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三十二,结婚五年,跟老婆林晓是大学同学,从校服到婚纱,身边人都羡慕我们是模范夫妻。我开了家小装修公司,不算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踏实,房贷还得差不多,车也换了辆代步的,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下去,直到那个晚上,我出门买包烟的功夫,把自己半辈子的念想全撞碎了。
那天是周五,我忙完工地的事回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进门就瘫在沙发上。林晓在卧室刷手机,跟我说她男闺蜜陈默刚从外地回来,晚上约了出去喝杯咖啡叙叙旧。我当时没多想,陈默这名字我听了五年,从谈恋爱到结婚,林晓总说他是纯友谊的男闺蜜,比亲哥还亲,我虽然心里偶尔有点膈应,但也没往歪处想,毕竟夫妻之间信任是基础,我总不能把她身边的异性都赶尽杀绝。
她换了条连衣裙,化了个淡妆,出门前还亲了我额头一下,说最晚十点回家。我点点头,让她路上注意安全。家里烟抽完了,我坐了没十分钟,烟瘾就上来了,楼下拐角就有个24小时便利店,我套了件外套就下楼,连手机都没拿,想着买完就回来。
秋天的晚上风有点凉,路灯昏黄,我慢悠悠走到便利店斜对面的小公园,本来想抄近路,结果一抬头,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血液瞬间冻住了。
林晓就站在公园的梧桐树下,背对着我,而她面前站着的,正是她口中的男闺蜜陈默。我第一反应是想喊她,可嘴还没张开,就看见陈默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林晓没有躲,反而踮起脚,伸手勾住了陈默的脖子,两个人的嘴结结实实地吻在了一起。
那个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刺眼,而我像个局外人,站在黑暗里,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接吻。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没有冲上去质问,没有破口大骂,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可能是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可能是怕撕破脸后连假装的幸福都没了,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旁边的灌木丛后面,就那么看着。
我能清晰地看见林晓的侧脸,她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是我熟悉的温柔,甚至带着点娇羞,那是我们刚谈恋爱时她才会有的模样。陈默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摩挲,吻得缠绵,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林晓还捶了陈默一下,笑着说了句什么,陈默捏了捏她的脸,动作亲昵得不像话。
我躲在后面,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得钻心,可心里的疼比这厉害一万倍。我看着手表,一分一秒地数,从撞见他们接吻,到他们站在原地聊天,整整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我想了很多,想我们结婚时的誓言,想她生病时我守在床边一夜不睡,想我每天累死累活跑工地就是想给她更好的生活,想她每次都说陈默只是朋友,让我别小心眼。原来所有的信任,都是我一厢情愿;原来所谓的纯友谊,不过是她遮羞的幌子。
十分钟到了,林晓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突然慌了神,跟陈默挥了挥手就快步往小区方向走,边走边解锁手机,应该是看到了时间,怕我起疑。我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她不是怕我担心,是怕我发现她的秘密。
我等她走进小区单元楼,才慢慢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便利店也没去,烟也不想买了,拖着灌了铅的腿往家走。每走一步,心里的防线就垮一点,五年的婚姻,在这十分钟里,碎得连渣都捡不起来。
打开家门,林晓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拿着手机,装作刚进门的样子,看到我进来,还故作轻松地问:“你刚才去哪了?我敲门没人开,还以为你睡了呢。”
我没说话,换了鞋走到她对面坐下,盯着她的眼睛。她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神闪躲了一下,又立刻抬起来,语气带着点着急:“你到底怎么了?从进门就拉着个脸,谁惹你了?”
她急了,是那种做贼心虚的急,怕我看出端倪,怕我问她晚归的原因,怕我知道她在公园的十分钟。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林晓,你刚才真的是去喝咖啡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啊,跟陈默聊了聊他工作的事,咖啡厅人多,聊得久了点。”
“在哪家咖啡厅?”我追问。
她支支吾吾说不上来,眼神更加慌乱,语气也拔高了一点:“你查户口呢?我跟我朋友见面,你还要管地点?周扬,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她开始倒打一耙,用发脾气来掩饰自己的慌张,这是我以前从没见过的她。以前的她温柔懂事,就算吵架也会好好跟我沟通,可现在,她只会用谎言和指责来掩盖背叛。
我没再跟她绕圈子,一字一句地说:“我刚才下楼买烟,在公园看到你了。”
这句话说完,客厅里瞬间安静了,连钟表滴答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林晓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刚才的理直气壮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和窘迫。
“我……我不是故意的,周扬,你听我解释,刚才就是一时冲动……”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伸手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一时冲动?吻了十分钟,也是一时冲动?”我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失望,“陈默,你的男闺蜜,纯友谊,五年了,我信了你五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林晓哭了,眼泪掉下来,说着她和陈默从高中就认识,说两个人只是感情太深,没把握住分寸,说她心里最爱的还是我,求我原谅她这一次。
我看着她哭,心里没有丝毫心疼,只有麻木。婚姻里的背叛,从来都没有偶然,那些所谓的没把握住分寸,不过是蓄谋已久的越界。男闺蜜这个身份,本就是暧昧的温床,我以前选择相信,是因为爱,可她把我的信任当成了放纵的资本。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我躺在客房的小床上,一夜没合眼,脑子里全是公园的那个画面,全是我们这五年的点点滴滴。我想起婚礼上我跟她说,会护她一辈子,想起她怀孕流产时抱着我哭,说幸好有我,想起我们一起装修这个家,每一块瓷砖都是我亲手选的。
可现在,这个家变得陌生又冰冷,她的每一句解释,都像一把刀子,在我心上反复扎。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每天都在跟我道歉,删掉了陈默的所有联系方式,保证再也不会联系,甚至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变着法给我做我爱吃的菜。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讽刺,破镜真的能重圆吗?就算粘回去,裂痕也永远都在。
身边的朋友知道后,有人劝我原谅,说五年婚姻不容易,有人支持我离婚,说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纠结过,痛苦过,甚至想过为了这段感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只要一闭眼,那个吻的画面就会浮现,提醒我她的背叛。
我终于明白,婚姻里最致命的从不是柴米油盐的琐碎,而是信任崩塌后的无力感。我可以原谅她的小脾气,原谅她的不懂事,可我原谅不了她对婚姻的背叛,原谅不了她用男闺蜜的名义,践踏我们五年的感情。
那个十分钟,我假装没看见,是给她留最后一点体面,也是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念想。可她的慌张和谎言,彻底掐灭了我所有的期待。
一周后,我跟林晓提出了离婚。她哭着求我再考虑考虑,我只是摇了摇头。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婚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死守,而是两个人的坚守。别让所谓的“闺蜜情”,毁掉你拼尽全力守护的家;别把爱人的信任,当成你肆意越界的理由。
爱很珍贵,别浪费;信任很脆弱,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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