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李姐最近老叹气,一聊起来,话题总绕不开她那大学毕业快一年的闺女。小姑娘我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单位楼下,一米七几的个头,穿着米色风衣,长发飘飘,跟拍画报似的。可谁能想到,李姐嘴里那句“这孩子啥都好,就是懒得抽筋儿”,分量有多重。
李姐家那场面,描述起来简直能拍喜剧片。姑娘的卧室,外人轻易进不去,据说是“隐私重地”。有一回李姐趁她出门,豁出去打扫战场,光是外卖盒就收拾出三大袋。没想到公主回宫,一看屋亮堂了,非但没笑,反而柳眉倒竖:“妈!我东西都有固定位置的,这下全乱了!”得,第二天,“固定位置”又恢复了它史诗级的混乱。李姐苦笑:“她那屋,耗子进去都得开导航,不然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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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更别提了。毕业不到三百天,换了三份工,离职理由个个都像段子。头一份嫌朝九晚五不自由,第二份说写文案死脑细胞,第三份干脆是“不想跟陌生人说话”。如今在家稳坐江山,日程表比皇帝还简单:中午睁眼,手机点江山,外卖定乾坤。李姐念叨两句,人家回得云淡风轻:“急什么,又没饿着我。”
去年秋天,李姐老公托人给介绍了个小伙,人挺精神。结果第一次约会,小伙子请看电影,姑娘在微信上回:“出门得洗头换衣服,太折腾。要不你把票钱转我?我在家看,屏幕还大。”听说小伙子盯着手机愣了半天,缓缓打出一个“?”,这段缘分也就到此为止,成了朋友圈里的经典笑话。
最让李姐心寒的是年前那场病。她急性阑尾炎住院,想让闺女来陪两天。姑娘在电话里声音软糯却态度坚决:“医院消毒水味儿我闻着头晕,爸不是在那儿嘛。妈你多喝热水呀。”把李姐气得在病床上直掉眼泪,跟我们说:“我躺这儿,就想喝口她倒的水,比等仙露还难。”
《颜氏家训》里有句话:“习闲成懒,习懒成病。”这话搁这儿,真是分毫不差。这懒,早不是简单的“不想动”,它像藤蔓,把人的精气神儿都给缠没了。看着挺漂亮一姑娘,人生画卷才刚展开,却好像提前按了“省电模式”,把自己活成了一座风景绝佳却无人打理的庭院,任由荒草蔓生。
后来这事还有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尾声。李姐两口子终于下了狠心,断粮断供。姑娘熬了半个月,破天荒主动联系了她一初中同学,据说如今在搞直播。你猜怎么着?她去当了“睡眠主播”!就是镜头对着,她真睡觉,观众看她睡觉。理由是:“这工作好,不用化妆,不用说话,躺着就把钱挣了。”听说还真有几十个人看,打赏够她一天外卖钱。李姐现在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我这是养出个啥?新时代‘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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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一副好牌,真不能就这么“懒”着打。青春和美貌像新鲜的果子,禁不住长久地搁置。生活这场马拉松,你可以跑得慢点,但不能直接躺在起跑线上,还怪天气不够凉快。毕竟,父母能为你铺一阵子的床,却铺不了一辈子的路。你说,这“懒”字头上要是真压座山,那山,会不会就是你自己本该灿烂的往后余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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