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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市贾汪区网络文化协会会长单位
◆资料来源:段绪军
贾汪怀旧记:儿时大雪的记忆
段绪军
前段时间,我们贾汪下了一场大雪,勾起了我对儿时大雪的回忆!
那时的冬天,仿佛格外钟情于我们贾汪乡村这片土地,常常大雪纷飞,将整个世界装点成银白的童话王国。
那时的气候与如今有所不同,那时的冬季更为寒冷,降雪量普遍比现在要多。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在不老河边的孩子们来说,这一场大雪就是大自然赐予的最珍贵的礼物。
夜晚,大雪纷飞时,天空像是被扯碎了的棉絮,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如灵动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那简陋的茅草屋很快就被大雪覆盖,屋顶像是戴上了一顶厚厚的白帽子,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在洁白的雪幕中缓缓升腾,真是如梦如幻。
父亲蹲在门槛上抽烟,烟火明明灭灭,望着院中厚厚的雪,说:“瑞雪兆丰年。”他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和雪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话里的盼头,哪是冬日的呼吸。可我们哪管丰年不丰年?我们只等雪停,雪一停我们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如果雪停后是清晨,我们常踩着咯吱作响的厚雪去不老河边探看——冰面泛着青灰的光,像一块被冻住的镜子,映得出我们呵着白气、红着鼻尖的脸。有人用小棍子敲冰听声,清脆的“咚咚”声一响,整条不老河仿佛都跟着颤了一下;有人蹲在岸边,把冻硬的冰凌掰下来当“宝剑”,挥舞着追着跑,冰屑在阳光下闪成一串碎银。那不老河边的斜坡,简直成了我们天然的溜冰场。我们像一群欢快的鱼儿,从上到下自如地穿梭、滑行,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快感。即便不小心摔上几个跟头,也没有一个人感觉胆怯而望而却步。每一次摔倒,我们都会迅速爬起来,继续投入到欢乐滑冰中去,
当然我们希望雪停是初晴的下午,阳光明媚地铺在村外的雪地上,亮得晃眼,我们村里的伙伴们聚在一起打雪仗!
在雪仗开始之前,我们会分成两个阵营,各自寻找有利的地形作为“根据地”。有的小伙伴会躲在雪堆后面,有的则会利用路边的树当掩护。大家一边把雪花捏成雪团,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动向,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雪团飞来飞去,砸在棉袄上“噗”一声闷响,砸在后脖颈上“嘶”一声冷颤,砸在笑脸上,就炸开一串更响的笑。棉袄湿了,棉裤潮了,手冻得通红,可心是滚烫的,像揣着一小炉没熄的炭火。我们在雪地里奔跑、嬉笑、呐喊,全然不顾雪团把我们的棉袄和棉裤打得湿透。
我们时常沉浸在欢乐的雪地游戏打闹中,直到母亲骂骂咧咧地喊着我们的乳名,让我们回家吃饭,才不得不停下手来。
那一声声呼唤,带着浓浓的亲情和温暖,就像一首悠扬的歌谣,在寂静的雪地上久久回荡……
多年后,雪还在下,贾汪的雪也依旧很白很纯净,可再没有哪一场,能盖住我脚印里蹦跳的童年。那些雪地里的奔跑、冰面上的趔趄、雪团里的尖叫,还有母亲喊我名字时,风里裹着的那点嗔怪与牵挂——它们没被时间吹散,反而悄悄沉淀下来,成了我心底最厚实的一层雪。不融化,不结冰,只是静静卧着,一想起来,心里就簌簌地亮。
【作者简介】
段绪军,徐州市作协会员,不老河文学社成员。在《大风》《徐州党建》等杂志发表过《不老河,家乡的母亲河》《我们村的老槐树》等多篇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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