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冰消融，北极熊却长胖了

澎湃新闻记者 薛晶

当北极海冰在气候变暖中持续消融，北极熊的生存困境早已成为全球共识。但一项最新研究却带来了意外结论：生活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的北极熊，身体状况非但没变差，反而悄悄“长肥”了。

（具体拍摄时间不详）挪威斯瓦尔巴特群岛，一只北极熊撅着屁股趴在冰块上，看起来像是一个熟睡的婴儿。

（具体拍摄时间不详）一只北极熊出现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的斯托尔福尔登海域，它试图抓挠身体。

2024年9月2日，挪威斯瓦尔巴群岛朗伊尔城，一只北极熊在无雪的草地上打滚。

近日发表在《科学报告》的这项研究，聚焦斯瓦尔巴群岛沿岸的北极熊种群，通过分析770头北极熊的生存数据得出了这一令人惊讶的结果。

2025年挪威基地研究所绘制的地图显示了追踪北极熊的区域。黄圈内是当地北极熊，紫圈内为远洋北极熊，黑点代表雄性 ，红点代表雌性 ，紫色箭头标示出远洋北极熊如何在斯瓦尔巴群岛与弗朗兹约瑟夫地之间迁徙。

从1992年到2019年的27年间，挪威极地研究所资深科学家约恩·奥尔斯和同事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追踪研究北极熊，记录下将这些北极熊的体重和体型变化。

作为冰原标志性物种，北极熊依赖海冰捕猎海豹，冰面缩减通常意味着饥饿与种群衰退，这也是人们担忧它们的核心原因。但数据显示，自2000年以来，斯瓦尔巴群岛的无冰期已延长整整100天，北极熊的身体成分指数（BCI）却逆势上升。

2025年4月17日，挪威斯瓦尔巴群岛东斯匹次卑尔根，北极熊项目负责人和兽医在测量一头成年雄性北极熊。

2025年4月6日，斯瓦尔巴群岛东斯匹次卑尔根，一头被麻醉的雌性北极熊戴着GPS项圈，两只幼崽守在妈妈身边。

（具体拍摄时间不详）挪威斯瓦尔巴群岛斯匹次卑尔根，一只好奇的北极熊直立站立，透过舷窗望向船内。

“胖熊才是健康熊。”奥尔斯日前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采访时直言，研究人员每年春天都会对北极熊进行样本采集，测量它们的体重和体长，以便确定它们的脂肪含量。对北极熊来说，体重越重，就意味着越健康。

2025年4月6日，挪威斯瓦尔巴群岛东斯匹次卑尔根，兽医从一只被麻醉的北极熊身上提取脂肪组织活检样本。

2025年4月9日，在斯匹茨卑尔根东部航行的科考破冰船“克朗普林斯·霍康”上，拍摄的两份北极熊脂肪组织的活检样本。

“我们亲眼见证了大量海冰消失，最初也担心它们会陷入饥饿。”奥尔斯坦言，自己对这一结果感到意外，但追踪数据证实，这些北极熊不仅身体状况良好，还能正常存活、繁衍后代。这背后，是北极熊对环境变化的意外适应，以及当地独特的生态条件支撑。

（具体拍摄时间不详）斯瓦尔巴群岛北部，一只北极熊幼崽抱着它的妈妈。

2025年2月12日，挪威斯瓦尔巴群岛利夫德峡湾，在食物匮乏时，北极熊可能会误食垃圾袋，因为它们闻起来像鱼。

研究人员认为，北极熊正在适应海冰面积缩小的情况。它们的猎物，如海豹等，因为海冰减少而集中在更小的区域内，可能有助于北极熊更高效地捕猎。这也说明，“北极熊所需的海冰面积比我们想的要小”。

2019年发表（具体拍摄时间不详），挪威斯瓦尔巴群岛，一头身长超过两米、重达400公斤的雄性北极熊在撕咬猎物海豹时弄得满脸是血，还对着海鸥吐起了舌头。

2014年7月4日，挪威斯瓦尔巴群岛，一头北极熊在吃海豚。

与此同时，海冰融化迫使北极熊不得不登上陆地，有些北极熊甚至九成时间都在陆地上活动，它们的食谱也随之拓展，开始更多捕食驯鹿，或是食用死亡海象的尸体。相关数据显示，当地海象数量正处于增长态势，这些富含脂肪的腐尸，成为了北极熊补充能量的重要来源。

2025年4月9日，斯瓦尔巴群岛东斯匹次卑尔根，一只雄性北极熊在冰川附近的浮冰上观察一只环斑海豹。

2025年7月15日，挪威斯瓦尔巴群岛，挪威斯瓦尔巴德群岛上的海象群。

不过，科研人员强调，这一“冰消熊肥”的现象并非普遍情况，在其他北极熊生活的地区，就很难出现这一情况。奥尔斯指出，这一现象虽然看起来是好事，但还必须进行更多研究，以弄清北极熊如何适应日益升高的温度。“目前的状况它们还可以适应，”奥尔斯说，随着斯瓦尔巴群岛海冰进一步缩减，北极熊能否持续适应仍是未知数。科学家依旧担心，这一地带的北极熊长胖可能只是暂时的，情况可能发生逆转。

这场关于生存的考验远未结束。

（具体拍摄时间不详）挪威斯瓦尔巴群岛欣洛彭海峡，一只年轻的北极熊站在浮冰上。

本文综合 新华社 科学日报 图片 视觉中国

本 期 编 辑 邢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