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毛泽东和周恩来召见萧华，谈话间突然发问：你穿过西装吗？

1949年4月1日午后，香山双清别墅安静得能听见鸟鸣。周恩来放下一叠文件，示意警卫把萧华请进来。刚一握手，毛泽东忽然笑着抛出一句：“萧华，你穿过西装没有？”一句看似随意的话，让屋里的人都停住了呼吸。

萧华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旧军装的纽扣：“从没穿过，也不会打领带。”毛泽东点点头：“不会没关系，刀叉也得学。世界想看看新中国的青年，你得替咱们露脸。”萧华心里明白，这绝不是简单的礼仪培训，而是一项前所未有的使命。

三天后，他接过任命书：率中国青年代表团出访东欧。消息没对外公开，毛泽东只说了一句：“走出去，让人家知道我们不是传单里写的那副样子。”周恩来则交给他一张小纸条，上面列着七条注意事项——从着装颜色到握手力度，都写得清清楚楚。

时间拨回二十年前。1929年4月，江西兴国的潋江书院门口挤满人。13岁的萧华踩着石阶，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毛委员”。台阶上，毛泽东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都像在跟乡亲聊天。萧华记不住所有话，却牢牢记住一句：“革命要靠自己。”从那天起，他觉得天再高也能跳起来够一够。

1930年春，红四军回师兴国。毛泽东接见萧华时开场就问：“共青团的事办得怎样？”少年报以连珠炮式回答。毛泽东听完笑道：“小个头，大能耐。”临别还塞给他一本《兴国县志》，叮嘱：“读书可不能断。”这本书后来被萧华带着走南闯北，书角磨得卷了边。

同年6月，红一军团整编。毛泽东把萧华调进前委小住几日，席间夹起辣椒递过去：“吃辣不？不吃辣椒不革命。”一句玩笑，让少年背上多了一份被寄予厚望的责任。到1931年，萧华已是军团政治部青年部长，会吹笛子、打扬琴，能拉话剧也能写标语。罗荣桓拍着他肩膀说：“毛委员断言，你以后前途大着呢。”

七年后，山城夜色里一支口琴声撞进他的世界。吹琴的是王新兰，八路军文艺队的姑娘。陈赓打趣要认“干闺女”，萧华却看得眼睛都直了。第三天，他们在堤边低声交谈到月亮西斜。王新兰去延安前，萧华把仅有的一床新棉被塞进她怀里：“算个纪念。”

1938年夏，延河畔风大。毛泽东夜走河边，远远瞧见王新兰，问秘书：“那不是萧华的对象？”随后一封电报飞往太行：“萧华，等两日，人就到。”萧华接电报只说：“遵命。”还是按时领队东进冀鲁边区。个人喜悦，压在民族大义之下，他没半句怨言。

抗日烽火中，萧华辗转山东、东北，打了不少硬仗。辽沈决战时，他身边的警卫员才知道：团长原来会舞刀，也会写诗。胜利电报传到北平，毛泽东批注：“此人，出息已见。”

再回香山，周恩来将一叠资料递给萧华：“外事无小事，先把这些记熟。”里面既有保加利亚的节庆传统，也有捷克斯洛伐克的餐桌礼仪。萧华边看边皱眉：“刀叉里外三只，真能记住？”周恩来摆手：“记不住就观察，见招拆招。”

1949年7月22日，代表团从天津港出发。舱面上风大浪高，萧华站在栏杆旁练习用刀切面包，旁人偷笑，他却不在意：“练熟了，见外宾不至于饿肚子。”到达华沙，他一口气用波兰语致意，又用俄语敬酒，现场掌声比乐队还响。驻在记者写道：“这位中国将军像春风一样，把陌生感一扫而空。”

10月1日午后，布加勒斯特电台播出北京的礼炮声。萧华停下翻译稿，默默听完《义勇军进行曲》。傍晚的酒会上，他举杯告诉在场的各国朋友：“今天，我的祖国诞生了新的名字。为这名字，值得付出所有。”

一句话，没有昂贵的修辞，却让在座的人第一次感觉到，一个古老国度的脉搏，正在新时代里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