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周显德五年(958年),朝廷在长江口东洲一带设立海门县,初以抗吴越进犯而建的东洲城为县治。北宋时期,长江泓道偏南,海门县境相对安定,新县治迁至故城西北更安全的地方,那时的海门有六乡,规模超过同期的静海县,元丰《九域志》称其为户口繁盛、经济发达的“望县”。元丰年间,主簿刘弇在海门写下20多篇诗文,记录了黄洴运河两岸农桑为生的百姓生活,他的《龙云集》成为海门珍贵的历史文化资料。
14世纪起,长江主洪摆向北面,古海门遭遇江水剧烈冲击,元代开始江岸持续坍塌,县城被迫四次迁移。至明代,岸线退缩至吕四、余东一带;清康熙十一年(1672年),存续714年的古海门县因陆地几乎全部坍没,被裁县为乡并入通州。与古海门的坍消相反,崇明的故事始于唐武德年间长江口涨出的东、西二沙,武则天时已有渔民定居。五代杨吴时期,西沙设崇明镇;北宋初恢复镇制,隶属海门县,朝廷还流放犯人在此煎盐。天圣三年,东沙西北涨出姚刘沙并与之接壤,建中靖国元年又涨出三沙。南宋嘉定十五年,姚刘沙设天赐盐场,抽征盐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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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至元十四年(1277年),崇明因户口繁荣从镇升为州,在姚刘沙建土城;至正十二年州城坍没,北迁重建东沙城。明洪武二年,因盐田坍没、人口锐减,崇明降州为县,改隶苏州府。尽管崇明沙洲涨坍剧烈,1352年至1586年间城治五次迁移,但整体土地规模在动荡中不断扩展。
18世纪中叶,长江主泓转向南道,北支水道淤塞,崇明与通州间长出几十个沙洲,崇明人大规模北渡建聚落,形成今天江北狼山以东的崇明裔分布格局。古海门因江水冲击逐渐消失,崇明却在泥沙淤积中持续生长,两地的此消彼长,正是长江三角洲发育演变的生动缩影。
北宋时海门的辉煌、元代后的坍缩,崇明从沙洲到岛屿的聚合,背后都是长江水流与泥沙的力量。古海门的消失并非终结,崇明的生长也未停止,它们共同书写了长江口千年来“此消彼长”的地理变迁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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