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五千分之一的赌博!只有疯子才会选在那儿登陆!”
1950年8月23日,东京的第一大厦会议室里,美国海军上将多伊尔把手里的铅笔都快折断了。他指着地图上那个只有一条狭窄水道的港口,对着那位叼着玉米芯烟斗的总司令几乎是在咆哮。
屋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个70岁的老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了一口烟圈。没人能想到,就是这口烟圈,后来把朝鲜半岛的几十万大军都给圈进去了。
那时候谁也没敢吱声,这场看似送死的军事行动,最后到底是怎么收场的?
01
咱们先得把时间拨回到1950年的那个夏天。
那个时候的朝鲜半岛,你要是站在釜山的高地上往北看,那真是一片红旗招展。朝鲜人民军那是相当生猛,开着T-34坦克,也就是俗称的“铁盒子”,一路从三八线推到了半岛的最南端。
李承晚的部队?早就被打散了架,跟鸭子似的满山乱跑。就连这也是刚介入战场的美国大兵,一开始也是被揍得找不着北,被挤压在釜山那个不到一万平方公里的防御圈里,背靠着大海,眼瞅着就要被赶下海喂鱼了。
当时的情况有多急?这么说吧,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那个以“死守”出名的硬骨头,都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连撤退到日本的船只都悄悄备好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远在东京的“太上皇”麦克阿瑟,脑子里却在琢磨着一件更疯狂的事。他不想在釜山跟朝鲜人硬碰硬,那得填进去多少人命啊?他想玩个大的,直接给朝鲜人民军来个“腰斩”。
他选的地方,就是仁川。
这地方一选出来,美国海军那帮专家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为啥?因为仁川这地方,根本就不是给大军登陆用的。
第一,这儿的潮汐落差大得吓人。你知道落差有多少吗?将近10米!这啥概念?就是涨潮的时候是海,退潮的时候是几公里宽的烂泥地。那烂泥深得能把人吞下去,坦克上去直接就是废铁。
第二,这地方有个叫“飞鱼航道”的入口,窄得要命,水流还急,一旦有一艘船被击沉堵在那儿,后面几百艘船就全得在海上排队挨炸。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适合登陆的时间,一个月里就那么两三天,还得赶上满潮的那几个小时。错过了这几个小时,你就得在烂泥滩上等这下一次涨潮,那不就是活靶子吗?
海军那边算了一笔账,说这成功率也就是五千分之一。
但是麦克阿瑟这老头,大家都知道,那是一辈子都在赌。他就在会议上说了那么一段话,大意就是:正因为你们都觉得不可能,北边那个金日成肯定也觉得不可能,所以这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逻辑,听着是不是有点像那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套路?但在当时,那是拿着几万条人命在做实验啊。
02
既然决定要赌,那就得把戏做足了。
麦克阿瑟心里也清楚,要是朝鲜人真的在仁川摆上个万把人,再往航道里扔几百颗水雷,他这7万人的第10军就得全在那儿喂王八。
所以,美军开始了一场惊天大骗局。
那个时候,美军的飞机天天往哪飞?往群山飞。群山港在仁川南边,条件比仁川好一百倍。美军的轰炸机把群山炸得那叫一个稀巴烂,扫雷舰也在那儿忙活,甚至还派了小股部队上去搞佯攻。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朝鲜方面是真信了。他们的主力部队,本来就因为战线拉得太长,补给线绷得跟琴弦似的,这下更是把预备队都往群山那边调。
至于仁川?朝鲜人在那儿就留了大概两三千人的警备部队。在他们看来,美国人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选那个烂泥塘。
但美国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干了一件特鸡贼的事。
登陆前两个星期,一艘叫“尤金”号的美国巡洋舰,晃晃悠悠地开到了仁川外海。这船也没干别的,就是在那儿瞎转悠,看起来像是没事找事地放两炮。
实际上呢?船上下来一帮搞情报的,领头的叫尤金克拉克。这哥们带着几个人,趁着夜色摸到了仁川外面的离岛上。
你猜他们干啥?他们不是去搞破坏的,他们是去数浪花的。
没错,就是测量潮汐,看看到底那泥潭有多深,那个海堤有多高。这帮人还在岛上重新点亮了一座灯塔。等到9月15日那天晚上,就是这座灯塔,给美军的舰队指了路。
这事儿吧,现在说起来挺轻松,当时那是真悬。朝鲜人民军虽然人少,但也不是吃素的,好几次差点就摸到克拉克的藏身地了。但这哥们命大,硬是把数据给发回去了。
有了这些数据,麦克阿瑟看着手里的报告,嘴角那根烟斗翘得更高了。
他知道,朝鲜人的裤腰带,马上就要被他解开了。
03
1950年9月15日,这天是农历八月初三,大潮。
对于朝鲜战争来说,这一天简直就是个分水岭。
凌晨,庞大的舰队像是幽灵一样,穿过了那条狭窄的“飞鱼航道”。这次美军可是下了血本,260多艘军舰,把个仁川外海挤得满满当当。
先头部队是美军陆战1师,这帮人是美军里的刺头,也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盯着那一块叫月尾岛的地方,那是仁川的咽喉。
6点30分,天刚蒙蒙亮,万炮齐发。
那场面,简直就是要把月尾岛给犁一遍。岛上的朝鲜守军虽然顽强,但在这种绝对的火力压制下,根本就抬不起头来。不到一个小时,月尾岛就丢了。
但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在傍晚。
因为潮汐的原因,美军打下月尾岛后,得在海上干等十几个小时,等着下一次涨潮才能进攻仁川市区。这十几个小时,对于美军指挥官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万一朝鲜人的援军来了咋办?
结果呢?啥也没发生。朝鲜人的反应速度,在这个时候慢得让人不可思议。他们完全被打懵了,通讯中断,指挥失灵,根本不知道仁川这边来了多少人。
下午5点半,潮水又涨上来了。
这次美军可是玩了个绝活。因为仁川没有沙滩,全是石头砌的海堤。美军士兵坐着登陆艇冲到岸边,然后呢?
然后他们架起了铝制的梯子!
你没听错,这大概是现代战争史上最奇葩的一幕了。武装到牙齿的美国大兵,像小偷翻墙一样,爬梯子翻过了海堤。
这一上去,那就是降维打击。
岸上的朝鲜守军本来就没多少重武器,面对着这帮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再加上背后海面上那几百门舰炮的轰炸,防线瞬间就崩了。
这七万人,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朝鲜半岛的腰部。
仅仅用了不到一天时间,美军就拿下了仁川,伤亡呢?阵亡20多人。这数字比起他们取得的战果,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下,整个战局彻底翻过来了。
04
仁川一丢,汉城(也就是现在的首尔)就在眼前。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仁川和汉城这一带,是朝鲜半岛的交通枢纽。朝鲜人民军在南方前线的十几万大军,所有的粮食、弹药、油料,都得从这儿过。
现在这儿被美军占了,那就等于是一个人正打架呢,突然被人把输氧管子给拔了。
釜山前线的朝鲜军队,那真的是瞬间就炸了窝。
前一秒还在想着怎么把美军赶下海,后一秒发现自己回家的路没了。没吃的,没子弹,甚至连撤退的命令都收不到。
这时候,被压在釜山防御圈里的美军第八集团军也冲出来了。这叫什么?这叫“铁锤砸核桃”。仁川的美军是铁砧,釜山的美军是铁锤,中间夹着的就是那十几万朝鲜人民军。
那场面,真的没法形容。
曾经威风八面的T-34坦克,因为没油趴在路边成了路障。成千上万的朝鲜士兵,要么被打散进了山里打游击,要么就只能成建制地被俘。
也就短短半个月吧,朝鲜人民军的主力基本上就打光了。美军这一路向北狂奔,那速度快得连他们自己都不敢信。
麦克阿瑟这一下可是牛气坏了。
他在汉城的废墟上搞了个盛大的交接仪式,把那座破破烂烂的城市交还给了李承晚。那时候的他,戴着那个标志性的墨镜,感觉自己就是上帝。
美国国内的报纸那更是吹上了天,什么“军事天才”、“再世拿破仑”,怎么好听怎么来。大家都觉得,这战争结束了,这就是个“警察行动”,抓几个坏蛋就完事了。
但谁能想到呢,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05
仁川登陆太成功了,成功到让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国家。
麦克阿瑟那时候膨胀到了什么地步?他在威克岛见总统杜鲁门的时候,杜鲁门问他:“中国介入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老头把烟斗一挥,那是相当不屑:“微乎其微!如果他们敢来,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屠杀。”
在他的眼里,鸭绿江对岸的那个新中国,刚打完几十年仗,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哪来的胆子跟世界第一强国叫板?
于是,美军越过了三八线。
他们不光越过了三八线,还分兵冒进,一路往鸭绿江边冲。那架势,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搞武装游行。
士兵们连冬装都没发全,就穿着单衣往盖马高原那个冰窖里钻。为啥?因为麦克阿瑟说了:“孩子们,咱们感恩节前就能回家吃火鸡了!”
这帮美国大兵,开着吉普车,喝着可乐,看着路边的风景,心里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子热炕头。他们觉得前面已经没有敌人了,剩下的就是去边境线上撒泡尿,然后打卡收工。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那片积雪覆盖的崇山峻岭里,在那些被他们侦察机忽略的树林下面,有几十万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些人穿着单薄的棉衣,吃着冻得像石头一样的炒面,趴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一动不动。
他们没有飞机,没有大炮,甚至很多人手里拿的还是二战剩下的老古董。但他们有一种美国人这辈子都理解不了的东西——保家卫国的决心。
仁川的那7万人,确实是把朝鲜军队打崩了。但也正是这7万人的胜利,像一剂兴奋剂一样,把美国人推向了疯狂的深渊。
他们忘了,兵法里有个词叫“骄兵必败”。
当美军的前锋部队已经能看到鸭绿江水的时候,当他们还在做着回家美梦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军号声划破了夜空。
那一刻,历史并没有按照麦克阿瑟的剧本走。
仁川的奇迹,最终变成了长津湖的噩梦。
06
那场本来以为是“收官之战”的行动,最后演变成了长达三年的拉锯战。
麦克阿瑟那个“感恩节回家”的承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幽默。那些在仁川意气风发的美国小伙子,很多确实回家了,不过是躺在裹尸袋里回去的。
那个在仁川登陆图上画圈的手,最后也在那个寒冷的冬天里发抖了。
说到底,仁川登陆确实是个战术上的神来之笔。那7万人的奇袭,利用了地理的极限,利用了对手的盲区,确实漂亮。这一点,咱们得承认。
但是,它也给美军带来了一个致命的错觉:以为靠着坚船利炮和一点小聪明,就能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
结果呢?他们在那个半岛的北部,撞上了一堵墙。一堵由血肉之躯筑成的、钢铁都轰不开的墙。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说“微乎其微”这四个字了。
麦克阿瑟的晚年,总是一个人坐在摇椅上发呆。
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那个潮水涌动的仁川清晨,还是在想那个大雪纷飞的长津湖夜晚。
那时候,他身边的人问他后不后悔越过那条线,老头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落叶。
“本来想去摘个桃子,谁知道伸手进去,被里面的马蜂蛰成了猪头。这仗打的,憋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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