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是天赋,却常被误认为免费的资源。
今年,木星位于命宫中,而土星正占在双鱼座的最后一段 tails 中,迟迟没有离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心软,而是缺少刹车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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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表哥拉我参与一个“稳赚不赔”的民宿项目,连合同都没仔细看就转账了三万元。他说“咱家人还信不过?”我便信了。后来查资质时才发现,连营业执照都已经过期半年了。钱没要回来,人们也不好意思开口。我不是傻,而是先在脑中闪过父母教育中的“别伤和气”,后再确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那一次二月十七日的日食当天,我的母亲打电话说要为老家堂叔垫付手术费。我嘴上应着,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翻手机,刷到了三条催款信息,全是替人担保的。尽管手在屏幕上划了八遍,还是没删除那个转账按钮。心里清楚,这钱一给,下个月的房租就要悬空了。但想到堂叔躺在病床上的情景,我又觉得“不帮”这三个字像块沉重的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情绪反刍这件事,真是并非矫情。上周同事随口说“你最近好像没以前活跃了”,我晚上十二点还在睁着眼睛,反复思考这句话是不是在暗示我“不够格”。越想越疲倦,越疲倦越纠结,第二天开会时连PPT页码都看错。我不是不想停下来,而是脑子里不停重播,像卡带的老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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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写情绪日记,写着写着就变成了检讨书:“我又太敏感了”“我不该多想”。后来改成只记事实:“18:23,听见同事说话,心跳快了。22:17,仍能复述原话。”我不作评价,只录下来。奇怪的是,写完反而不难受了。好像把情绪从身体里挤进了纸里,腾出了地方喘气。
二月十三号那天,我把微信里六个“不常联系但总求帮忙”的人全部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没拉黑,也没删,只是关掉小红点。他们发来“在吗”,我隔两天才回复。有次看到消息提示,下意识点开——结果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三秒,又缩了回来。那一秒,我突然明白:原来并不是不想帮,而是终于敢让“不愿意”也站出来露个脸。
六月初开始,我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新的规矩:每天下午六点以后,不接任何情绪类求助。一开始心里打鼓,担心别人会觉得我冷漠。结果上周三,我妈打来电话哭诉姑姑家的矛盾,我说:“妈,我晚点回你。”挂了电话去煮面,水开了才想起来她还在等。可那锅面,是我今年吃得最踏实的一顿。
身体也开始有了反应。以前一焦虑就胃胀,现在学会在胸口发紧时,把掌心按在肋骨下方,数三秒吸气,四秒呼气。这不是玄学,而是去医院做检查时,医生指着报告说:“情绪压太久,肠胃也抗议。”我点点头,心想,原来我的身体一直都在默默地劝诫我,只是我一直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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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五号那天,我没做特别的事。只是把抽屉里三张未拆封的“孝心卡”退了货。商家问原因,我回:“用不上了。”
后来整理旧手机备份,翻到年初一条未发送的微信草稿:“哥,那笔钱,我想分期还。”没发,删了。
现在想想,那条消息真正的意义,不是还钱,是 finaly 地承认:我的善意,不该是透支单。
温柔不是没重量,它只是需要支持的钢丝。
我以前总以为设立边界是自私的行为,现在才明白,那是温柔得以延续的生命。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为别人熬夜重改十遍方案;今年,我会在完成第一版设计后就去睡觉,不再浪费精力。
改得没以前那么多,但每句话都是一点一滴的进步,累积起来就是一大步。
上周三,我把“情绪预算表”发给闺蜜。她回:“你疯啦?这玩意儿能起作用?”
我回:“试试呗。”
她没再回复,我也就没再问。
我学会了把“行”字留给自己,把“不”字还给世界,不再逃避,也不退缩,以一种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中的每一个挑战。
别的,慢慢来,一步一步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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