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崇明南门港,江风裹着灯笼的红光掠过码头,沿街摊位的香气混着年味飘出半条街。在这里,过年的美食从不是简单的果腹之物——是红焖羊肉的琥珀红韵,是刀鱼的银亮纤巧,是醉蟹的橙红膏脂……这些藏在南门港街巷与灶台间的特色美味,用颜值撑起了年夜饭的排面,更把崇明人对新年的期许,裹进了红、金、莹白的色泽里,每一口都是可触碰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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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亮鲜润的年味主菜:一口暖透新年的红火
1. 红焖崇明白山羊:土灶里熬出的“琥珀暖锅”
南门港老街的张叔,每年腊月二十三就支起土灶焖羊肉。他选的是崇明本地散养的白山羊,带骨切成方块,先焯水去血沫,再放进铸铁锅里,加冰糖、老抽、生姜慢炖——“火要小,得炖足三小时,羊皮才会红亮得像琥珀,油脂才会渗进肉里”。
炖到最后,张叔会撒一把刚割的翠绿香菜,红褐的羊肉衬着鲜绿的菜叶,汤汁浓稠得能挂在肉纹上,端上桌时整锅都冒着暖乎乎的热气。家里的小孙子总爱先扯着香菜叶玩:“像给羊肉戴了顶小绿帽,舍不得下筷。”张叔笑着说:“咱南门港人过年必吃这口,红亮的肉看着就喜庆,吃一口暖到脚底板,新年才有力气干活。”
2. 长江刀鱼:江雾里捕来的“银亮纤丝”
李伯是南门港的老渔民,每年腊月总爱凌晨三点划着小渔船去长江口捕刀鱼。“刀鱼要趁晨雾捕,这时的鱼最鲜,银亮的身子细如柳叶,蒸出来才好看”。他捕回的刀鱼从不加复杂调料,只在鱼身上铺几片姜丝、两段葱段,上锅蒸8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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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好的刀鱼泛着水光,透明的鱼鳍微微翘起,像卧在白瓷盘里的银条,用筷子轻轻一夹,鱼肉就能分成细瓣,嫩得能抿化。在市区做设计师的阿琳,每年过年都要带父母来李伯家:“第一次见这刀鱼,还以为是工艺品,银亮的模样太招人喜欢,吃的时候都怕破坏了这份精致。”
二、晶莹剔透的清爽鲜味:解腻又显精致的“年味水晶”
1. 金瓜丝拌海蜇:竹刨下刨出的“透明脆爽”
陈姨做金瓜丝拌海蜇,有个用了二十年的竹刨子。她选崇明本地的老金瓜,削去外皮后,握着竹刨子顺着瓜肉纹理刨,刨出的金瓜丝细如发丝,还透着莹白的光泽,“焯水后金瓜丝会卷起来,像透明的小弹簧,拌海蜇正合适”。
焯好的金瓜丝挤干水分,和泡发的脆嫩海蜇拌在一起,淋上香油、醋和少许生抽,莹白的金瓜丝裹着浅黄的海蜇,亮晶晶的泛着光。咬一口“咯吱咯吱”响,清爽又解腻。过年时家里摆上这道菜,孩子总爱把金瓜丝当“透明面条”玩:“妈妈,这面条怎么是透明的?比果冻还好看!”
2. 老白酒醉蟹:青花坛里腌出的“橙红膏脂”
赵伯家的醉蟹坛,是传了三代的青花老罐,罐身上还留着他爷爷刻的“鲜”字。每年立春前,他会把刚从长江捕的母蟹放进坛里,倒满崇明老白酒,加紫苏叶、花椒、冰糖密封,埋进院子的土坑里“接地气”——“要腌够七天,蟹膏才会变成橙红色,像流动的红宝石”。
开坛时,蟹壳泛着淡淡的胭脂红,掰开蟹盖,橙红的蟹膏顺着指缝往下流,咬一口鲜中带着酒香,一点不腥。赵伯常说:“去年朋友圈发醉蟹图,外地朋友还问‘这蟹膏是染了色吗’,其实咱长江蟹的膏天生就这么红,老白酒一泡,更鲜亮了。”
三、彩粒分明的软糯甜香:藏着彩虹的“年味甜意”
1. 崇明糕:木模里蒸出的“彩粒绵密”
王婶做崇明糕,要提前三天泡糯米——“得用崇明本地的晚糯米,泡软后磨成浆,过滤后才能蒸出雪白的糕体”。她会在米浆里拌入红枣、核桃、葡萄干,拌匀后装进刻着花纹的木模子,上锅蒸两小时。
蒸好的崇明糕倒出来,雪白的糕体里藏着红枣的红、核桃的棕、葡萄干的紫,切的时候彩粒跟着糕体露出来,像把彩虹裹进了糯米里。过年切糕时,王婶总让孩子先挑有核桃的块:“吃了带核的糕,新年脑瓜灵,读书有劲头。”邻居们也爱来借模子:“你家的糕不仅好吃,还好看,摆桌上像块彩色的玉。”
2. 豆沙圆子:手心里揉出的“玉白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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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搓圆子从不用模具,她的手像有魔法,揪一块糯米面团,揉几下就成了溜圆的圆子,玉白色的糯米皮透着柔润的光,“糯米要揉到不粘手,圆子才会光滑,煮出来才好看”。
煮好的圆子捞进盛着豆沙的碗里滚一圈,玉白的圆子裹着深红豆沙,像穿了红棉袄的小胖子,放在白瓷盘里格外显眼。家里的小孙女吃圆子时,总先舔掉表面的豆沙:“先吃‘红外套’,再吃‘白肚子’,甜到心里,像把新年的糖都吃进嘴里了。”
四、金黄酥香的街头年味:一口咬出的“暖乎烟火”
1. 油浸带鱼:铁锅里炸出的“小金条”
周叔在南门港炸了二十年带鱼,他只选长江带鱼——“长江带鱼肉厚,刺少,炸出来金黄透亮,不像海带鱼那么柴”。他把带鱼切成两指宽的段,用料酒、盐腌半小时,再裹一层薄粉,放进六成热的油锅里炸,“要炸到外皮金黄酥脆,咬着‘咔嚓’响才好”。
炸好的带鱼冷却后,周叔会用真空袋包装起来,金黄金黄的像“小金条”,是南门港人过年送亲戚的“颜值手信”。来买带鱼的阿婆说:“提着油浸带鱼走亲戚,比送礼盒还体面,亲戚拆袋就夸‘这带鱼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好吃,肯定是南门港的老周炸的’。”
2. 草头塌饼:煎锅里烙出的“翠绿镶边”
吴婶的草头塌饼摊,是南门港腊月里的“网红打卡点”。她每天凌晨去田里割新鲜草头,切碎后拌进米粉里,加少许盐和糖,揉成圆饼,放进平底锅煎——“要煎到两面金黄,边缘还得留着草头的淡绿,这样才好看又香”。
刚出锅的草头塌饼,外皮酥香,内里糯软,边缘的淡绿像给饼镶了圈绿边,咬一口满是草香。放学的孩子总围着摊儿:“吴婶,我要那个绿边最多的!看着就比别的饼香!”吴婶笑着应:“慢点儿,刚出锅烫嘴,这绿边是咱崇明的‘土颜值’,外面吃不到哩!”
五、形态精巧的宴客小食:藏着心意的“年味细节”
1. 荠菜春卷:巧手里包出的“金脆裹绿”
郑姨包春卷有套“三折两卷”的手法:春卷皮擀得薄如纸,放上剁碎的荠菜肉馅,先折底部,再折左右两边,最后卷起来,接口处抹点面糊粘牢,“包得紧才不会漏馅,炸出来才金黄挺直”。
放进油锅里炸至金黄酥脆,捞出来沥油时,春卷像一根根小金条,咬开的瞬间,金脆的外皮里露出翠绿的荠菜,鲜汁顺着嘴角流。来做客的小陈第一次吃时惊叹:“刚端上来以为是装饰品,咬开见着绿,才知道里面藏着‘春天的味道’,颜值和口感都绝了!”
2. 粢饭糕:方模里压出的“金砖方正”
孙叔做粢饭糕,用的是前一天的隔夜糯米饭——“隔夜饭更紧实,压出来的糕不会散,炸出来外脆里糯”。他把糯米饭放进方形木模里,用手压实,切成手指宽的长条,放进油锅里炸至金黄。
炸好的粢饭糕方方正正,金黄的糕体泛着油光,像迷你的小金砖,过年早餐配一碗热豆浆,咬一口“咔嚓”响,外脆里软。孙叔说:“咱南门港人过年爱吃粢饭糕,要的就是这‘方方正正’的样子,金黄颜色讨喜,早上吃块‘小金砖’,新年日子才稳当、有盼头。”
腊月的南门港,这些“颜值天花板”的美食,藏在码头的渔船里、老街的摊位上、居民的灶台上。它们的好看从不是刻意雕琢——是羊肉炖透后的自然琥珀色,是刀鱼天生的银亮纤巧,是醉蟹膏脂的天然橙红……每一种颜色里都藏着崇明的水土气,每一口味道里都裹着南门港人的年味心意。当这些美食端上年夜饭的餐桌,红的、金的、莹白的色泽交映,便是南门港最鲜活的新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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