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聂荣臻和身边人聊天，提到菜价贵时，聂荣臻：这可是个大问题

1992年5月的北京，早市刚散，菜摊前留下满地菜叶。和平里社区几位买完菜的大爷嘀咕着，“黄瓜一块二，菠菜快两块，咋又涨了？”就在同一天的傍晚，西城某处庭院里，93岁的聂荣臻元帅躺在病榻，听到秘书顺口说了句“今天菜价又贵了”，立刻睁开眼：“这可是个大问题！”

距离他在法国打短工掰面包皮的日子，已经过去七十年，可聂荣臻心里的“菜篮子”分量从未变轻。1921年冬天，法国里昂工棚里，年轻的聂荣臻和邓小平、李富春几个人算过一笔账：黑面包一个10生丁，卷心菜一公斤6生丁。邓小平自嘲道：“再这么下去，只能啃书本了。”聂荣臻点头，却在心里暗暗发誓，总得让中国老百姓吃得起菜。

1925年，他回到广东黄埔，周恩来安排他兼管政治部图书室。休息时，聂荣臻常钻进菜市场，看兵士与小贩讨价还价，比较广州、佛山、香港的菜价。“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政治要顾百姓肚皮。”他把这句话写进当天的笔记，引得室友叶挺大笑：你小子连记录都不忘白菜。

抗日战争时期，晋察冀一年缺粮三次，军区司令员兼政委的聂荣臻最怕的不是日军扫荡，而是炊事班揭不开锅。1939年寒冬他曾对杨成武说：“日本人封锁，我们就自己种。只要炊烟不断，仗就打得下去。”那年春耕，全区三分之一的梯田改种速生蔬菜，八路军菜畦星罗棋布，甚至成了掩护炮兵的天然障碍。后来杨成武打趣：“聂司令是咱们第一代军营‘菜篮子部长’。”

1949年初，北平和平解放。接管城市的第一件事，聂荣臻不是研究城防，而是派人摸底米面油价格。他在市政府会议上拍桌：“军管会必须稳定市场，先保菜市。”有人质疑这不够“战略”，他挥手：“百姓挨饿，哪还有战略？”不到两周，北平各区菜价恢复到解放前水平，市民送来锦旗，上书“米面如故”。毛泽东得知后笑说：“聂荣臻心里装了两件事：打仗和买菜。”

进入60年代，国家艰难。每逢汇报，聂荣臻总追问“农村薄膜生产推进得怎样”“粮菜轮作实验到哪一步”。有人调侃他“副总理里最像农技员”，他却不以为意：“导弹上天靠科技，肚子填饱同样靠科技。”

时间跳到1991年秋。心脏不好的他在301医院小花园散步，看见护工午饭只有青菜萝卜，轻声说：“共和国要强，还得让老百姓吃得起肉菜。”医护听了鼻子一酸——那年，他已经92岁。

1992年4月，病情加重，他坚持不住院，只要求把《人民日报》、参考消息和地方物价月报摆在床头。秘书读到“部分地区蔬菜供应紧张”，他皱眉：“暖棚要上马，运输要跟上，不能让城市断青菜。”秘书答“正在研究”，他仍不放心：“别光写纸面，多跑几趟农贸市场。”

5月14日晚，聂荣臻看完新闻片，众人闲谈。护士埋怨“油菜三块多，买两斤得掏小半天工资”。聂荣臻突然抬手示意：“这可是个大问题，中国人家常餐桌离不开菜。要解决，就得发展设施农业，算经济账，更要算民心账。”短短一句，让屋内所有人沉默良久。

夜半，护士端来洗脚盆，他嘱咐：“帮我把被褥压实，别让凉气钻进来。”随后又转向秘书：“《聂荣臻军事文选》一定要赶在八一前出，军队建设的经验得留给后人。”秘书保证后，他轻轻合眼。

22时43分，聂荣臻在睡梦中停下心跳，没有痛苦，像完成一次漫长阅兵后的整理队伍。凌晨，中央警卫局按遗愿，把他的部分骨灰撒在八宝山那棵老桧柏下。另一部分，送往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烈士陵园——那里，东风、长征和东方红的轰鸣，曾经萦绕他近二十年。

清晨，北京菜市场重新开张，摊主把刚下货的黄瓜摆到木箱。空气里是柴火味、青叶味，还有说不清的生活气。没有人知道，昨夜辞世的那位老人，临终前仍放心不下这片菜叶。就像他常念叨的，“战争靠士兵，士兵是百姓的儿子，百姓得先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