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日,日本多家主流媒体集中报道,“地球号”科考船于南鸟岛以南海域6000米深的海底沉积层中,成功采集到富含稀土元素的软泥样本。
报道渲染此举为“国家资源战略的重大转折”,称其将助力日本彻底摆脱对中国稀土进口的结构性依赖,实现关键矿产自主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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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高市早苗迅速召开记者会,强调自己早在担任经济产业大臣时期便力推深海稀土勘探计划,如今成果落地实属“长期布局的必然回报”,并宣称已探明储量足以支撑日本未来数十年高端制造所需,只要加速建设提纯设施,即可迈向完全自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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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急切亮出这张“资源牌”,核心意图清晰可见:一为提振低迷选情,二为在东亚资源话语权博弈中抢占道义高地,三为对冲国内日益加剧的执政危机。
眼下正值日本众议院选举冲刺阶段,其所属政党支持率较上月骤降10个百分点,公众对持续疲软的就业市场、失控的通胀压力普遍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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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显示,日本劳动者实际收入已连续28个月负增长,消费物价指数连续53个月同比上扬,主食大米零售价较三年前飙升92%,部分公立中小学食堂已启动“减量供餐”预案。
面对棘手的民生困局,高市早苗未推出实质性纾困方案,转而密集释放“海底稀土突破”信号,试图以技术叙事转移社会焦点,重塑执政正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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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公开演说中刻意提及“单一供应风险”,影射中国供应链地位,同时高调展示本国企业研发的无稀土电机与永磁体替代方案,姿态昂扬,仿佛已跨过资源依附的历史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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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为一国行政首长,她不可能忽视深海采矿的现实瓶颈——作业水深每增加1000米,工程复杂度呈几何级上升;当前全球尚无商业化深海稀土精炼厂,全链条成本远超陆地矿产十倍以上。所谓“自给自足”,不过是脱离产业实际的政治话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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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点破
就在高市早苗高调庆贺、舆论场掀起“资源独立”热潮之际,中方作出精准回应。
2月3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面对日媒追问,发言人仅平静表示:“我们关注到,类似消息近年在日本媒体中反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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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看似中性的陈述,实则直指要害:十余年来,日本屡次宣布“重大发现”“技术突破”“储量升级”,却从未形成可量产、可商用、可盈利的完整产业链,所有进展仍停留在科考报告与实验室数据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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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土产业真正的“卡脖子”环节不在开采,而在分离提纯与高纯度金属制备。目前全球约92%的稀土氧化物分离产能、97%以上的高纯稀土金属冶炼能力集中在中国,尤其在6N(99.9999%)级超高纯度靶材制备领域,中国具备唯一稳定量产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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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现有精炼工艺最高仅达4N(99.99%)纯度,尚不能满足半导体溅射靶材、航天级永磁体等尖端应用需求;而中国已实现7N级超纯稀土金属的批量交付能力。
即便日本未来真能规模化获取海底淤泥,其中所含稀土氧化物仍需运抵中国完成深度提纯,整条价值链的关键节点无法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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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表态并非反驳,而是用客观事实解构虚幻叙事——日本耗时十余年、投入超百亿日元的“海底稀土梦”,至今未建成一座试验性提纯中试线,所谓“摆脱依赖”,本质是政策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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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底气,从来不是靠声量堆砌,而是源于覆盖从矿山到芯片的全维度产业纵深。无需施压,无需渲染,一句平实陈述,便足以让浮夸泡沫瞬间消散,因为真相本身就有穿透喧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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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局难解
高市早苗的短暂亢奋终将归于沉寂。日本欲真正挣脱中国稀土供给体系,不仅缺乏现实路径,更面临难以逾越的多重硬约束,其决策层对此心知肚明,却选择集体沉默。
首要障碍是经济不可行性。据东京大学海洋工程研究所建模测算,6000米深海稀土开采单吨综合成本高达28万美元,约为内蒙古白云鄂博陆地矿的12.6倍,投资回收周期超过40年,商业逻辑根本无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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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日本现行采掘设备极限效率,单日最大淤泥处理量为350吨,按平均稀土含量0.05%折算,年可得稀土氧化物仅约700吨,尚不足中国2023年产量24万吨的0.29%,连丰田汽车一家年用量的1/5都难以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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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忽略开采难题,下游精炼仍是死结。日本迄今未掌握离子型稀土矿的绿色萃取技术,也未突破重稀土元素高效分离的专利壁垒,新建符合环保标准的分离厂至少需15年技术沉淀与320亿美元资本投入,而当前日本政府财政赤字率已达257%,无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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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严峻的是环境成本。每提炼1吨混合稀土氧化物将产生1200吨酸性尾矿与45吨放射性废渣,日本《海洋污染防止法》要求深海采矿废弃物零排放,达标处理成本将使项目整体亏损率达310%。
过去十年,日本尝试多线突围:注资澳大利亚莱纳斯公司、加入美国主导的“矿产安全伙伴关系”、资助东京工业大学开发再生稀土提取工艺……但结果均不理想——澳矿重稀土占比不足3%,美日合作受制于美方技术封锁,回收渠道年处理量尚不及国内需求的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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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矿品位低、运输链长、政治风险高;美日联盟缺乏统一技术标准与利益分配机制;替代材料在功率密度、耐温性能等核心指标上仍落后中国产品两代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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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主导的这场“资源胜利秀”,本质上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政治行为艺术。
她清楚知道技术鸿沟有多深、成本黑洞有多大、时间窗口有多窄,却依然选择将科考数据包装成国家战略捷报,只为换取短期民意支持。中方那句轻描淡写的回应,不过是把早已写在产业规律里的答案,重新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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