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同学的隐秘过往：十岁随母逃离家暴，半生换来了向阳而生

班花同学的隐秘过往：十岁随母逃离家暴，半生换来了向阳而生

我高中同学小娟，上学时就是班里公认的班花，五官精致，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谁也没想到，她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是贵州籍人，每次开家长会，只是她漂亮优雅的妈妈来参加，从没看到过一次爸爸，起初我们都以为她没有爸爸，后面我们俩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后，她才给我一五一十地说了她的详细经历。

其实她有爸爸，就是爸爸经常家暴妈妈，妈妈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十岁那年妈妈把她带着逃到了重庆。

她说＂我爸爸相貌普通、没什么本事，性格还极端自卑又暴戾，正是妈妈的出众容貌，反倒成了爸爸打妈妈的理由。

在我们老家的小地方，总有些嘴碎的闲人，见妈妈长得惹眼，就爱捕风捉影地嚼舌根，说些子虚乌有的闲话；也有不少油腻的男人，总想着在言语上占妈妈便宜。妈妈本本分分守着家，从没有过半分逾矩，可架不住流言蜚语往爸爸耳朵里钻。爸爸本就自卑敏感，听风就是雨，从不肯信妈妈的半句辩解，一不顺心就关起门来对妈妈拳打脚踢。＂

她说到这里眼泪就流出来了，我递了一张纸币给她，然后稳定了一下情绪又说：＂最狠的是，爸爸专挑妈妈的脸打，一边打一边恶狠狠地骂：谁让你长得这么招摇，这张脸就是祸根，我打烂了就没人惦记了！”

小娟顿顿一会又回忆说：＂外婆说妈妈原来最爱唱山歌，自我懂事起，一直没有听到过妈妈唱一句歌了，爸爸常年把妈妈打得鼻青脸肿，胳膊、腰腹全是新旧交错的淤青，这样的日子让妈妈变得沉默寡言，眼里的希望之光一点点灭了。她生了哥哥和我，哥哥那年十二岁，我十岁。每次爸爸施暴，我都会上去抱着爸爸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求他别打妈妈，有一次我拼尽全力护在妈妈身前，哭喊着让爸爸住手，情急之下在爸爸的大腿上咬了一口，可爸爸却把我如拎一只鸡一样扔到屋外去。又关上门继续打妈妈。＂

我说：＂你为什么不和你哥哥两个一起抱着你爸爸呢？＂

小娟说：＂别提我哥了，每次爸爸打妈妈的时候，他总是缩在墙角，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被打的不是自己的妈妈，和自己毫无关系。＂

小娟继续回说：＂日复一日的家暴，让妈妈彻底看不到希望，她不想再在绝望里耗死，更不想我们跟着自己一起受苦。有一天爸爸去赶集，妈妈把哥哥和我拉到身边，哽咽着说：妈妈实在熬不下去了，我带你们走，就算出去捡垃圾、讨饭，我也拼尽全力把你们养大，绝不让你们再受这份罪。

我听完，立刻紧紧攥住妈妈的手，边哭边说：妈妈，我只要你不挨打，不管你去哪、做什么，我都跟着你，讨饭我陪你一起讨。可哥哥却瞬间炸了毛，撒腿就往屋外跑，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哭闹，妈妈追在身后好言相劝，他却回头恶狠狠地喊：我爸打的是你，又不打我！我才不要跟你去当讨饭的，丢人现眼！＂

小娟说到这里，已经有些抽泣声了，她停了一会又说：＂就是哥哥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妈妈的心脏，她僵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眼底最后一点对儿子的期盼也碎了。她不再强求，擦干眼泪牵着我回屋，简单收拾了我俩的换洗衣物和仅有的一点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充满暴力与冰冷的家。＂

我问她为什么选择到重庆？

小娟说：＂因为妈妈身上的钱只夠到重庆的路费，我们走后，听老乡说我爸爸没了发泄的对象，把所有的戾气都撒在了哥哥身上。从前他只打妈妈，对哥哥还算客气，如今不顺心就抬手就打、张口就骂，下手比打妈妈时还要狠。哥哥也被打得浑身是伤，吃不饱穿不暖，日子过得造孽又可怜，小小年纪就辍学，在家割草捡柴，尝尽了被家暴的滋味，再也没有了当初有妈妈时的那种快乐。＂

时光一晃十几年过去，一切都变了模样。小娟大学毕业后在行政部门干文职工作，嫁了一个公务员，把妈妈的社保买了，妈妈今年55岁退休每月有两千多元养老金，平时帮小娟料理家务照顾孩子。有空就出去跳广场舞，还报了瑜伽训练班，人到中年还是一个气质优雅的女性。

前段时间同学会，饭后小娟又给我说：＂妈妈带着她刚到重庆时，在一起家酒店当服务员，凭着吃苦耐劳的性子和聪慧的头脑，慢慢提升为酒店部门经理，酒店生意火爆，又开了几家分店，妈妈的工资也很丰厚，还在重庆买了商品房。＂

小娟在妈妈的呵护下长大，性格开朗阳光，成绩优异，顺利考上了理想的大学，长成了自信大方的姑娘，和妈妈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母女俩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影，在陌生的城市里，活出了从前不敢想的模样。

而那个留下的哥哥，早早被父亲打得厌学，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外出打工，常年在外漂泊，从不肯回那个满是伤痛的家，和父亲断了联系。他的父亲则孤身一人守着空荡荡的老房子，整日浑浑噩噩、酗酒度日，成了村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孤家寡人，为自己的家暴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老话说“宁跟讨饭的娘，不跟当官的爹”，真心爱孩子的母亲，即便一无所有，也会把最好的都留给孩子，用尽全力护孩子周全；而失控暴戾的父亲，连自己的情绪都管控不了，更谈不上给孩子安稳的生活。勇敢挣脱泥潭的人，终会迎来向阳而生的新生，而执迷不悟的施暴者，终究只能在孤独与悔恨中，走完自己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