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头刀落下，死囚竟毫发无伤，他缓缓回头：朱重八欠我的，你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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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之事，果真有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一说吗？寻常百姓总说，人在做，天在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可若是这天，被乌云遮蔽，这公道，被权势压弯，那蝼蚁般的性命，又该向何处去鸣冤？

《太上感应篇》有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意思是说，一个人的祸与福，都不是凭空而来的，全都是自己招来的；而善恶的报应，就像影子跟着身体一样，永远不会分离。

可这报应，何时来？怎般来？有时，它来得悄无声息，有时，它却来得惊天动地。

今天要说的，便是一个关于“债”的故事。这债，非金银之债，乃是性命之债，是一笔连当今天子，都得认下的陈年旧账。当这笔账被翻出来时，便是那九霄龙吟，风云变色，连那斩断人间恩怨的鬼头刀，也得为之卷刃！

汴梁城，自古便是帝王州，如今虽非国都，但那份厚重与威严，却丝毫未减。

城北的老槐树下，住着一个叫方闻镜的汉子。

他年约四旬，面容黝黑，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角划过，平添了几分煞气。

可街坊邻里都晓得，方闻镜是个顶好的人。

他原是行伍出身，随着当今圣上打过天下，后来因伤退了下来，便在这汴梁城里安了家。

他平日里话不多，靠着一手编织藤器的手艺过活，为人正直，从不占人便宜，谁家有难，他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

可就是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汉子，却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汴梁城的知府，名叫吴德海，此人是出了名的笑面虎，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贪得无厌，手段狠辣。

吴德海不知从哪儿听说，方闻镜家里藏着一件宝贝，是一块前朝传下来的暖玉，据说能滋养身体，驱邪避病。

这下，吴德海的心思便活泛了起来。

他先是派人上门，假意要高价购买，方闻镜却摇了摇头。

“大人，那不过是块普通的石头，是亡妻留下的念想，给多少钱，也不卖。”

吴德海碰了一鼻子灰，心中顿时生出歹念。

他想，敬酒不吃，那就让你吃罚酒！

没过几日，城中便出了一件大事——官仓失窃，三千石赈灾的粮食，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案！

吴德海“雷霆震怒”，下令全城戒严，挨家挨户地搜查。

结果，不大不小的汴梁城，别处都没搜出问题，偏偏就在方闻镜家的地窖里，挖出了几袋印着官仓标记的米糠。

人证物证俱在，方闻镜百口莫辩。

他被人高马大的衙役死死按在地上，那双看过尸山血海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他死死盯着吴德海那张虚伪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吴大人，我方闻镜顶天立地，从未做过亏心事，这粮食，不是我偷的！”

吴德海冷笑一声，手中的扇子轻轻一点：“方闻镜，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来人，给我带回衙门，本官要亲自审问！”

公堂之上，森严可怖。

“大胆方闻镜，你可知罪？”吴德海一拍惊堂木，声色俱厉。

方闻镜的脖子上套着枷锁，身上带着镣铐，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杆不屈的标枪。

“我无罪！”

“还敢嘴硬？”吴德海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给我用刑！” 水火棍、夹棍、老虎凳……

一样样骇人的刑具，被用在了方闻镜的身上。

他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好几次都昏死了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可从始至终，他都咬紧牙关，只重复着那三个字：“我无罪！”

吴德海见硬的不行，又换了软的。

他屏退左右，走到方闻镜面前，压低声音道：“方闻镜，本官知道你是条汉子。这样吧，你只要交出那块暖玉，再画个押，本官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如何？”

方闻镜闻言，啐出一口血沫，正好吐在吴德海的官靴上。

“我呸！你这贪赃枉法的狗官，想要我妻子的遗物，除非我死！”

吴德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彻底被激怒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官就成全你！来人，把他给我打入死牢，三日后，午时三刻，问斩！”

消息传出，整个汴梁城都为之哗然。

街坊邻里们都说方闻镜是冤枉的，可谁又敢去跟知府大人作对呢？

大家只能在心中默默为这个好人祈祷。

死牢之中，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烂和绝望的气味。

方闻镜被铁链锁在墙角，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一个年轻的狱卒，名叫小六子，平日里受过方闻镜的恩惠，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忍。

趁着夜深人静，小六子偷偷给方闻镜端来一碗清水和两个馒头。

“方大哥，你……你快吃点吧。”小六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方闻镜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笑：“小六子，谢了。只是可惜，怕是吃不着下一顿了。”

小六子眼圈一红：“方大哥，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您以前不是说，您在军中立过大功，连当今圣上都……”

方闻镜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亮了起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对小六子说：“小六子，你附耳过来。”

小六子赶紧凑了过去。

方闻镜用微弱的声音，讲述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那还是在鄱阳湖水战的时候，当时的朱重八，还未登基，被敌军围困，情势万分危急。

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了他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还是个亲兵的方闻镜，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下了那致命的一箭。

那一箭，离他的心脏只有分毫之差。

事后，朱重八亲自为他包扎伤口，并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铁牌，塞到他手里。

那铁牌上，只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朱”字。

朱重八拍着他的肩膀，郑重地说道：“兄弟，你救了咱一命。这块牌子你收好，若有朝一日，咱要是得了天下，你凭这块牌子来见咱，咱免你一死，许你一愿！” 方闻镜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块铁牌，就在我被抄家时，被吴德海的人一并搜走了。他们不识货，只当是块破铜烂铁，定然就随手丢在赃物库里了。”

小六子听得目瞪口呆，急道：“方大哥，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啊！”

方闻镜苦笑一声：“我方闻镜，靠的是双手吃饭，不想去攀龙附凤。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它，谁曾想……”

小六子一拍大腿：“不行！我得想办法把这事传出去！这是您拿命换来的保命符啊！”

方闻镜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来不及了，小六子。吴德海心狠手辣，他既然敢判我死刑，就绝不会给我任何翻身的机会。”

“那……那怎么办？”小六子急得快要哭了。

方闻镜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是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天理昭昭，自有公断。吴德海能定我的罪，能要我的命，但他抹不掉我为这江山流过的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小六子，你记住，有些人，有些债，是天子也得认的。他吴德海，还不够格。”

小六子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天，汴梁城万人空巷，百姓们都涌向了法场，想送方闻镜最后一程。

法场设在闹市口，高台之上，“斩”字令牌触目惊心。

吴德海高坐监斩台，满面春风，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午时三刻，沉重的脚镣声由远及近。

方闻镜被两名衙役押着，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了法场。

他衣衫褴褛，发丝凌乱，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可他的腰杆，却挺得像山巅上的青松。

他扫视了一圈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同情、愤怒和无奈。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跪在了地上，将头颅，搁在了那冰冷的斩首台上。

“时辰已到！行刑！”吴德海丢下令牌，厉声喝道。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刽子手，是个长得像铁塔一样的壮汉，他脱去上衣，露出发达的肌肉。

他从旁边的大水桶里，舀起一瓢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然后将剩下的酒，猛地喷在了那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刀上。

酒气混合着杀气，弥漫开来。

壮汉走到方闻镜身后，双腿微开，稳稳站定，双手握紧了刀柄。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重逾百斤的鬼头刀，高高举过了头顶。

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台下的百姓们，纷纷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吴德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斩——！”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鬼头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然劈下！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便是血光冲天，人头落地。

然而，预想中的闷响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刺耳的“铛”！

那声音，不像是刀砍进肉里，倒像是砍在了坚不可摧的精铁之上！

众人惊骇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毕生难忘。

那柄无坚不摧的鬼头刀，此刻刀刃上竟崩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而那刽子手，则被一股巨力震得虎口开裂，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的不可思议。

再看方闻镜，他依旧跪在那里，脖颈纤长，竟是毫发无伤！连一丝血痕都没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方闻镜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千钧之重。

他的目光，越过惊恐的刽子手，越过呆若木鸡的衙役，如两道利剑，直直地射向了监斩台上，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吴德海。

随即，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审判：

“朱重八欠我的，你敢动？”

这一声质问，如平地惊雷，在法场上空炸响！

朱重八！

那不是当今圣上的本名吗？

寻常百姓，谁敢直呼天子名讳？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偏偏从这个本该身首异处的死囚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天经地义的理直气壮。

吴德海吓得从椅子上滚了下来，指着方闻镜，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你……”

刽子手更是面如土色，丢了刀就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

他砍了一辈子的人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这哪里是凡人，分明是有神佛庇佑！

台下的百姓们也炸开了锅，纷纷跪倒在地，冲着方闻镜叩拜，口中喊着“神人下凡”、“青天显灵”。

方闻镜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吴德海的身上。

“吴德海，你可知，我背后这道疤，是为谁挡的箭？”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可知，你从我家搜去的那块破铁牌，是谁人亲手所赠？”

“我为这朱家江山，在尸山血海里滚过七遭，流的血，比你喝的茶还多！圣上亲口许我免死一诺，你区区一个七品知府，也配取我性命？”

句句如重锤，敲在吴德海的心上。

吴德海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块被他随手扔在库房角落里的破铁牌，竟然是……是传说中的免死金牌！ 他肠子都悔青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穷困潦倒的退伍老兵，竟然有如此通天的背景！

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方闻镜面前，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方……方英雄，不，方爷爷！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猪油蒙了心！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

方闻镜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饶你？那我被你屈打成招的冤屈，向谁去说？那三千石被你侵吞的赈灾粮，又该如何向全城百姓交代？”

就在这时，法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圣旨到——！所有人等，跪接圣旨！”

一声高亢的唱喏，让混乱的法场瞬间安静下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只见一队身披重甲的禁军护卫着一位身穿锦袍的太监，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太监手捧一卷明黄的圣旨，翻身下马，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方闻镜和吴德海的身上。

吴德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着太监的大腿哭喊道：“公公救我！此人妖言惑众，直呼圣上名讳，乃是大逆不道啊！”

那太监一脚将他踹开，冷哼一声：“瞎了你的狗眼！咱家奉旨前来，正是为了方将军一事！”

将军？

众人又是一惊。

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汴梁有旧部方闻镜，昔年于鄱阳湖有救驾之功，朕心甚慰，未尝忘怀。今闻其身陷囹圄，朕心如焚。特遣使查明真相，若有冤情，定不姑息！吴德海玩忽职守，草菅人命，着即刻革职下狱，交由刑部严审！方闻镜忠勇可嘉，着即刻官复原职，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钦此！”

圣旨读完，全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苍天有眼啊！”

“方将军是好人，圣上英明！”

吴德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方闻镜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去接那份沉甸甸的圣旨，而是对着京城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拜的，不是皇权，而是那份时隔多年，依然算数的君臣情义。

原来，就在方闻镜下狱的第二天，那个善良的小狱卒小六子，越想越不甘心。

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告官无门，便想到了一个最笨也最直接的办法——去京城告御状！

他连夜出城，一路风餐露宿，靠着乞讨，硬是赶到了京城。

可皇宫禁地，岂是他一个小小狱卒能进的？

就在他求告无门，几近绝望之时，恰好遇到了当年方闻镜的老上司，如今已是禁军统领的周国兴。

小六子认得周国兴的将旗，便扑上去拦马喊冤。

周国兴听闻“方闻镜”三字，大为震惊，再听小六子说起铁牌之事，更是又惊又怒。

他当即便带着小六子，火速进宫面圣。

朱元璋听完奏报，当场龙颜大怒，拍案而起！

他记得方闻镜，那个在箭雨中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憨厚汉子！ 他更记得自己许下的那个诺言！

“咱的救命恩人，咱的功臣，竟被一个贪官污吏如此欺凌！真是岂有此理！”

朱元璋当即下旨，派人快马加鞭，星夜赶往汴梁，务必要在行刑之前，救下方闻镜！

这才有了法场上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至于那鬼头刀为何砍不下去，事后人们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方闻镜忠勇之气感动了上天，有神明护体。

也有人说，那是开国功臣身上自带的“龙气”，专门克制宵小邪祟，凡间的兵器，自然伤他不得。

但方闻镜自己心里清楚，那不过是巧合罢了。

是那刽子手心中有鬼，知道此案有冤情，心神不宁之下，手上一偏，正好砍在了他当年为圣上挡箭时，嵌入后颈骨，至今未能取出的那个箭头之上！

铁牌是君王之诺，箭头是忠诚之证。

两者合一，才成就了这桩“刀下留人”的奇事。

尘埃落定，吴德海被押解进京，其贪赃枉法的罪证被一一查实，最终落得个抄家问斩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而方闻镜，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他谢绝了圣上的封赏，也辞去了官职，将赏赐的黄白之物全部分给了城中贫苦的百姓。

他对前来慰问的周国兴说：“将军，我这半辈子，打打杀杀已经过够了。如今只想守着亡妻的旧屋，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周国兴劝了几次，见他心意已决，也只得叹息作罢。

从此，汴梁城里，少了一位蒙冤的死囚，多了一位受人敬仰的“方善人”。

他依旧住在那棵老槐树下，每日编织藤器，生活简朴，但他的脸上，却总是带着一种平和而满足的微笑。

这个故事，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江南北。

人们在茶余饭后，总是津津乐道于那句霸气十足的“朱重八欠我的，你敢动？”

但更多的时候，人们是在感叹。

感叹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你看那吴德海，权倾一时，何等威风，最终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你看那方闻镜，身陷死牢，命悬一线，最终却能沉冤得雪，安享天年。

这世间事，看似纷繁复杂，其实道理却很简单。

一个人的心中，若是装满了贪婪与恶念，那么他走的每一步，其实都是在走向自己的坟墓。

而一个人的心中，若是守住了善良与正义，那么即便身处绝境，也总会有一束光，会为你而来。

那束光，或许是来自君王的承诺，或许是来自朋友的帮助，或许，仅仅是来自你曾经种下的一个善因，在关键时刻，结出了善果。

所以说，人活一世，真正能护佑你的，不是权势，不是财富，而是你积攒下的德行与福报。

你付出的每一份善良，你坚守的每一寸道义，都在冥冥之中，为你铸就了一副最坚固的铠甲。

这副铠甲，或许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但在那风雨来袭，刀斧加身的危难时刻，它便会显现出神威，为你挡下所有的劫难。

正所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因为你的前程，就藏在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