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日元持续疲软折射日本财政窘境

参考消息网2月5日报道 据英国《经济学人》周刊网站1月28日报道，如果说日本观察家们有什么共识的话，那就是日本经济不正常。这个国家有着世界一流的企业，但经济增长乏善可陈。其130%的净公共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是全世界最高的，但其利率却是最低的。

尽管日本央行在过去两年里将利率从-0.1%提高到0.75%，这本该吸引渴望回报的资本并使日元升值，但日元看起来几乎与跌至38年来最低点的2024年中期一样疲软。智库布鲁金斯学会的罗宾·布鲁克斯指出，按贸易加权并扣除通胀因素后，日元是全世界最疲软的货币之一。事实上，是严重疲软，所以传言四起，说日本和美国正在考虑联合干预来拉升汇率。

包括布鲁克斯在内的一些人认为，日元持续疲软反映了一场慢性财政危机。为了结束通缩，日本央行多年来一直在购买日本政府债券。这限制了收益，从而限制了政府的偿债成本。尽管自2024年以来，日本央行购债规模在扣除债券自然到期赎回后已经转为净负增长，但它每月仍会购买2.9万亿日元(约合190亿美元)的日本国债。因此，收益率仍然低迷，而对日元的需求仍然疲软。

布鲁克斯说得对吗？从许多方面看，日本财政状况最近有所改善。自2020年以来，净债务占GDP比重逐年下降。去年，基本预算赤字(不包括利息支付)占GDP比重为可控的0.9%，低于2019年的2.4%。日本政府要感谢通胀。在经历了多年的零或更低水平之后，年通胀率在过去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高于3%，超过许多大型经济体。不断上涨的物价更快地转化为更高的税收收入，而不是更高的支出。它们还促进了名义增长，后者轻而易举地超过了日本多年来为其债务锁定的低利息成本。因此，即便在存在小额基本赤字的情况下，债务增速依然低于GDP增速。

通胀本身可能是日元疲软的另一个解释。自2024年以来，在大约三分之二的时间里，日本的物价上涨速度超过了其最大的三个贸易伙伴中国、美国和欧盟。这导致日元比人民币、美元或欧元更快地失去购买力。

日元疲软程度远远超出最近通胀所能解释的范围。事实上，仅从购买力的角度来看，日元已经大大低于其应有的价值。根据相关指数，它被低估了大约50%。更复杂的估计看起来类似。高盛银行估计，长期公允价值约为一美元兑90日元，而现在是一美元兑153日元。

或许投资者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日本有三个弱点。首先是实际利率。如果日本央行尽职尽责，通胀率将降至2%。这可能会推高实际收益率，并给预算带来压力，尤其是如果要实现这一目标需要更紧缩的货币政策的话。学者们估计，在21世纪10年代，该央行购买债券的行为使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下降一至三个百分点。斯坦福大学的汉诺·勒斯蒂格认为，这样做的结果是极大地补贴了日本公共部门的融资成本。目前尚不清楚能否在不引发危机的情况下消除这种局面。

第二个问题是该国资产储备的另一面，其中大部分资产存放在国外。其投资让它看起来很像一家发行廉价债务以追求高回报的对冲基金。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的钱一理(音)及其同事认为，在过去的十年里，低利率、疲软的日元和强劲的资产价格增长为日本赚取了平均每年相当于GDP6%的收益，帮助填补了赤字。但不断变化的环境可能会使这些流动发生逆转。他们写道：“公共部门资产负债表上巨大的久期与货币错配使日本面临重大的按市值计价损失，这可能会触发财政危机，甚至是日元挤兑。”

最后一个风险是政治。日本的税收相对较低，这意味着它比其他富裕国家更容易收紧预算。不过，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宣布提前举行大选，以寻求财政扩张的授权。财政刺激将导致通货膨胀。由此引发的额外货币紧缩将对预算产生负面影响。日本享受到了高通胀带来的甜头，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可以肆意妄为。如果实际利率跟随名义利率上升，它就会知道正常状态也有其苦头。（编译/葛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