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马记·上海｜“春风骐骥”里的天马骏马与奔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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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年将际，由澎湃新闻与红双喜集团马利画材联合推出的大型系列报道《寻马记》，从上海出发，到天山之下，长安城外，中原大地，齐鲁海滨……寻找中国文物与艺术中的马——寻找那份奔腾不止的生命力与澎湃的精神。

《寻马记》的第一站是上海博物馆人民广场馆，这里在立春当天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生肖迎春展——“春风骐骥：马年生肖展”。展品从汉代到近现代横跨2000余年，既有表现汉代车骑仪仗赫赫威仪的铜车马，凌空踏云的玉雕天马，唐代惟妙惟肖的骑马击鼓俑，也有现代名家徐悲鸿、张大千笔下的马……16件/组马主题文物姿态各异，展现马文化丰富多元内涵与所象征的蓬勃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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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寻马记》，走进上海博物馆生肖迎春展——“春风骐骥：马年生肖展”。 (5:12)

马，自古便是融贯华夏文明脉络的重要伙伴与精神象征。展览甄选来自甘肃省博物馆、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咸阳博物院及上博馆藏的16件/组马主题文物，分为“鞍马征尘”“昭陵六骏”“骏影流光”“诗情画意”等版块，展现中华马文化的多元内涵与吉祥寓意。

观众将在其中邂逅与“马踏飞燕”同出于武威雷台汉墓的青铜车马，感受汉代车骑仪仗的赫赫威仪；欣赏凌空踏云的玉仙人奔马，品味汉代玉雕中的灵动神韵；近观出自吐谷浑墓葬的唐代骑马击鼓俑，领略丝路交往的生动瞬间；在徐悲鸿《饮马图》与张大千《临曹霸玉花骢图》中，体会墨韵流淌中的马魂风骨。

展览现场 圆雕白玉仙人奔马 咸阳博物院藏

步入展厅迎面是一件手可盈握的“圆雕白玉仙人奔马”，别看它尺寸小，却大有来头。这件玉雕于1966年在陕西咸阳周陵新庄汉元帝渭陵附近出土，是汉代玉器圆雕中的珍罕之作。

玉雕生动刻画一匹肋生双翼的“天马”凌空踏云、昂首奔腾，背上羽衣仙人手持灵芝，衣袂飘扬。上海博物馆展览部主任褚馨介绍，有翼神兽在汉代信仰与艺术中广泛流行，人们视其为能够辟邪护佑、沟通天地的祥瑞象征。这件玉雕将天马与仙人意象完美结合，生动诠释了汉人“天马行空”的浪漫想象与“羽化登仙”的永恒祈愿。

展览现场 御奴驾马铜轺（yáo）车 甘肃省博物馆藏

展览现场 铜车马 甘肃省博物馆藏

展览现场 铜车马 甘肃省博物馆藏

甘肃省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铜奔马”闻名海内外，然而作为绝世孤品，它已经有几十年未曾离开收藏地赴外展出过。在此次的上博“马年生肖展”上，观众将能看到3件与“铜奔马”同出于甘肃武威市雷台汉墓、同属于一支车马仪仗队的“铜车马”文物。这支声名显赫的铜车马仪仗队伍包括38匹铜马、14辆战车、45件人物俑。这也是迄今为止发现数量最多，规模最宏伟，气势最壮观的汉代车马仪仗铜俑，展现了汉代高级将领出行的赫赫威仪。

我们在上博展厅中见到的这件“御奴驾马铜轺（yáo）车”属铜车马仪仗队列中的前导车辆，御奴执辔（pèi，缰绳）坐于一侧，马匹矫健，生动还原汉代车马出行场景。这组展品不仅是汉代舆服制度的实证，更体现了马在礼制社会中象征权力与秩序的文化内涵。

展览现场 唐骑马击鼓俑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除了汉代的马文物，展厅内也展出不少唐代的马文物值得一观。展出的这件“唐骑马击鼓俑”，2019年于甘肃省武威市吐谷浑慕容智墓出土，刻画了一个伎乐俑跨坐马背之上，头戴笼冠，身着阔袖白袍，怀抱圆鼓，作击奏状。枣红马匹姿态稳健，尾结半悬，造型生动。

吐谷浑是中国古代鲜卑族首领慕容吐谷浑迁徙到西北地区后所建的地方政权。吐谷浑喜王慕容智墓，葬于武周天授二年（691年），为迄今所见保存最完整的唐代吐谷浑王族墓葬。墓主慕容智系吐谷浑末代可汗之子、唐弘化公主所生，其墓葬形制与随葬特征反映了吐谷浑上层在制度、文化上深度融合唐风的历史进程。

“这件俑属于墓中仪仗俑群，生动再现唐代军仪礼乐场景，既体现吐谷浑对中原葬仪的采纳，亦展现了马在丝路文化交流中的礼仪功能与艺术表现。”

展览现场 昭陵六骏拓本（局部）

展览还展出了上海博物馆藏“昭陵六骏拓本”，共6幅，再现了唐代战马的威武仪容。

昭陵六骏是曾与李世民出生入死的六匹战马，以浮雕形式列置于昭陵北司马门两侧，分别为飒露紫、拳毛䯄、白蹄乌、特勤骠、青骓、什伐赤。李世民视六骏为并肩征战的伙伴，亦是大唐开国功勋的不朽铭证，据说他命画家阎立本绘稿，由其兄阎立德主持，以“减地高肉浮雕”技法将六骏形象刻于青石之上。每尊浮雕高约1.7米，宽约2米，重达数吨。马匹姿态或驰或立，鬃饰三花，尾结如束，生动再现了唐代战马的威武仪容。六骏既是李世民赫赫战功的象征，亦被后世公认为唐代石刻艺术不朽的典范。

展览现场 展览现场 昭陵六骏拓本（局部）

20世纪初，“飒露紫”和“拳毛䯄”被地方军阀移走，后经古董商贩卢芹斋转手流往海外，现藏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其他四骏也曾被敲碎，险遭盗卖，幸经西安碑林博物馆拼合修复，与复制的二骏在新改建的展厅陈列。

展览现场 徐悲鸿《饮马图》

看完汉唐时期型肖逼真的战马，也可将视线移至展厅内中国近现代名家笔下的墨马。徐悲鸿《饮马图》与张大千《临曹霸玉花骢图》两幅绘画作品并列而置。《饮马图》中仅绘一只身形矫健的马在安静地低头饮水，一改徐悲鸿笔下昂扬气势的奔马形象，显得悠哉悠哉，怡然自得。《临曹霸玉花骢图》是张大千仿唐人笔意的工笔设色，画作清新古雅，神形兼备。画幅中遍地青草绿意扑面而来，令观者如沐春风。

张大千《临曹霸玉花骢图》

展览以“春风骐骥”为题，既谐“奇迹”之音，更喻骏马得遇春风，在万象更新中驰向无限可能。上海博物馆希望，通过“马年生肖迎春展”，给观众带去美好的新春祝愿，在新的一年里能够一骑绝尘、马到成功。

展览将持续至2026年3月17日。

展览海报

展览名称：春风骐骥：马年生肖展

展览时间：2026.2.4-2026.3.17

展览地点：上海博物馆人民广场馆四楼 第三展厅

澎湃新闻记者 陈若茜 黄松 陆林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