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5月18日夜,长沙城刚被急雨洗过,九所宾馆前的梧桐叶仍挂水珠。屋里,毛泽东放下文件,连着几声重咳——感冒把嗓子和鼻腔都堵得严严实实。
两天后他就要出发重上井冈山,行程紧、节奏快。警卫医生把感冒片递过去,他摆手拒绝:“药吃多了坏胃。”语气依旧洪亮,可鼻音厚得像湘江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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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人员急得团团转,却没人再敢硬劝。忽然有人想起那位和主席跳过舞、能撒点娇耍点赖的湘剧花旦左大玢,几个眼神交换——或许她有办法。
当晚十点,左大玢刚在省剧院彩排完《追鱼记》,剧务递来一张纸条:“立刻去九所,有要事。”妆都来不及卸,她便被吉普车匆匆接走。
左大玢与毛泽东结缘已非一日。1954年,她11岁,随湘剧小演员班进京献唱《刘海砍樵》,稚嫩嗓音让主席连声称“好”。
1959年长沙演《生死牌》,主席再度现身。她边唱边偷瞄,台词竟说乱。散场被批,心里却偷乐:终于把主席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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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主席回湘,点名要见“小左”。那时她正随团在湘西巡演,深夜赶回长沙,仅唱一折《打铜锣》便被温声劝去休息。
回忆在颠簸的吉普车里闪回。半小时后,她踏进宾馆,外套还带着舞台的脂粉味。没寒暄,她先用湘味十足的语调开门见山:“主席,得吃药啰!”
毛泽东眯眼轻笑,却固执摇头:“不吃。”左大玢索性坐到床沿,捂着鼻子故意喊:“您再拖,可把感冒传给我。我嗓子哑了,可没人给您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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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先是静,随后笑声爆开。“行,那咱们分着来,你吃一颗,我吃一颗。”他把药瓶推到茶几中央。两人像赌拳似地数到“三”,药片同时入口。
温水下肚,左大玢松了口气。医生趁势补送维生素。窗外雨珠落尽,第二天的行程终于稳了。
21日清晨车队启动。途经茶陵,乡亲们挤满公路两旁,主席让司机停车,同大家握手说笑。左大玢站在一侧,第一次真切体会何为“鱼水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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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日晚抵井冈山。黄洋界云雾翻滚,他快步登上哨口,指向沟壑嘱托年轻随员:“那条壕沟当年挖了三夜,你们去看看还在不在。”
九年后,1974年深秋,81岁的毛泽东在长沙休养,又挑中左大玢主演的影片《园丁之歌》。银幕刚亮,他拍手笑道:“小左又进步了。”简短一句,却胜过千言赞许。
舞台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但记忆会。那半截被她珍藏的烟头、那杯君山银针、那一次“你吃一颗我吃一颗”,串起了一位演员与一位领袖横跨十余年的信任与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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