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女儿身却一生不穿女装，终身未婚，1994年去世时宋美龄痛哭

1932年初春，南京下着冷雨，十三岁的孔令伟从侍卫手中接过一顶男式礼帽，甩掉校服上的水珠，快步钻进宋美龄的座车。车门合上的瞬间，“二小姐”模糊的侧影让路边宪兵愣了愣——那分明是一位少年。雨声、车声交织，一段不同寻常的人生由此进入公众视野。

若追溯家世，这个孩子并不欠关注：外祖宋嘉树是沪上银行家，母亲宋霭龄精于财技，父亲孔祥熙则握住金库钥匙，在1933年兼任行政院副院长兼财政部长。显赫得令人目眩，却也为令伟日后“无法无天”埋下伏笔。

同龄女孩忙着练钢琴、绣花，她却偏爱骑马拉栓、拆装手枪。重庆曾流传一句顺口溜：“别挡道，小心碰上孔二。”一句戏言，道出市井对她的畏惧。1939年夏夜，她驾车冲过南岸检查岗，警哨拦阻，仅听“砰”的一声，轮胎卷起尘土，岗亭玻璃碎了一地。第二天，驻渝《中央日报》照例噤声。

豪横源于家族，也缘于时代。抗战爆发后，军需匮乏，孔家却能令洋行布匹、皮革源源不断进港。内行都懂门道：财政部批条、交通部放行，再加一家空壳公司报价，利润翻三倍。孔令伟站在仓库门口，夹烟呵斥账房，“活络点！”这句口头禅比算盘更管用。

有意思的是，这位“假小子”并非一味粗鄙。宋美龄访美，她充当英文助理。1945年在华盛顿迎宾厅，罗斯福误称她“boy”，场面尴尬，她却抬手行了个标准绅士礼：“总统先生，叫我Janet就好。”众人哄笑，气氛转暖。礼仪、自信、锋芒，她样样不缺。

外界最关心的，是感情归宿。1938年，陈立夫欲撮合她与胡宗南。宴席上，胡宗南特意安排步行游湖，两小时脚程磨掉所有浪漫。回城后，令伟冷笑一句：“他成皇帝我也无兴趣。”这段“政治联姻”至此告吹。此后，任何提亲皆石沉大海。

1949年春，她随宋家先行赴台，蒋介石抵台仅三日，她已接管士林官邸后勤。侍从们背地议论：“孔二小姐一句话，比公文快得多。”蒋经国面对她，也只能礼貌称“表姐”。

进入1960年代，孔祥熙夫妇旅美定居，令伟留在台北陪宋美龄。坊间传言二人情同母女，宋美龄常在夜里推门察看外甥女的病历，轻声道：“别逞强，明早复诊。”短短一句，透出难得的温情。

然而，桀骜如她，连病也要自己作主。1994年秋，医生建议化疗，她摇头：“只治左肺，右肺没事。”护士悄悄抹泪，没人敢劝。11月8日晚，病房灯光昏黄，她抓住侍者衣袖，低声唤：“小……小姨……”声音微弱得像风。

此刻，97岁的宋美龄已从纽约飞抵台北。轮椅停在床前，老人颤抖着握住那只冰冷的手：“Janet，你要我陪你活，不是陪你走，对吗？”病房里静得只剩仪器哔哔声。两行泪从孔令伟眼角滚落，再无言语。

五天后，纽约寒风凛冽。灵柩运抵哈德逊河畔墓园，宋美龄望着刻有“Janet Kung”字样的大理石碑，轻轻合掌，肩膀止不住颤抖。工作人员悄声提醒出殡程序，她摆手示意：“再等一会儿。”众人退至远处，只剩风吹枯叶沙沙。

传奇落幕，尘埃难定。有人叹她“富可敌国，却无一纸婚书”；有人骂她“仗势欺人，横行一世”；也有人说，她不过是时代漩涡里的一张剪影。墓碑下埋葬的，既是一个性格极端的女子，也是一个诉求自我却终未能摆脱家族烙印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