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从人类进化史移除：非洲发现340万年前化石足部，揭示了祖先运动方式的转折

据英媒2月1日报道，在埃塞俄比亚北部尘土飞扬的沉积物中发现的一只足部化石，重新开启了古人类学中最具深远影响的问题之一：有多少种早期人族物种曾同时行走在地球上？它们各自又走过了怎样的演化路径？

这块足骨最初于2010年代早期被发现，长期以来一直被怀疑具有重要的进化意义。然而，直到最近，新的化石关联研究和先进的分析技术才让科学家得以做出更明确的分类。其结果是对一个较不为人知的人族物种的重新解读，该物种可能与“露西”所属的南方古猿阿法种共享同一片栖息地。

尽管这些骨骼化石尺寸不大，但其意义远超其物理尺寸。它们表明，在上新世中期，不止一种人族物种尝试了双足行走，各自适应了不同的生态挑战。

这些发现发表于2026年初的《自然》杂志，基于在沃兰索-米莱地区十多年的野外工作，并综合了解剖学、地质学和同位素数据。

足部化石被归为“近亲南方古猿”，而非“露西”所属物种

研究人员现已将这块编号为BRT-VP-2/73的足部化石归入近亲南方古猿。该物种于2015年首次被描述，依据是在同一埃塞俄比亚地区发现的部分颌骨和牙齿。这块足骨显示出混合的运动特征：一个适合抓握攀爬的大脚趾，以及其他与直立行走一致的特征。

通过放射性测年和地层学背景分析，确定该化石的年代介于347万至333万年前。这一时间段与南方古猿阿法种在附近遗址（如仅相距4至5公里的哈达尔和迪基卡）的存在时间直接重叠。

尽管地理位置相近，但布尔泰勒人族在牙齿和足部形态上都表现出关键差异。从同一地层新发现的颌骨和牙齿证实，布尔泰勒标本与近亲南方古猿的材料共享独特的解剖学特征：较小的臼齿、简化的犬齿结构，以及下颌骨外侧体无凹陷。这些特征将该物种与南方古猿阿法种区分开来。

这一分类建立在早期研究的基础上，该研究基于2015年《自然》杂志一篇描述同一地区发现的颅骨材料的论文，确立了近亲南方古猿是一个独特的上新世中期物种。随后的发现，包括布尔泰勒足骨，支持了该物种在保持适应树木攀爬特征的同时能够直立行走的观点。

这块部分足骨还包括一块第一跖骨，它缺少在另一种具有攀爬适应性的早期人族地猿始祖种中发现的背侧关节峡。相反，其结构特征与后来的物种如南方古猿非洲种有相似之处，特别是在跖骨头的排列和穹顶形状上。

饮食证据揭示共存人族间的生态位分离

为了评估近亲南方古猿的生态角色，研究人员从布尔泰勒遗址发现的八颗化石牙齿中取样分析了稳定碳同位素。得出的δ13C值平均为–10.2‰，表明其饮食以C3植被为主——主要是树叶、果实和其他森林资源。

这种饮食特征与南方古猿阿法种不同，后者显示出更广泛的同位素范围，并且更依赖来自开阔草原的C4植物。食物来源的差异指向了生态位分化，这使得两个物种能够栖息在同一区域而无需直接竞争。

牙齿形态学支持这一解释。与南方古猿阿法种相比，近亲南方古猿具有更原始的咬合模式，包括牙冠更窄的臼齿以及形状适合研磨更坚韧、纤维性植被的前臼齿。这些适应性特征表明近亲南方古猿利用了不同的食物资源，强化了生态分区的观点。

上新世时期人族物种共存的观点，得到了对布尔泰勒足骨的进一步研究的支持，这些研究描述了其攀爬与行走特征不同寻常的组合。研究人员强调，这种运动模式与“露西”的模式有显著不同，表明早期人族的移动策略比先前认为的更为多样化。

对人类进化模型及持续研究的影响

近亲南方古猿与南方古猿阿法种在同一地理和时空窗口内共存，这对理解上新世中期人族多样性是一个重大转变。化石记录现在支持的是一个分支模型，而非单一的、占主导地位的谱系，其中多个物种探索了不同的解剖学和生态学策略。

重叠物种的存在也引发了关于人类进化线性模式的疑问。在近亲南方古猿身上观察到的镶嵌特征——某些方面原始，另一些方面衍生——挑战了“专性双足行走、大型臼齿等决定性特征是一起演化而来”的观点。

一些研究人员已开始质疑“露西”作为直接祖先的核心地位，转而认为南方古猿阿法种可能是多个旁支中的一支。正如2025年的一篇分析文章所讨论的，具有重叠栖息地和不同适应性的同时期物种的发现，暗示了一个更为复杂的演化图景。

在布尔泰勒和沃兰索-米莱等遗址的进一步发掘和同位素研究（相关目录可见于“成为人类”等教育平台），有望完善这些系统发育关系。扩大化石样本对于追溯双足行走的生物力学演化，以及阐明人族如何适应多样化的环境压力至关重要。

（原标题：Buried for 3.4 Million Years, New Fossil Evidence Is Removing Lucy From the Story of Human Evolu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