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唐这个群星璀璨的诗歌黄金时代,孟浩然堪称一位独特的文化现象——他既非李白那样"谪仙人"式的天才,也非杜甫那样"诗史"般的厚重,更非王维那样"诗佛"式的禅意。他是一位"科举落榜生",却活成了"文化符号";他一生未入仕途,却构建了"大唐最强朋友圈";他语言清淡自然,却写出了"杀疯朋友圈"的千古名句。这位看似"躺平"的诗人,实则通过精心经营的社交网络与诗歌创作,在唐代文人圈层中完成了从"职场失败者"到"文化顶流"的华丽逆袭。本文将从孟浩然的科举挫折、社交策略、朋友圈传播及文化符号构建四个维度,解析这位"山水田园诗人"如何在仕途失意后,通过朋友圈的助力,最终成就了超越时代的文化影响力。
一、科举受挫:从"求仕青年"到"隐逸诗人"的转折
(一) 科举失利的多重因素
孟浩然(689-740年),字浩然,号孟山人,襄州襄阳(今湖北襄阳)人,出生于书香门第。按照唐代文人的常规人生轨迹,他本应走科举入仕之路,但这一路径却在他身上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
首先,孟浩然的科举尝试起步较晚。据史料记载,他在20岁左右便已隐居鹿门山,与张子容同修隐士生活。直到30岁后,他才开始认真考虑科举之路。开元十五年(727年),40岁的孟浩然首次赴长安参加进士考试,然而落第。这次科举失败成为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也是他朋友圈逆袭的起点。
其次,他在科举场上的表现存在明显失误。开元十六年(728年),孟浩然在长安太学赋诗,名动公卿,一座倾服,令在场文人"搁笔"不再作诗。然而,当他在王维的官署中被唐玄宗召见时,却因紧张诵读了自己《岁暮归南山》中的诗句:"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唐玄宗听后大怒:"卿不求仕,而朕未尝弃卿,奈何诬我!"这一失误直接导致孟浩然彻底断送了仕途可能,也成为他朋友圈逆袭的标志性事件。
再者,孟浩然在社交推荐上的屡屡失手。他曾在韩朝宗处约定次日进京求仕,却因在家与友人饮酒而爽约,留下"仕进之心,不如杯中之物"的豪言。737年,张九龄招他入荆州幕府,一年后他却又选择辞官归隐,表明其内心深处对官场生涯的抗拒。这种看似"摆烂"的行为,实则是他对自身价值与人生方向的清醒认知。
(二) 隐逸选择的深层动机
孟浩然的隐逸选择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1.家族政治阴影:孟浩然家族曾因张柬之事件卷入政治斗争,这可能使他对宦海浮沉心存戒备。据记载,他曾与张柬之孙子张愿交往密切,而张柬之在政治斗争中失败被贬,这一经历或许影响了他对官场的看法。
2.性格与审美追求:孟浩然天性疏狂不羁,追求自然率真。正如后世评价所言,他"行不为饰,动以求真",在人际交往中重视真诚与默契,而非世俗的功利。这种性格使他难以适应官场的圆滑与束缚。
3.诗歌创作的内在动力:孟浩然的诗歌天赋早露,20岁时所作《题鹿门山》已显露出独特诗风。当他意识到官场并非实现自我价值的唯一途径时,诗歌创作便成为他精神寄托与自我实现的主要方式。
值得注意的是,孟浩然的隐逸选择中蕴含着一种矛盾性。一方面,他声称"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表明对仕途的淡泊;另一方面,他的诗作如《望洞庭湖赠张丞相》中"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又透露出对功名的渴望。这种矛盾性恰恰成为他朋友圈逆袭的独特资本——既保持了文人的高洁品格,又展现了一种不妥协的独立精神,使其在文人圈中独具魅力。
(三) "山人"身份的文化价值
孟浩然终身不仕,被称为"孟山人"。这一称号在唐代并非贬义,而是一种官方认证的隐逸身份,代表了文人阶层的另一种文化价值取向。唐玄宗曾下诏:"山林之士,德行可称者,州县以礼致之。"这表明隐士在唐代并非完全与世隔绝,而是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与文化影响力。
孟浩然选择"山人"身份,实则是将仕途挫折转化为文化资本的明智之举。他不再执着于科举与官场,而是专注于诗歌创作与自然生活的融合,这一转变使他摆脱了传统文人"学而优则仕"的单一价值评判体系,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文化发展路径。
二、朋友圈经营:从"社交达人"到"文化顶流"的策略
(一) 顶级朋友圈的构建
孟浩然虽未入仕,却构建了盛唐时期最强大的朋友圈,其成员几乎涵盖了唐代所有重要诗人:
1.李白:726年,李白在扬州与孟浩然初见,两人一见如故。730年,李白在黄鹤楼送别孟浩然,写下千古绝唱《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李白对孟浩然的推崇达到极致,写下《赠孟浩然》:"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在诗中,李白甚至将孟浩然与高山、明月相提并论,足见其敬仰之情。
2.王维:王维与孟浩然是盛唐诗坛的"王孟"组合,两人交谊深厚。王维曾为孟浩然画像,创作《哭孟浩然》等诗作表达哀思。一次在秘书省内署的雅集中,孟浩然的诗句"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令在场文人叹服,王维更是赞不绝口。这种诗画互文的交往方式,使两人在唐代文人圈中形成独特的文化影响力。
3.张九龄:开元二十五年(737年),张九龄被贬为荆州长史,曾招致孟浩然入幕府。这段经历使孟浩然有机会与高层政治人物交往,拓展了其朋友圈的影响力边界。他在《荆门上张丞相》中写道:"共理分荆国,招贤愧楚材。召南风更阐,丞相阁还开。"既表达了对张九龄的敬意,也透露出自己对仕途的期待与矛盾。
4.杜甫:杜甫虽与孟浩然年龄相差悬殊,却对其诗歌推崇备至。他在《解闷十二首》中写道:"复忆襄阳孟浩然,清诗句句尽堪传。"这一评价将孟浩然纳入盛唐诗坛核心,为其文化地位奠定了坚实基础。
孟浩然的社交策略可概括为"低欲望、高社交"。他不主动求官,却特别擅长"和大V做朋友",让大佬主动推他。他的交友准则简单而有效:"你不请我吃饭,我就去你家蹭饭。"通过这种看似随意的方式,他与唐代顶级文人建立了深厚友谊,为自己诗歌的传播与接受提供了广阔平台。
(二) 朋友圈的传播功能
孟浩然的诗歌通过其朋友圈实现了广泛传播与深度接受:
1.雅集与现场表演:唐代文人常聚会于酒肆、驿站、官署等场所进行诗歌创作与交流。孟浩然在这些场合的现场赋诗往往成为焦点,如在太学的"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令满座倾服,成为文人圈中的谈资与传播素材。这种即时性的创作与传播方式,使他的诗歌迅速在朋友圈中扩散。
2.题壁与驿站传播:唐代文人有在驿站墙壁、柱子上题诗的习惯。孟浩然的诗歌被朋友们抄录于驿站墙壁,成为其他旅人阅读与传播的媒介。这种"题壁诗"传播方式类似于现代社交媒体的"转发"功能,使他的诗歌在更大范围内流传。
3.书信交流与诗歌互赠:孟浩然与李白、杜甫等人常通过书信往来交流诗歌。如《送张子容进士赴举》中"茂林予偃息,乔木尔飞翻"的诗句,既表达了对友人张子容赴京应试的祝福,也暗含了自己选择隐逸生活的坚定。这些诗歌通过书信在朋友圈中流传,形成了独特的传播链条。
4.诗集编纂与出版:孟浩然的诗歌最终被编入《孟浩然集》三卷传世。这一诗集的编纂与出版离不开其朋友圈的支持,如王士源曾为孟浩然作序,高度评价其诗才与人格。这种系统性整理与传播,进一步巩固了其诗歌的经典地位。
孟浩然的朋友圈传播具有明显的"裂变效应"。如《春晓》这首看似简单的五言绝句,因其语言简练、意境清新,迅速在文人圈中流传,甚至被传到玄宗耳中。据记载,孟浩然的《春晓》"瞬间刷屏整个唐代文艺圈",成为当时文人聚会的谈资与引用对象。这种传播方式使他的诗歌超越了个人创作的范畴,成为文化圈层的共同财富。
(三) 朋友圈的符号化运作
孟浩然通过朋友圈的互动,成功将自己塑造为一种文化符号:
1."诗星"称号的获得:据记载,孟浩然在长安太学赋诗时,因"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等诗句被公卿大臣叹服,被誉为"诗星"。这一称号成为他朋友圈传播中的重要符号,强化了其诗歌才华的公众认知。
2."山人"身份的文化认同:孟浩然的"山人"身份不仅是一种隐逸选择,更成为其诗歌风格与人格魅力的象征。正如王维在《哭孟浩然》中所写:"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借问襄阳老,江山空蔡洲!"将孟浩然的隐逸形象与自然山水融为一体,赋予其超越个人的文化意义。
3."真性情"的公众形象:孟浩然在朋友圈中以"真性情"著称,如爽约韩朝宗、当面诵读"不才明主弃"等行为,虽在官场被视为"不达",却在文人圈中被解读为"不媚俗世"的高洁品格。李白赞其"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杜甫评其"清诗句句尽堪传",这种评价强化了孟浩然作为"真性情"文人的文化符号。
4."反内卷先锋"的现代解读:孟浩然的人生选择在当代被重新诠释为"反内卷"的典范。他在科举失败后选择隐逸,而非继续"卷"入官场竞争,这种选择被解读为一种超越时代的智慧。正如网友所言:"他用一首五言绝句,实现了'财富自由式留名'。"
这种朋友圈的符号化运作,使孟浩然超越了个人诗人身份,成为一种文化精神的象征。他的隐逸选择被解读为对官场束缚的反抗,对自然生活的向往,对艺术追求的坚持,这些解读共同构成了孟浩然作为文化符号的多元内涵。
三、诗歌创作:从"朋友圈谈资"到"文化经典"的转化
(一) 诗风特点与朋友圈互动
孟浩然的诗歌创作与其朋友圈互动密切相关,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
1.语言清淡自然:孟浩然的诗风以"清淡自然"著称,这与唐代文人追求率真、反对矫饰的审美取向高度契合。如《过故人庄》中"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语言朴实无华,意境清新隽永,读来如朋友闲谈般亲切自然。这种风格使其诗歌成为朋友圈交流的理想媒介,易于被文人引用与传播。
2.题材贴近文人生活:孟浩然的诗歌多写山水田园和隐居的逸兴,如《春晓》《耶溪泛舟》《宿建德江》等作品,描绘了田园风光、隐居生活与文人雅集的场景。这些题材与唐代文人的日常生活与精神追求高度相关,使其诗歌成为朋友圈中的"情感代餐"。
3.情感表达含蓄内敛:与李白的豪放不羁、杜甫的沉郁顿挫不同,孟浩然的诗歌情感表达含蓄内敛,如《耶溪泛舟》中"白首垂钓翁,新妆浣纱女。相看似相识,脉脉不得语。"以景写情,通过人物与自然的互动传达微妙情感。这种含蓄的表达方式,既符合唐代文人的审美趣味,也为其诗歌的解读与传播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孟浩然的诗歌风格与其朋友圈的互动形成了良性循环:他的诗歌因符合朋友圈的审美需求而被广泛传播,这种传播又反过来强化了其诗歌风格的接受与认可。正如清代卢麰评价《望洞庭湖赠张丞相》"雄浑而兼潇洒",纪昀赞其"不露干乞之痕",这些评价都指向孟浩然诗歌在表达方式上的独特魅力。
(二) 朋友圈传播的具体案例
孟浩然的诗歌通过朋友圈的传播,实现了从个人创作到文化经典的转变:
1.《春晓》的全民传播:这首"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的五言绝句,以极简的语言描绘了春日清晨的慵懒与闲适,迅速在文人圈中流传,并最终成为"全民神曲"。据统计,该诗在唐代被传抄、引用、评论的次数极高,甚至被玄宗知晓。这种传播路径表明,孟浩然的诗歌通过朋友圈的口耳相传与文人互赠,实现了从个人创作到公共文化的转化。
2.《过故人庄》的田园范本:这首诗描绘了孟浩然应友人之邀至田家做客的场景,"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成为盛唐田园风光的经典写照。该诗通过王维、张九龄等朋友圈成员的传播,成为唐代文人向往田园生活的范本,甚至被后世视为"田园诗中的佳作"。诗中"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的场景,反映了文人与农人的交往,这一题材既符合孟浩然的隐逸身份,也满足了朋友圈对田园生活的想象与向往。
3.《望洞庭湖赠张丞相》的职场隐喻:这首诗表面上描绘洞庭湖的壮阔景象:"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实则暗含了对仕途的渴望:"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诗中"欲济无舟楫"隐喻渴望入仕却无人引荐的无奈,"徒有羡鱼情"则暗示对仕途的向往。这首诗通过朋友圈的传播,既表达了孟浩然的仕途抱负,又维护了其隐逸诗人的文化形象,实现了个人情感与公共表达的平衡。
4.《送张子容进士赴举》的对比叙事:这首诗是孟浩然送别好友张子容赴京应试所作,诗中"茂林予偃息,乔木尔飞翻"形成鲜明对比——"茂林"象征自己的隐逸生活,"乔木"则隐喻张子容的仕途进取。这种对比叙事既表达了对友人的祝福,也暗示了自己选择的正当性,成为朋友圈中讨论仕隐问题的重要文本。
这些案例表明,孟浩然的诗歌创作与其朋友圈的互动形成了独特的传播机制。他的诗歌既是个人情感的表达,也是朋友圈共同话题的载体;既是艺术创作的成果,也是社交互动的媒介。这种双重属性使他的诗歌在传播过程中获得了更广泛的社会共鸣与文化认同。
(三) 朋友圈的互文与再创作
孟浩然的朋友圈不仅传播了他的诗歌,还通过互文与再创作的方式,进一步提升了其诗歌的文化价值:
1.王维的诗画互文:王维为孟浩然创作的画像,如《孟浩然马上吟诗图》《孟浩然骑驴图》等,通过视觉艺术强化了孟浩然的诗人形象与隐逸品格。南宋牟巘在《跋王维画孟浩然骑驴图》中写道:"孟浩然以诗称于时,亦以诗见弃于其主。然策蹇东归,风袂飘举,使人想概嘉叹,一时之弃适以重千古之称也。"这种诗画互文的传播方式,使孟浩然的形象超越了文本,成为更直观的文化符号。
2.杜甫的诗史定位:杜甫在《解闷》诗中以"复忆襄阳孟浩然,清诗句句尽堪传"将孟浩然纳入盛唐诗坛的核心,为其诗歌的经典地位提供了权威背书。杜甫的评价不仅关注孟浩然的诗歌本身,更将其置于唐代诗歌发展的历史脉络中进行考量,从而提升了其文化价值。
3.李白的推崇与引用:李白对孟浩然的推崇在唐代文人圈中产生了广泛影响。他不仅为孟浩然创作了多首诗作,还在自己的诗文中引用孟浩然的诗句表达情感。如"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成为李白朋友圈中对孟浩然的统一评价,强化了其"文化顶流"的形象。
4.后世文人的接受与重构:宋代黄庭坚在《题孟浩然画像》中写道:"先生少也隐鹿门,草带穿云,槎头钓鳊。诵诗如避矦,短褐不为薄。"通过历史想象与艺术重构,将孟浩然塑造为一种理想化的隐士形象。这种接受与重构表明,孟浩然的朋友圈影响力已超越了唐代,成为后世文人构建自我形象与文化认同的资源。
这种朋友圈的互文与再创作,使孟浩然的诗歌从个人创作的文本,转化为一种文化传统与集体记忆。他的诗歌不再是简单的文学作品,而是承载了文人理想、时代精神与文化价值观的符号系统,从而实现了从"朋友圈谈资"到"文化经典"的转变。
四、文化符号的构建:从"诗人孟浩然"到"隐逸精神象征"
(一) 隐逸形象的符号化
孟浩然通过朋友圈的传播与互动,成功将其个人选择转化为文化符号:
1."鹿门隐士"的地理标识:鹿门山成为孟浩然隐逸生活的地理标识,其诗作《夜归鹿门歌》中"鹿门月照开烟树,忽到庞公栖隐处",将鹿门山与庞德公这一东汉名士联系起来,赋予其隐逸生活的历史深度与文化意义。宋代黄庭坚在《题孟浩然画像》中仍以"先生少也隐鹿门"开场,表明这一地理标识在后世文人中的持久影响力。
2."骑驴诗人"的视觉符号:王维所绘孟浩然骑驴图在宋代被广泛传播,成为其文化形象的重要组成部分。南宋杜范在题跋中写道:"穷浩然,老摩诘,平生交情两莫逆。也曾携去宿禁中,堪笑诗人命奇薄。"这种视觉符号的传播,使孟浩然的形象更加立体化、具象化,成为后世文人模仿的对象与文化认同的符号。
3."清诗句句尽堪传"的评价体系:杜甫对孟浩然"清诗句句尽堪传"的评价,形成了对其诗歌风格的统一认知。据统计,《孟浩然集》中"清"字出现过60次,从地理景观("清都")到时间晨昏("清晓"),从自然声响("清弦")到人格品德("清芬"),这一评价体系将孟浩然的诗歌风格与人格特质融为一体,强化了其文化符号的统一性。
4."不才明主弃"的争议性标签:孟浩然在玄宗面前诵读的诗句"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虽在官场被视为"不达",却在文人圈中被解读为对皇权的不屈与对自我价值的坚持。这一争议性标签成为其文化符号的重要组成部分,甚至被后世文人视为"反向营销"的经典案例。
这些符号的构建使孟浩然超越了个人诗人身份,成为一种文化精神的象征。鹿门山不再是简单的地理空间,而是文人理想的精神家园;骑驴不再是普通的出行方式,而是隐逸品格的视觉表达;"清"字不再是简单的形容词,而是诗歌风格与人格特质的统一标识。这种符号化的过程,正是孟浩然朋友圈逆袭的最终成果。
(二) 文化符号的现代转化
孟浩然的文化符号在当代社会获得了新的解读与转化:
1."佛系诗人"的现代诠释:当代文化语境中,孟浩然被重新诠释为"佛系诗人",其隐逸选择被视为对现代"内卷"文化的反抗。如网友所言:"他是唐朝第一位敢把'躺平'写成诗、还让皇帝亲自转发的顶流博主。"这种解读将孟浩然的古代选择与现代人的生活困境相联结,赋予其文化符号新的时代意义。
2."反内卷先锋"的标签传播:孟浩然在科举失败后的选择被解读为"反内卷"的典范,成为当代社交媒体上的热门话题。如"别人落榜是'二战三战',他是'一战封心'";"他不是真颓,而是换赛道了——不再拼体制,改走'文化圈影响力路线'"。这些解读将孟浩然的古代选择转化为现代人应对竞争压力的文化资源。
3."松弛感诗人"的生活美学:孟浩然的诗歌与生活态度被解读为一种"松弛感"的生活美学。如"他不是不努力,而是不焦虑";"放慢脚步,欣赏沿途的风景,或许比拼个你死我活更有意义"。这种解读将孟浩然的隐逸生活转化为一种现代人追求的生活方式与精神状态。
4."文化IP"的多元开发:孟浩然的文化符号已被开发为多种文化产品,如"孟浩然诗意图"系列画作、"孟浩然文化节"等活动、"孟浩然诗歌"的现代改编等。这些开发使孟浩然的文化符号在当代社会获得了更广泛的生命力与影响力。
这种文化符号的现代转化,表明孟浩然的朋友圈逆袭模式具有超越时代的启示意义。他的隐逸选择不再是简单的古代文人生活方式,而是一种应对现代人生困境的文化资源与精神参照。
(三) 孟浩然朋友圈逆袭模式的当代启示
孟浩然通过朋友圈逆袭为文化符号的过程,对当代文化创作与传播具有重要启示:
1.人设与内容的共生关系:孟浩然成功地将"隐逸诗人"的人设与其诗歌内容融为一体,形成了统一的文化形象。这种人设与内容的共生关系表明,成功的文化创作者需要在个人形象与作品风格之间建立一致性,使受众能够通过作品识别并认同创作者的价值观。
2.社交圈层的策略性选择:孟浩然虽未入仕,却通过与李白、王维、张九龄等诗坛与政坛顶流的交往,构建了强大的朋友圈网络。这表明,文化创作者需要策略性地选择社交圈层,与能够为其作品提供传播与认可的"意见领袖"建立联系,从而扩大自身影响力。
3.内容的社交适配性:孟浩然的诗歌语言简练、场景共鸣、情感含蓄,这些特点使其作品易于在朋友圈中传播与接受。这提示当代文化创作者,内容创作需要考虑社交适配性,即作品是否易于被受众理解、引用与转发,是否能够引发共鸣与讨论。
4.文化符号的持续激活:孟浩然的文化符号通过后世文人的接受与重构得以持续激活,如宋代黄庭坚的题画诗、元代牟巘的评论等。这表明,成功的文化符号需要被不断重新解读与激活,在不同时代背景下获得新的生命与意义。
孟浩然的朋友圈逆袭模式揭示了一个重要真理:在任何时代,真正的文化影响力不仅来自作品本身的艺术价值,更来自创作者如何通过社交网络构建文化符号、传播文化理念、获得文化认同。他的成功在于将个人挫折转化为文化资本,将隐逸选择转化为精神自由,将诗歌创作转化为文化符号,这一过程离不开其精心经营的朋友圈支持与传播。
五、结论:朋友圈逆袭的文化密码
孟浩然从"科举落榜生"到"文化符号"的逆袭,本质上是一种通过朋友圈构建的文化传播策略。他虽在仕途上失败,却在诗歌创作与社交传播上取得了巨大成功,实现了从"职场失败者"到"文化顶流"的身份转换。这一转换不仅体现在其诗歌的经典地位上,更体现在其"隐逸诗人"形象的文化符号价值上。
孟浩然的朋友圈逆袭模式揭示了文化影响力构建的几个关键要素:人设构建、社交策略、内容传播与符号转化。他通过精心选择的隐逸生活方式构建了独特的人设;通过与唐代顶级文人的交往形成了强大的朋友圈网络;通过符合朋友圈审美需求的诗歌创作实现了内容的广泛传播;最终通过后世文人的接受与重构完成了文化符号的转化与延续。
孟浩然的案例告诉我们,文化影响力并非单一维度的评判结果,而是多元因素共同作用的综合产物。他的成功不仅在于诗歌才华,更在于其对社交网络的巧妙运用,对个人形象的精心经营,对传播策略的敏锐把握。这种成功模式对当代文化创作者具有重要启示:在社交媒体时代,个人影响力与内容传播越来越依赖于社交网络的支持与认可,如何通过朋友圈构建文化符号、传播文化理念,成为创作者需要掌握的重要技能。
孟浩然的诗歌虽然已跨越千年,但其朋友圈逆袭的文化密码依然鲜活。"春眠不觉晓"的闲适,"绿树村边合"的田园,"开轩面场圃"的真诚,这些不仅是诗歌意境,更是一种文化态度与生活方式的象征。在当今快节奏、高压力的社会环境下,孟浩然的"佛系"选择与"真性情"形象,或许能为现代人提供一种新的思考:成功未必是当官发财,按自己的意愿过一生,才是真赢家。这正是孟浩然朋友圈逆袭模式的终极启示——接受自己的节奏,在热爱里找到自洽,才能在文化长河中留下永恒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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