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盐”：古人从哪里获得大量的硝石来生产火药？

他们从哪里弄到硝石来制造火药？

几个世纪以来，硝石一直是工业生产中最重要的原料之一。在人们的普遍印象中，这种物质主要与化肥和烟火联系在一起。这的确不假。然而，在当今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我们很难想象古代人是如何生产出如此复杂的物质的。

事实上，它并不需要那么多。

硝石是含有碱土金属、铵和碱式硝酸盐的矿物复合物的通用名称，并非科学术语。最常见的硝石包括硝酸铵 (NH₄NO₃)、硝酸钡 (Ba(NO₃)₂)、硝酸镁 (Mg(NO₃)₂·H₂O)、硝酸钙 (Ca(NO₃)₂·H₂O)、硝酸钠 (NaNO₃) 以及硝酸钾 (KNO₃)。如今，硝石的应用范围十分广泛。根据其化学成分，硝石在农业中被广泛用作肥料，在食品工业中被用作防腐剂（主要用于肉类和奶酪制品），在工业生产中被用作常用的氧化剂。硝石也是烟火制造中的重要成分。

事实上，硝石正是凭借这种用途而声名鹊起，并获得了极高的重要性。讽刺的是，硝石在火药中的比例却相当小。我们这里就不给出确切的数字了……但可以这样说：在某些黑火药中，硝石的含量甚至不到一半。一方面，硝石在中世纪就成为了各国的战略物资；但另一方面，我们也难以想象当时会用数吨重的硝石来生产火药。实际上，硝石的价值与其说是源于其不断增长的需求，不如说是源于其稀缺性。因为在19世纪工业革命之前，获取这种原材料可谓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然而，人们显然早在古代就学会了如何生产硝石。

首先，硝石天然存在。

如今，很难确切地说是谁开创了这一领域。然而，我们可以合理地推断，中国人很可能早在公元前4世纪就已开始生产人造硝石。这种化学成分在古代世界的首次记载可能追溯到公元3世纪（但尚无定论）。在烟火技术中，硝石至少从古典时期晚期就被用作火药技术的燃烧成分。它很可能是著名的拜占庭“希腊火”（尽管其成分至今仍存在争议）的成分之一。然而，硝石需求的真正激增，以及随之而来的硝石生产和开采，始于中世纪晚期，随着第一批火炮和手枪的普及而兴起。至少从13世纪起，欧洲获取硝石的方法主要有三种：开采、进口和制造。

其次是进口商品。

开采天然硝石的主要难题在于其极其稀少，至少就地表矿藏而言是如此。欧洲早期最著名的矿藏是西班牙东部和意大利南部的山洞，例如西班牙科尔巴托的硝石洞。在大多数情况下，洞穴中的硝石沉积物是鸟类和蝙蝠的排泄物（粪便），经雨水冲刷，并在黑暗洞室的墙壁上积聚了数个世纪。随着时间的推移，欧洲各地发现了越来越多类似的洞穴，但由于火药需求的快速增长，这些天然储量始终无法满足需求。在战争期间，欧洲某些地区缺乏此类洞穴常常成为旧世界统治者的一大难题。例如，在16世纪西班牙和英国的战争期间，伊丽莎白一世女王在失去了西班牙硝石供应商后，被迫花费巨资从德国购买人工硝石生产技术。

第三，当然是生产。

说到进口，欧洲列强不仅彼此之间购买硝石，还从远在旧世界之外的国家进口。例如，阿拉伯商人就从事硝石贸易。硝石也从印度和中国进口，而印度和中国正是硝石的主要生产地。顺便一提，正是由于这种战略商品的积极进口，硝石才有了许多有趣的别称，例如“中国盐”。

硝石是战争的血液。

然而，欧洲国内硝石产量的份额却稳步增长。在18、19世纪工业革命之前，硝石的生产方法相当原始，技术含量极低。而且，从里斯本到莫斯科，从伦敦到北京，硝石的生产方法大同小异。其生产基础是对有机废料（主要是尿液和粪便，包括人类和家畜的）进行加工（浸出）。

如今一切都变得更加复杂，同时也更加简单。

为此，人们建造了特殊的“硝石池”——将粪便与石灰石（灰烬）混合而成的大型堆垛。含石灰石的建筑垃圾、潮湿的排泄物以及在某些情况下，植物残渣也可以添加到这个堆垛中。首先，将腐烂物用水浇透，并覆盖一层泥土，以保留分解产生的气体并捕获对反应有益的细菌。一段时间后，密封的硝石池被打开，将石灰石添加到半液态的残渣中。随后的反应生成了人们梦寐以求的硝石。中世纪和近代硝石生产的特殊性使得从民众（主要是农民）那里收集粪便成为一项国家大事。甚至为此征收了专门的税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