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初,朝鲜全罗道爆发农民起义。日本决定利用这一机会,制造事端,派兵侵略朝鲜,进而挑起了中日甲午战争。
在蓄谋已久的侵略者面前,清军不堪一击。日军在向朝鲜发动进攻的同时,派兵在辽东半岛登陆,连陷金州、大连。11月21日,向旅顺发起进攻。经过一天战斗,攻克旅顺。
日本侵略军在攻陷旅顺后,不仅将“东西两局各库铁木料物及能拆机器,收存铁道掳掠一空;埋藏雷件器械,亦皆挖出运回该国。
倭兵各持地钻,凡松土之地,无不挖深五六尺。东澧、导海、遇顺、赶海各船,皆拖往该国”,还“无物不掠,挨户骚扰”。
尤其令人发指的是,日军一入旅顺,立即兽性大发,挥动屠刀,对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进行血腥的大屠杀,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大惨案。
还在入城之前,日军第1师团长山地元沼就下令:如果见到敌兵,一个也别剩下!"日军一翻译官说:“山地将军下达了除妇女老幼以外全部消灭的命令。
这次大屠杀持续了4天,无数同胞惨死在日本侵略者的屠刀之下。男女老幼,皆无幸免。其凶暴残忍之状,非笔墨所能形容于万一。
当时惨案的目击者一-美国驻华使馆武官在报告中说:“我亲眼看见许多杀人的事情,这些被杀者......是根本没有武装的。我还看见许多尸体,他们的手是缚在背后的。我曾经看到许多伤痕累累,显然是被刺刀刺死的尸体,而且我可以断定,他们是在无抵抗的情况下被害的。我之所以看见这些事情,并非因为存心到各处地寻找恐怖的景象,而是在对这次战役做一般观察时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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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目击者一-英国海员阿伦在他的回忆录《旅顺落难记》中,也如实地记述了日军制造旅顺惨案的残暴罪行。他目睹日军在一个池塘附近进行野蛮屠杀的情形时写道:"我立的地方极高,望那池塘约离我一丈五尺,只见那池塘岸边,立满了日本兵,赶着一群逃难人逼向池塘里去,弄得逃难人,挤满了一池。
只见在水里攒头搅动,忽沉忽没,那日本人远的放洋枪打,近的拿洋枪上的刀来刺。那水里断头的,腰斩的,穿胸的,破腹的,搅做一团。池塘里的水,搅得通红一片。只见日本兵在岸上欢笑狂喊,快活得不得了,似乎把残杀当作乐事。那池塘里活的人,还在死尸上,爬来爬去,满身的血污......水中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子,浮出水面,向着日本兵凄惨地哀求。
将近岸边,那日本兵就把枪刺来,刺个对穿。只见洋枪一挑,小孩子就挑到那枪头上,只见他竖起枪来,摇了几摇,当作玩耍的东西。这个孩子约两岁,那女人伏在地上,尚未死去,用了全身的气力,要想起来看这孩子的意思,刚要起来,翻身便倒。日本人就照屠戳别人的法子,也把这女人斩成几段,那兵后面,又来了一群日本兵追赶逃难人,来这池塘里。
我也不忍再看,回头避走......一路走来,无非是死尸垫地。经过一处,看见十来个日本兵,捉了许多逃难人,把那辫子打了一个总结,他便慢慢地把他们作枪靶子打。有时斩下一只手,有时割下一只耳,有时剁下一只脚,有时砍下一个头,好像惨杀一个,他便快活一分。我所见的无论男女老少,竟没有饶放过一个。
一路上那枪声、喊声、哭声、临死的哀声、发笑声,嚷个不绝。满地血肉模糊,残肢断体,铺满道路。那狭弄里死尸堆积如山,竟塞断了路,不能行走。
日军一边残酷杀人,一边疯狂抢掠。阿伦所看到的"日本兵在路上走时,没有一个手里不带赃的”。在一个钱铺里,日本侵略强盗在抢掠之后,又把所有男女老幼全部杀死。"但见地板上铺满一地的死尸,当中男也有,女也有,小孩子也有,有的缩作一堆,死在那里,亦有直挺挺死的,有没头的,亦有开膛破肚的,有的没了手,有的没了脚,亦有手脚都斩去的,亦有斩作两段的,各种样子的我也一时说不尽,抬头一看,那柜台上的木栅尖上,签上无数人头......再看那柜台边上,还有一个大钉,钉着一个几月的小孩,那地板上的血,足有三寸多厚,死尸重重叠叠地堆了起来。那零零落落的手、脚、头,到处都是。"
阿伦所见到被残杀的人,“都是无辜平民”。“这种屠灭人类的罪状,这种奸淫掳掠的凶恶,我临死也不会忘记的”。这种行径,实在“令人怒眦欲裂,切齿欲碎”。
进入旅顺之后,日军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沿街挨门逐户搜查,不分男女老少,见人就杀。城里人杀光了,又到城郊搜杀。从旅顺口的东端上沟,杀到西部太阳沟。经过几昼夜的屠杀,旅顺成了一座死城。家家户户的门敞开着,里里外外都是横七竖八、残缺不全的尸体。
据记载,曾目睹大屠杀的苏万君老人说:"甲午战争那年我九岁,亲眼看见日本兵把许多逃难的人抓起来,用绳子背着手绑着,逼到旅顺大医院前,砍杀后,把尸体推进水泡子里,水泡子变成一片血水。大坞北边机器磨房里尸体满地,麻袋包和墙上到处是血。
大屠杀后参加收埋尸体的鲍绍武回忆:"光绪二十年十月二十四日午后,日本兵侵入市内,到处都是哭叫和惊呼声。日本兵冲进屋内见人就杀。当时我躲在天棚里,听到屋里一片惨叫声,全家被杀了好几口人。我后来参加收集尸体时,看到有的人坐在椅子上就被捅死了。更惨的是有一家炕上,母亲身旁围着四五个孩子,小的还在怀里吃奶就被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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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宏照说:“一天,鬼子用刺刀逼着我们抬着4具尸体往旅顺送。看见旅顺家家户户都敞着门,里面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掉了头,有的横倒在柜台上,有的被开膛,肠子流在外面一大堆,鲜血喷得满墙都是,尸体把街都铺满了。
1894年11月28日的纽约与世界 报道:"旅顺的日军从攻陷旅顺的第二天开始,连续4天杀害了约6万名非战斗人员、妇女和儿童。在整个旅顺免遭杀害的清国人不过仅36人。”这36人之所以能幸免于难,是“为供埋葬其同胞之死尸而被救残留者,其帽子上粘有‘此人不可杀戮’之标记而保护之矣”据1948年重修“万忠墓”时调查,当年抬尸队集中起来的尸骨,为18000多人,这其中不包括被亲属认走掩理的。
如今,旅顺的“万忠墓”依然默默地静卧在那里。墓中2万殉国同胞的尸骨,是这段让人不堪回首的历史的见证。
日军的野蛮暴行,骇人听闻,激起了世界的公愤,遭到各国舆论的愤怒谴责。美国世界杂志发表评论:"日本是披着文明的皮而带有野蛮筋骨的怪兽。日本今已摘下文明的假面具,暴露了野蛮的真面目。
日本侵略者对于自己一手制造的旅顺大屠杀,一开始矢口否认,进行无耻的抵赖。日本外相陆奥宗光竞把各国舆论的揭露和谴责,称之为“过甚之论”。后来,在铁的事实面前,虽然不得不承认“旅顺口之事件,虽不如风闻之夸大,然亦有多少无益之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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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千方百计地寻找借口,为自己开脱罪责。一会儿说“中国兵的一般习惯都是在战败时抛弃了他们的宽松制服而穿上乡下劳动人民的便装”,因此日军在旅顺口杀的都是脱下军装、隐匿起来继续抵抗的清军;一会儿又说旅顺口的屠杀,是对清军在阻击战中杀害了他们的“同伴”而“发出压制不住的怒火”所采取的一种报复手段。
这是日本军队对中国人民的第一次集中而血腥的大屠杀,但绝不是最后一次;这是日本对自己犯下滔天罪行的第一次狡辩和抵赖,但绝不是最后一次。相似的情景,我们在以后还会经常见到。然而,不管日本的谎言家们怎样巧辩,谎言毕竟无法掩盖血的事实。日本野蛮屠杀中国无辜群众的血腥罪行,早已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是永远也抵赖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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