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之路103

103他难过了，是江小祝陪着他；

他受伤了，是江小祝陪着他；

他过生日，是江小祝陪他一起吹蜡烛；

在他需要的时候，在他旁边的永远是江小祝。

这个所谓的父亲，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你说你们感情有多么好？我看也没有，他答应我离开的时候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你骗人！闭上你的嘴路小恒，我不会相信的！你根本不配提江小祝的名字！你到底有什么资格……”

“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这是事实，让你早点清醒过来也好。”路小恒拍拍灰站起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段时间你先一个人缓一缓，爸爸不来打扰你。等你缓过来了随时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路小南听不见。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不能接受江小祝离开他的事实。

他不能接受。

绝对不能……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断翻看着和江小祝的对话。

为什么就没有发现他言语中的无奈呢？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为什么那么木头，为什么一点都察觉不到……

他努力抹干眼泪，哑着嗓子给江小祝发语音消息。

“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南南不好，是我太自私了，是我没有照顾到你的心情，你是不是生南南的气了？”

“我考完了，我能做的题都做上来了，真的，我厉害吧？”

“我知道你嫌我烦了，没关系，我可以等的哥哥，可不可以不要不回我消息？哪怕……你就哪天突然想起我这么个人了，我马上就出现在你面前！”

“你有什么困难都告诉我，让我陪你一起面对好不好？好不好啊哥哥……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不要这样丢下我……”

“我只要你一个人，我什么都不想要，求求你……”

门是虚掩着的。北北从门缝里钻进来，一下子跳到他的腿上，不停舔着他的手，又爬到他的肩上舔他的眼泪。

整整三天，他给江小祝发了上百条语音，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就这样坐在地上。

江小祝在那头早已泣不成声，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回。

他的一切都被路小恒毁了。

他的工作，他的家，他的爱情。

老爸老妈是最后的底线，他不能再赌了。

路小南发过去的最后一条语音，几乎快要分辨不出是他的声音。

“如果你想要我死的话，你就消失好了，江小祝。”

听到这句话，江小祝的心口像猛然被人插了一刀。

“妈！妈！”

“小祝啊，怎么了孩子？妈妈来了……”

江小祝把语音放给她听，眼睛肿得不能看。

“这孩子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这可怎么办呀！哎呦真是要了老命了……”

“妈，求求你，你能不能……回去看看他？妈，求你了。”

她连忙扶起作势要跪下的江小祝，“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呀！妈马上就去，马上就去，啊！你别急！”

老妈赶到的时候，路小南的家门没关，北北闻声从里面跑出来围着她团团转，还不停地叫唤。

老妈跟着它往里走，发现路小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南南！！”老妈赶紧跑过去把人撑起来，“孩子，孩子，是妈妈来了，你别吓妈妈。你也是妈妈的心头肉啊……”

他的嘴唇发白，脸上看不见任何血色。老妈看了直掉眼泪，带着哭腔去喊救护车。

江小祝赶到病房门口时，路小恒就站在老妈旁边。

“妈，南南怎么样？有没有事？！”

“医生说好几天不吃不喝，晕过去了，现在在挂吊水。检查过了，其他地方没有受伤，放心吧，啊。”

江小祝心中一块大石落下，但还是难受得喘不上来气。

路小恒倚着墙，语气依旧那般淡漠，“我已经安排人24小时盯着他，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自己的，江先生大可放心。”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江小祝缓缓开口：“我想进去看他一眼，一眼就好。”

路小恒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江小祝轻声走进病房，坐在路小南床边。

印象中的少年是那么阳光，那么充满朝气，现在却这样憔悴不堪，与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无异。

江小祝拨开他的头发，起身在他的额角处吻了吻。

一滴泪滑落下来，打在少年毫无生机的脸上。

他轻轻握住路小南的手，泪水终于忍不住奔涌而出，“你怎么这么傻啊……”

那苍白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向里勾住了他的手。

江小祝走出病房那一刹那， 脚后跟差点没站稳。

他知道自己已经哭得不像人样了，但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在乎了。

他背过身去， 挽着老妈的手臂， “妈， 走吧。”

老妈也抹了把泪， 指着路小恒的鼻子就开始骂：“路小恒！你真不是个东西！你摸摸着你的良心！你还算是个人么？！把小祝害成这样还不够，你现在还要眼睁睁看着你亲儿子死吗？！南南那么好的孩子，是倒了哪八辈子的血霉才有你这么个父亲？你根本不配拥有这么好的生活，像你这种人渣， 就应该下地狱！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