新放回妆奁,“我额娘说,真正的诚意,不是一次性的给予,而是长久的共赢。只要大汗以诚待我,以礼待大周,这些东西,以及更多能让准格尔富强的东西,都会是你的。可你若执意要折辱我,毁诺背信……”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牙帐内一片死寂。葛尔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意识到,自己娶回来的不是一只温顺的羔羊,而是一座巨大的宝库,一把能决定他未来的钥匙。同时,也是一把能随时刺穿他咽喉的利刃。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传令兵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大汗!不好了!京中……京中出大事了!”

第五章 归来

传令兵带来的消息,像两道惊雷,同时在赵绾宁和葛尔丹的头顶炸响。

第一个消息,是关于她的额娘。大周皇帝赵恒不知何故,突然下了一道更为严厉的旨意:废妃甄氏,言行不端,蛊惑上意,即日起,褫夺所有名位,贬为庶人,永禁甘露寺,无诏不得出。

这道旨意,比三年前的废黜更为决绝,几乎是断绝了甄嬛所有的生路。

赵绾宁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为什么?额娘已经被困在甘露寺三年,与世无争,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是朱皇后,一定是她还不肯放过额娘!

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攫住了她。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筹谋,在皇权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坚持到现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而第二个消息,则是传令兵压低声音,单独向葛尔丹禀报的,但赵绾宁还是从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关键。

“靖王……大胜……班师回朝……”

靖王赵洵!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赵绾宁心中厚重的阴霾。

靖王赵洵,是先帝最小的弟弟,当今皇帝的亲叔叔。他手握大周最精锐的西境铁骑,战功赫赫,是皇室中唯一能与皇帝分庭抗礼的实权亲王。更重要的是,他是额娘入宫前的手帕交,也是额娘在朝中唯一的、最坚定的盟友。

五年前,靖王被皇帝派遣去西境平乱,名为倚重,实为流放。如今,他竟然大胜归来!

赵绾宁的心脏狂跳起来。是巧合吗?绝不是!额娘被彻底废黜,而靖王恰在此时回京,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惊天的变故!

巨大的悲恸和突如其来的希望在她心中激烈地交战,让她几乎要支撑不住。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了。额娘的处境危在旦夕,她必须立刻知道,那个妆奁里,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她不顾葛尔丹惊疑不定的目光,踉跄着扑到妆奁前,双手颤抖地摸索着。她想起额娘曾经教过她的一种极为精巧的榫卯结构。她按住并蒂莲花纹的一片花瓣,向左旋转三圈,再向右旋转半圈,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妆奁的底层竟然弹开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已经微微泛黄的素白纸张。

不是银票,不是地契,也不是什么武功秘籍。

赵绾宁颤抖着手,将那张纸展开。

当看清纸上内容的刹那,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书信,不是遗言,而是一张……一张用明黄色丝线镶边的……诏书!

纸张的触感坚韧异常,上面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字迹她认得,是早已驾崩的先帝的笔迹。而诏书的末尾,盖着的不是玉玺朱印,而是一个暗红色的、仿佛用鲜血凝成的指印!

赵绾宁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纸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失魂落魄地走出牙帐,茫然地望着南方。

那里,是紫禁城的方向。

风沙迷了她的眼,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刺痛。下一刻,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粗粝的沙地上,额头触地,再也无法起身。两行清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渗入干燥的泥土。

纸上,是先帝的亲笔,是血写的传位诏书!上面写的,根本不是当今圣上赵恒的名字!

第六章 诏书

“皇位本应传于朕弟靖王赵洵,然其性情刚烈,恐非社稷之福。朕不得已,传位于皇四子赵恒。然,赵恒性情凉薄,若他日,其苛待忠良,残害手足,或对莞妃甄氏母子有半分不慈,靖王赵洵可见此血诏,替天行道,废帝自立,以安天下。钦此。”

短短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赵绾宁的心上。

她终于明白了。

这才是额娘真正的底牌。一张足以颠覆整个大周王朝的,先帝血诏!

额娘不是没有反抗之力,她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选择了隐忍。她将这道催命符,也是护身符,藏在了最深处,作为最后的保障。可如今,皇帝赵恒步步紧逼,彻底断了额娘的生路,也等于逼着额娘,亮出了这把最锋利的剑。

难怪靖王会在这个时间点被“召回”京城,恐怕这背后,早有额娘和靖王的暗中联络。而自己这趟和亲,名为放逐,实则可能是额娘计划中的一环,是为了将这份血诏,安全地送到宫外,送到一个最关键的人手中!

想通了这一切,赵绾宁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泪痕已被风沙吹干,只留下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再没有半分的迷茫和软弱,只剩下冰冷的火焰和滔天的恨意。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葛尔丹跟了出来,他被赵绾宁刚才的反应吓到了。能让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女人长跪不起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赵绾宁慢慢地、仔细地将血诏重新折好,贴身藏入怀中。她抬起头,直视着葛尔丹,那眼神,让纵横草原的汗王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你想知道?”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以。立刻点齐你最精锐的骑兵,用最快的速度,带我回京。到了京城,你自然就会知道。”

“我凭什么听你的?”葛尔丹冷笑。

“凭这个。”赵绾宁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心口,“这里的东西,能让你准格尔部在十年内,成为草原上无可争议的霸主。也能让你在三天内,国破族灭,化为飞灰。你自己选。”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葛尔丹死死地盯着她,他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足以将天地都搅个天翻地覆的疯狂和决心。他知道,她没有说谎。

“好!”葛尔丹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人!备马!我们回京!”

他决定赌一把。如果赵绾宁赢了,他将获得一个强大无比的盟友和无法想象的利益。如果她输了,他也不过是损失一些时间,届时再将她抓回来慢慢折磨也不迟。

一支由数百名准格尔精锐骑兵组成的队伍,护送着一辆朴素的马车,调转方向,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朝着大周的京城疾驰而去。

第七章 反制

京城,皇宫,坤宁宫。

朱皇后斜倚在铺着金丝软垫的榻上,慢悠悠地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听着心腹太监的禀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娘娘英明,那甄氏如今已是庶人,被看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太医院的王太医已经去‘探望’过了,说是郁结于心,身子弱得很,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嗯。”朱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放下茶盏,“做得干净些,别留下什么话柄。一个罪人,‘病逝’在寺庙里,也是她的福气了。”

她斗了半辈子,终于将甄嬛这个眼中钉彻底踩进了泥里,永世不得翻身。至于那个远嫁和亲的赵绾宁,不过是个没了娘的孤女,在漠北那种地方,是死是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还有一事,”太监谄媚地笑道,“听说那胧月公主的嫁妆寒酸至极,准格尔汗王大发雷霆,正准备派使臣来我朝问罪呢。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正好可以说都是那罪妃甄氏教女无方,才惹出这等祸事。”

“好,好得很!”朱皇后笑得花枝乱颤,多年的夙愿一朝得偿,让她通体舒畅。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宫女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靖王殿下……靖王殿下带着胧月公主,闯宫了!”

“什么?”朱皇后猛地坐直了身体,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赵绾宁?她不是在漠北吗?怎么会和靖王在一起?”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心头。

与此同时,京城朱雀门外,一场无声的对峙正在上演。

靖王赵洵一身戎装,身姿挺拔如松,刚毅的脸上布满了风霜,眼神锐利如鹰。他刚刚接受完皇帝的嘉奖,正准备出宫回府,却在宫门口,与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撞个正着。

当他看到马车上走下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绾宁?”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少女虽然面容憔悴,衣衫朴素,但那眉眼间的神韵,像极了当年的甄嬛,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更是如出一辙。

赵绾宁看到靖王,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她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绾宁,见过皇叔。”

赵洵立刻扶住她,看到她单薄的衣衫和身后那寥寥无几的随从,以及那群虎视眈眈的准格尔骑兵,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这是怎么回事?和亲的队伍呢?你的仪仗呢?他们竟敢如此待你!”

赵绾宁没有哭诉,也没有解释。她只是从怀中,取出了那份血诏,双手呈上。

“皇叔,请看。”

当赵洵展开那份血诏,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这位在沙场上杀伐果断、从无惧色的铁血王爷,身体竟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他抬头,看着赵绾宁,眼中充满了震惊、悲愤和一丝了然。

“好,好一个赵恒!”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他身后的亲兵“唰”的一声,齐齐拔出佩刀,将赵绾宁和葛尔丹等人护在中间,与守城的御林军形成了紧张的对峙。

“皇兄他……欺人太甚!”赵洵将血诏紧紧攥在手中,抬头望向那巍峨的宫墙,眼中杀意凛然,“绾宁,随我进宫!今日,我便要为你们母女,为先帝,讨回一个公道!”

第八章 惊变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皇帝赵恒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如水。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噤若寒蝉。

靖王赵洵一身铠甲,未曾卸下,手持血诏,昂首立于殿中。他的身后,是同样一身风尘,眼神却无比坚定的赵绾宁。

“皇兄,”赵洵的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大殿,“臣弟今日不为战功,不为封赏,只为向皇兄,讨一个公道!”

“放肆!”赵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赵洵!你手持凶器,擅闯大殿,是想造反吗?”

“臣弟不敢。”赵洵冷笑一声,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血诏,“臣弟只是想请皇兄和诸位同僚看一看,先帝的遗诏!”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一个老太监颤颤巍巍地上前,接过血诏,呈给赵恒。赵恒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认得,那是父皇的字迹,那血指印,更是做不得假的。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遍体生寒。

“伪造!这是伪造的!”他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来人!护驾!靖王意图谋反,给朕拿下!”

殿外的御林军闻声而动,但他们还没冲进来,就被另一支更为强悍的军队挡住了。那是靖王的西境铁骑,他们不知何时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的要害。

“皇兄,这是真是假,你我心知肚明。”赵洵步步紧逼,“先帝为何会留下这份血诏,你又是如何登上这宝座的,需要臣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吗?”

赵恒的身体晃了晃,瘫软在龙椅上。他知道,完了。这个他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终究还是被揭开了。

就在此时,一身盛装的朱皇后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赶到。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进来就指着赵绾宁厉声呵斥:“赵绾宁!你这个罪妃之女,竟敢勾结外人,擅闯宫闱,真是和你那不知廉耻的额娘一模一样!来人,把她给我……”

“住口!”赵洵猛然回头,眼神如刀,狠狠地剐在朱皇后脸上,“你这毒妇!若非你步步紧逼,残害忠良,将莞妃逼入绝境,何至于有今日之事!当年之事,你以为真的天衣无缝吗?”

朱皇后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赵洵冷笑,他从怀中又掏出一叠文书,扔在地上,“这是你与前朝废太子勾结,意图构陷莞妃的全部罪证!你以为你做得干净,却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朱皇后看着地上的那些信件,瞬间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天逆转,震得目瞪口呆。

赵绾宁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她如蝼蚁的男人,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瘫在龙椅上。她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悲凉。

她缓缓走到大殿中央,对着赵洵,深深一拜。

“皇叔,绾宁不求别的,只求皇叔,能救我额娘。”

第九章 对峙

靖王赵洵看着跪在身前的侄女,心中百感交集。他扶起她,声音温和却充满了力量:“放心,有皇叔在,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们母女。”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龙椅上失魂落魄的赵恒身上,声音恢复了冰冷:“皇兄,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体面地退位,去皇陵为先帝守陵,颐养天年。第二,我将这份血诏和皇后构陷忠良的罪证公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赵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殿下那些曾经对他俯首帖耳的臣子,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他知道,大势已去。

“我……我退。”他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殿外,一直冷眼旁观的葛尔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手从草原上捡回来的一个“弃妃”,竟然能凭一己之力,颠覆一个庞大的王朝。

这个女人,简直是魔鬼!

他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与这样的女人为敌,或者为盟,都将是这辈子最刺激的事情。

宫中的变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靖王赵洵以雷霆手段,控制了局势。他并未如血诏所言那般自己登基,而是对外宣称皇帝“旧疾复发,自愿禅位”,并从宗室中,选择了一位年幼、贤德的皇子,作为新帝,自己则以皇叔父的身份,摄政辅佐。

这一手,既遵循了先帝遗诏的精神,又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尽显其政治手腕。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带着赵绾宁,前往甘露寺。

甘露寺的门,被尘封了太久。当沉重的寺门被缓缓推开,刺眼的阳光照了进去,赵绾宁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甄嬛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正坐在窗边抄写经文。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看到门口的赵洵和赵绾宁时,她愣住了。手中的笔滑落,一滴墨,晕染了整洁的经文。

“绾宁……”她轻声呼唤,声音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额娘!”赵绾宁再也控制不住,飞奔过去,母女二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泪如雨下。

三日后,宫中传出旨意。

废后朱氏,祸乱宫闱,构陷忠良,赐白绫一条,其族人流放三千里。

恢复莞妃甄氏所有位份,念其受冤多年,加封为皇贵妃,赐居永寿宫。

废除胧月公主赵绾宁与准格尔部的婚约。大周的公主,金枝玉叶,岂能受辱于蛮夷。

旨意传到驿馆时,葛尔丹正在擦拭他的弯刀。他听完传旨太监的话,只是笑了笑,挥手让其退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眼神玩味地看向皇宫的方向。“退婚?赵绾宁,你以为这样,就算两清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 新局

半个月后,永寿宫。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殿内,甄嬛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正在为一盆兰花浇水的赵绾宁,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她的身体经过太医的精心调理,已经好了许多,眉宇间虽然还带着一丝病气,但那份从容华贵的气度,却丝毫未减。

“绾宁,过来,陪额娘说说话。”

赵绾宁放下手中的水壶,走到榻边坐下,自然地为甄嬛捏着腿。

“在想什么?”甄嬛柔声问道。

赵绾宁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在想葛尔丹。皇叔废了婚约,等于当众折辱了他,他不是个肯吃亏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当然不会。”甄嬛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能在绝境中,选择将赌注压在你身上的男人,绝非等闲之辈。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和亲的公主,而是一个能让他获得最大利益的筹码。现在,你这个筹码的价值,比以前高了千百倍,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赵绾宁有些担忧:“那我们该怎么办?皇叔虽然掌控了朝局,但根基未稳,此时若是与准格尔开战,对大周不利。”

“谁说一定要开战了?”甄嬛拍了拍女儿的手,“战争,是政治最后的手段。能用利益解决的问题,就不要轻易动刀兵。葛尔丹是个聪明人,他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正说着,宫女青黛快步走了进来,呈上一封信函:“娘娘,公主,这是准格尔汗王派人送来的。”

赵绾宁打开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张扬霸道。

“公主的智谋,葛尔丹佩服。婚约可废,但大周欠我的‘诚意’,不能少。三日后,我将于城外十里亭,恭候公主。我们来谈一笔新的交易。”

赵绾宁看着信,嘴角微微上扬。一切,果然如额娘所料。

三日后,十里长亭。

赵绾宁一袭青衣,未带随从,独自赴约。葛尔丹早已等候在此,他换下了一身部落的皮裘,穿上了一身大周风格的锦袍,少了几分粗犷,多了几分英气。

“你真的敢一个人来。”葛尔丹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

“你不是想杀我,是想与我合作,我为何不敢来?”赵绾宁平静地回视。

葛尔丹哈哈大笑:“说得对!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之前答应我的那些图纸、技术,我全都要。作为回报,我准格尔部,可以成为靖王殿下在北方最稳固的盟友。任何觊觎大周的势力,都要先问问我葛尔丹的弯刀!”

“不够。”赵绾宁摇了摇头。

“哦?”葛尔丹挑眉。

“我要的,不是盟友,是臣服。”赵绾宁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准格尔部,向大周称臣纳贡。当然,不是无条件的。大周会向你们开放边境互市,提供你们急需的铁器、茶叶和粮食。我会派人去教你们耕种、织造,帮助你们建立自己的城邦。我要让你的人民,过上不用再靠劫掠为生的日子。”

葛尔丹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赵绾宁的胃口这么大。称臣,这是对一个汗王最大的侮辱。

赵绾宁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大汗,时代变了。一味的征伐和杀戮,只会让你的部族永远陷在贫穷和战乱的泥潭里。给你的人民一个安稳的未来,让你成为草原上第一个建立不朽功业的王,难道不比做一个只知杀戮的霸主,更有吸引力吗?”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葛尔丹的心上。

他沉默了许久,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眼中却仿佛藏着整个天下的女子,最终,他缓缓地笑了。

“赵绾宁,你赢了。”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场足以改变未来数十年北方格局的谈判定下了基调。

赵绾宁回到宫中时,靖王赵洵正在永寿宫等她。

“皇叔。”

“都谈妥了?”赵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嗯。”赵绾宁点点头。

赵洵看着她,眼神复杂:“绾宁,你……真的长大了。这些本不该是你这个年纪该承担的。”

赵绾宁笑了,那笑容,在晚霞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皇叔,从额娘被废的那天起,我就已经长大了。如今,我只想守护好我在乎的人,守护好这个家,这个国。”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刚刚稳定下来的朝局,是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是一盘刚刚开始的、更大的棋局。

她知道,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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