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芈月和赵姬同为秦太后,也都养过情夫,可为啥两人结局差这么多?
隆庆三年,咸阳宫。年迈的秦王政立于章台之上,身披玄鸟衮服,却面色如纸。他凝视着殿前跪伏的百官,目光如炬,最终却落在那份染血的诏书之上。诏书上,赫然印着太后亲手盖下的凤印,字迹娟秀,内容却字字诛心——“……太后赵氏,与嫪毐乱政,祸及宗庙,其罪当诛!”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秦王政缓缓合上眼眸,一滴浑浊的泪珠,自他眼角滑落,跌入冰冷的玉阶。然而,就在这肃穆至极的时刻,角落里,一位佝偻的老宦官却悄然抬起头,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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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大秦昭襄王四十年,楚国。
郢都的春日,总是带着湿润的青草气息,混杂着淡淡的兰花幽香。芈月,年方二八,身着一袭素雅的淡青罗裙,端坐在绣榻前,凝视着窗外那株盛放的木芙蓉。她的指尖轻抚着手中那卷《周易》,眼神深邃,不似寻常闺阁女子。宫中的女官们窃窃私语,皆言芈氏之女虽无倾城之姿,然其聪慧敏锐,远胜男子。她出身楚国宗室,却因母亲身份低微,自幼便在宫中饱尝人情冷暖。那年头,楚怀王沉溺酒色,朝政日颓,而秦国日渐强盛,虎视眈眈。芈月深知,她这等身份的女子,不过是楚国维系邦交的棋子,随时可能被当作礼物送出。
“阿姊。”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芈姝,芈月的同父异母妹妹,一袭华丽的绛红色长裙,如一团火焰般闯入。她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娇俏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甘与愤懑。“秦国使者已至,父王与母后正在议事。听闻……听闻是为求娶王族之女,以和秦楚之好。”芈姝的目光扫过芈月,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知道,这门亲事,无论落到谁身上,都意味着远离故土,远嫁蛮荒。
芈月缓缓放下书卷,抬眸望向芈姝。她的眼底波澜不惊,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妹妹不必忧心。秦楚联姻,乃是国之大事,岂是我等女子能左右?”她的声音清雅,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芈姝却不依不饶,走到芈月身侧坐下,低声抱怨:“可我听闻,秦国那未来秦王,乃是庶出之子,其母更是楚国贱婢!这等出身,如何配得上我等宗室贵女?”她口中的“贱婢”,正是芈月同母异父的姐姐——宣太后芈八子。
芈月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她知道,芈姝所言不虚。秦昭襄王嬴稷的生母,便是当年被送往秦国的楚女,因与秦惠文王相识于微末,方才得以诞下秦王。可这在楚国贵族眼中,终究是“出身不正”。
“秦国素来以实力为重,不拘泥于出身。”芈月淡淡道。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木芙蓉在风中摇曳,花瓣轻颤,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她深知,秦国此次求娶,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秦昭襄王嬴稷,年少登基,其母宣太后与季父魏冉专权,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这联姻背后,定有更深的谋划。她的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将她推向一个未知的深渊。
是夜,芈月辗转反侧。她想起幼时,母亲曾指着天边的明月,告诉她,女子当如月,虽被群星环绕,却自有光华。而今,她这轮月,是否能在那遥远的秦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窗外,夜风呜咽,仿佛低语着命运的谶言。
02
三日后,王宫大殿。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肃穆。秦国使者,一位身形高大的老者,着玄色深衣,端坐在殿中,其身后侍从皆佩长剑,目光锐利。楚怀王坐在龙椅上,神色复杂,不时瞥向殿下站立的两位公主——芈姝与芈月。芈姝身着华服,头戴金钗,端庄秀丽;芈月则依旧是那袭素雅罗裙,站在人群中,却自有一股超然之气。
“秦楚交好,乃万世之基。”秦国使者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大秦王上,久闻楚国公主贤淑淑德,特遣我前来,求娶一位公主,以固两国之盟。”他的目光在芈姝与芈月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停留在芈姝身上。
楚怀王捋须,面上带着几分迟疑。芈姝乃是王后所出,身份尊贵,若嫁予秦国,自然能提高秦王在秦国的地位。然而,秦昭襄王嬴稷虽已登基,实权却掌握在宣太后和魏冉手中。送芈姝过去,是福是祸,着实难料。
“使者大人。”楚怀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楚国公主众多,不知秦王属意何人?”他试图探听秦国的真实意图。
秦国使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秦王年少,尚未亲政。此次联姻,实乃宣太后与魏冉大人之意。他们皆言,楚国嫡公主芈姝,端庄大气,最合秦国王后之位。”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芈姝闻言,脸色煞白。她深知,秦国王后之位,看似尊贵,实则凶险。秦宫之中,宣太后强势,外戚专权,她一个外来者,如何立足?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芈月,眼中充满了求助与恐惧。
芈月的心头却是一沉。她深知,秦国宣太后与魏冉选择芈姝,绝非仅仅看重她的身份。秦昭襄王嬴稷的生母宣太后,本身便是楚人,她与魏冉一党,在秦国朝堂之上,与秦国本土势力,尤其是以甘茂、樗里疾为代表的老秦贵族,摩擦不断。选择芈姝,不仅是联楚以制衡,更是想借楚国势力,巩固宣太后一党的权力。而芈姝的性格,温顺单纯,恰好是宣太后可以轻易掌控的对象。
“父王!”芈姝再也忍不住,颤声开口,“女儿……女儿恐难担此大任,秦宫路远,女儿恐无法侍奉左右……”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已然是半推半就。
楚怀王面露难色。他深知,一旦答应,芈姝便再无退路。然而,若不答应,秦楚之盟便会生变。就在这僵持之际,芈月上前一步,盈盈下拜。
“父王,女儿愿代妹妹前往秦国,侍奉秦王。”她的声音清澈,掷地有声,令殿中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秦国使者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芈月身上,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楚怀王更是惊讶万分,他从未想过,这个向来安静的庶女,竟有如此魄力。
“芈月,你可知此言意味着什么?”楚怀王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胡闹。
芈月抬起头,目光坚定地与楚怀王对视:“女儿明白。秦楚之盟,关乎两国社稷。秦王上乃是楚国后裔,女儿嫁过去,亦可拉近两国血脉亲情。况且,女儿自幼饱读诗书,略通政事,或许能为秦王分忧。”她的言辞并非空穴来风,她自幼便对天下大势有所研究,深知秦国国力之强盛,若能嫁入秦国,或许能为楚国带来一线生机。
秦国使者此时却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哦?敢问公主,你此番前往秦国,意欲何为?”
芈月知道,这并非是简单的询问,而是试探。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的脸庞,最终落在秦国使者身上:“女儿此去,愿为秦楚两国,铸就万世太平。秦王若能以德服人,天下归心,则楚国亦愿俯首称臣,共襄盛举。”她的回答,既不失楚国体面,又暗合秦国统一天下的野心,更巧妙地将自己置于一个为秦国“分忧”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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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使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芈月公主!我大秦王上若得此贤内助,何愁天下不定?!”他一拍大腿,当即决定,秦国求娶的,便是芈月。
芈姝在一旁,看着芈月那平静而坚定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她既为逃过一劫而庆幸,又为芈月那份超越寻常女子的勇气而感到震惊。而芈月,此刻却只觉得肩头沉重,她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她要面对的,将是比楚宫更深邃,更凶险的秦宫。
03
入秦之路,漫长而艰辛。
车队行至函谷关,关隘雄伟,壁立千仞,守卫森严,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吐着关东的生机。芈月坐在马车之内,透过车窗,看着那绵延不绝的秦岭,心中涌起一股苍凉之感。她此去,是为联姻,却更像是被送入虎狼之穴。
随行的侍女绿枝,面色憔悴,轻声叹息:“公主,秦国风沙大,您多喝些水吧。”她递过一只鎏金的杯盏,杯中盛着清澈的泉水。
芈月接过,却并未饮用。她只是凝视着手中的杯盏,目光深远。“绿枝,你可知,这杯水,是甘甜还是苦涩?”
绿枝不解其意,迟疑道:“自然是甘甜的泉水……”
芈月却摇了摇头,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它入口是甘甜,可若是在这秦国寸步难行,那这甘甜,终将化为喉间苦涩。若能立足,那这苦涩,亦能化作回甘。”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与隐隐的决心。
车队抵达咸阳,已是深秋时节。咸阳宫巍峨壮丽,层楼叠榭,气势恢宏,却也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入宫之后,芈月并未立刻见到秦昭襄王嬴稷,而是被安排在偏僻的椒房殿。这里地处偏远,宫人稀少,处处透着冷清与萧索。
初入秦宫,芈月便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宫中贵族众多,宗室林立,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宣太后与魏冉一党,牢牢掌控着朝政大权,而以甘茂、樗里疾为首的老秦贵族,则对宣太后一党心怀不满,双方暗流涌动。
一日,宣太后召见芈月。芈月依礼前往章台宫。章台宫内,宣太后身着华贵的凤袍,端坐于上。她的容貌与芈月有几分相似,却更显雍容与威严。她的目光锐利,如同鹰隼一般,上下打量着芈月。
“你便是楚国芈月?”宣太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不失威严。
芈月躬身行礼:“正是,太后。”
宣太后轻哼一声,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楚国如今,竟已沦落到将庶女送入秦宫的地步了吗?本宫记得,当年楚怀王亲口言明,要将嫡公主芈姝嫁与我儿。你此番前来,莫不是想冒充嫡公主,混淆视听?”
此言一出,殿中伺候的宫人皆面露惊色,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芈月的心头却是一凛。她知道,宣太后此举,并非真的怀疑她的身份,而是在给她下马威,同时也是在敲打楚国,展现秦国的强势。
芈月不卑不亢地抬起头,目光坦然地与宣太后对视:“太后言重了。芈月并非冒充嫡公主,乃是奉楚怀王之命,前来与秦国联姻。楚怀王深知秦国国力强盛,特意选择芈月,意在表明楚国与秦国交好之诚意,并希望芈月能为秦王分忧,为两国和平尽绵薄之力。”她巧妙地将自己的庶女身份,包装成了楚国对秦国“诚意”的体现,并再次强调自己“为秦王分忧”的姿态。
宣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口才。她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却带着几分寒意:“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女子。本宫倒要看看,你这绵薄之力,能为我大秦带来何等助益。”
言罢,宣太后挥了挥手,示意芈月退下。芈月躬身告退,走出章台宫时,她只觉得背后一片冰凉。她知道,宣太后对她并非全无戒备,甚至带着几分审视与敌意。秦宫的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她必须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否则,她这颗棋子,随时可能被无情地抛弃。
04
秦昭襄王嬴稷,年少登基,却被宣太后与魏冉牢牢架空。他的生母宣太后,权势熏天,其季父魏冉更是手握重兵,位高权重。嬴稷在宫中,形同傀儡,表面上是秦国之主,实则处处受制。
芈月入宫后,便被冷落于椒房殿。她并未急于求见嬴稷,而是暗中观察宫中形势。她发现,嬴稷性情内敛,不喜言谈,却时常在章台宫旁的梨园中独坐,凝望远方。他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与不甘。
一日,芈月趁着宫中事务繁忙,悄然来到梨园。她远远地看到嬴稷独自一人,坐在梨树下,手中把玩着一块雕刻着玄鸟图腾的玉佩。那玄鸟,是大秦的图腾,象征着王权与力量。然而,此刻在嬴稷手中,那玉佩却显得如此沉重。
芈月并未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她知道,此刻的嬴稷,需要的不是旁人的安慰,而是片刻的宁静。她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不甘与愤怒。
许久,嬴稷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旁,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芈月身上。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与审视。
芈月并未回避,只是微微一笑,行了一礼:“妾身芈月,见过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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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稷并未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目光清澈,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疏离。
“大王可是为国事忧心?”芈月轻声开口,声音温和,不带丝毫冒犯之意。
嬴稷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国事?寡人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何谈国事?”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嘲与无奈。
芈月闻言,心头一震。她知道,这便是嬴稷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写照。她走上前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目光落在梨树上那几片枯黄的叶子。“妾身幼时曾听闻一则寓言。一棵幼苗,被巨石压住,无法生长。旁人皆以为它会枯萎,可它却将根系深扎于土,悄然积蓄力量,最终,竟将那巨石生生顶开。”
嬴稷的目光转向芈月,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他似乎在思考这则寓言的深意。
“大王便是那幼苗,而那巨石,便是笼罩在您头上的阴影。”芈月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然而,幼苗虽小,却有生生不息之志。只要根基足够深厚,终有一日,能破土而出,冲破束缚。”
嬴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芈月,仿佛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他从未想过,竟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出这番话。这番话,无疑是直指宣太后与魏冉的专权。
“你……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嬴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芈月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妾身所言,皆是肺腑之言。大王乃是天命之君,岂能甘于人下?如今秦国虽强盛,然朝堂之上,外戚专权,宗室离心,实乃内忧。若不早图之,恐有倾覆之患。”她的话语大胆而直接,却也击中了嬴稷内心最深处的痛点。
嬴稷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然多了一丝光亮。他看着芈月,嘴角勾勒出一抹复杂的弧度:“你……倒是个有趣的女子。”
芈月知道,她成功地引起了嬴稷的注意,更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终有一日会生根发芽,破土而出。她此番入秦,并非仅仅是联姻,更是要在这秦宫之中,搅动风云,为自己,也为楚国,谋求一线生机。而嬴稷,便是她在这秦宫之中,最重要的一步棋。
05
芈月与嬴稷在梨园的对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嬴稷开始暗中关注芈月,并时不时召见她,询问国事。芈月也借此机会,将自己对时局的见解,以及对秦国未来的谋划,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渗透给嬴稷。
她从不直接抨击宣太后与魏冉,而是从社稷安定、长远发展、君权稳固等角度,委婉地指出外戚专权的弊端。她引经据典,分析各国兴衰成败,让嬴稷看到了宣太后一党对秦国潜在的危害。
然而,宫中的耳目众多,宣太后并非对这些毫无察觉。她敏锐地察觉到嬴稷与芈月的关系日渐密切,心中的疑虑与不满也日益加深。
一日,宣太后再次召见芈月。这一次,章台宫的气氛更加凝重。宣太后并未入座,而是站在殿中,背对着芈月,凝视着窗外。她的身影,如同高山一般,透着无形的压迫力。
“芈月。”宣太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本宫听说,你近日与大王走动频繁,谈论国事,颇有见解。”她的语气,虽然平静,却让芈月感到一股寒意。
芈月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妾身只是随侍大王左右,偶听大王谈及国事,便斗胆进言,希望能为大王解忧。”
宣太后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刀锋般直刺芈月:“解忧?本宫看,你是想搅乱秦宫吧!”她的声音骤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莫要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瞒过本宫的眼睛!楚国庶女,不思安分守己,却妄图干预朝政,你可知这是何等罪过?”
芈月的心头狂跳,她知道,这是宣太后对她的警告,更是对她的试探。她必须小心应对,否则,她的命运,将如这秋风中的落叶,随风飘零。
“太后息怒。”芈月面色平静,语气坚定,“妾身从未有干预朝政之念。妾身所言所行,皆是为了秦国社稷,为了大王。妾身深知,大王年少,初登大宝,朝中事务繁杂。若能有一二忠言,助大王明辨是非,妾身死而无憾。”她巧妙地将自己置于“忠言”的立场,并强调了对秦王“明辨是非”的帮助。
宣太后冷笑一声,缓缓走到芈月身前,目光逼视着她:“忠言?你可知,这秦宫之中,有多少人打着‘忠言’的幌子,行着‘祸乱’之实?”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杀机,“本宫警告你,莫要插手不该插手之事!否则,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她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芈月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感受到了宣太后身上那股强大的杀气。她知道,宣太后已经对她动了杀心。然而,她不能退缩。她必须在这绝境之中,找到一线生机。
“太后!”芈月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宣太后,“妾身虽是楚国女子,但既然已嫁入秦宫,便是秦国之人!妾身愿为大秦赴汤蹈火,死而无憾!妾身所虑者,唯有大秦社稷之安危,大王之基业!”她的话语慷慨激昂,仿佛真的将自己视为秦国的一员。
宣太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似乎没想到,芈月竟敢如此大胆地反驳她。她死死地盯着芈月,仿佛要将她看穿。殿中陷入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芈月知道,这便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她能否在这秦宫之中立足,甚至影响秦国的未来,便在此一举。
宣太后缓缓抬起手,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芈月的脸颊,那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好一个‘死而无憾’。本宫倒要看看,你这颗棋子,最终是为谁所用……”她收回手,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就在芈月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宣太后却突然转身,挥了挥手:“退下吧。”
芈月如蒙大赦,躬身退下。走出章台宫,她只觉得手心冰冷,背脊发凉。她知道,她虽然暂时躲过一劫,但宣太后对她的杀心并未消除。秦宫之中,杀机四伏,她必须更加谨慎,更加巧妙地周旋。她感到,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这个漩涡的中心,便是宣太后与魏冉所构筑的权力之网。她必须找到破局之法,否则,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宣太后那一句“为谁所用”如同一道惊雷,在芈月心头久久回荡。她深知,宣太后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其权势之人。回到椒房殿,芈月夜不能寐,她反复思量宣太后话语中的深意,以及那诡异笑容背后隐藏的杀机。她感到自己正被无形的大手推向悬崖边缘,而唯一的生机,或许就在那看似软弱无能的秦王嬴稷身上。她必须尽快行动,在宣太后彻底动手之前,找到翻盘的契机。然而,当她悄然推开那扇通往嬴稷寝殿的侧门,看到的景象却让她瞬间血液冻结,周身寒意彻骨……
06
门扉吱呀一声轻启,映入芈月眼帘的,并非她预想中独坐沉思的嬴稷,而是一片昏黄的烛光下,嬴稷与一个面容娇俏的宫女相拥而泣的场景。那宫女,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显然并非是寻常的侍女,而是最低等的役婢。她的脸上泪痕斑驳,却紧紧依偎在嬴稷怀中,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嬴稷的脸颊也挂着泪珠,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深沉的悲伤与无奈,而非先前在梨园中她所见的隐忍与不甘。
这一幕,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芈月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她原以为嬴稷是那被巨石压迫的幼苗,心中燃烧着冲破束缚的火焰,却不曾想,他竟会在这深宫之中,与一个卑微的宫女抱头痛哭,展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这与她所设想的“幼苗”形象,大相径庭,甚至有些可笑。
她的脚步停滞在原地,如同被钉住一般。那宫女与嬴稷也察觉到了异动,猛地抬头望来。当看到站在门边的芈月时,宫女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推开嬴稷,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
嬴稷则是一怔,随即面色涨红,眼中闪过一丝难堪与窘迫。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强作镇定地开口:“芈……芈月,你为何在此?”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芈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惊与失望。她知道,此刻并非质问或表露情绪之时。她缓缓走进殿内,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目光。她的目光先是扫过那跪在地上的宫女,那宫女似乎被她的目光所慑,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如筛糠。
“妾身见夜色已深,大王寝殿却仍有烛光,恐大王操劳过度,故前来探望。”芈月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她走到距离嬴稷不远的地方,盈盈一拜,“不想,竟打扰了大王与这位姑娘的清净。”
嬴稷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这位是……是寡人幼时在宫中结识的玩伴,并非旁人。”他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芈月并未戳穿他的谎言。她知道,这宫女的身份,绝非简单的“玩伴”。在秦宫之中,等级森严,一个低等役婢,怎敢与大王如此亲近?这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哦?原来如此。”芈月淡淡一笑,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只是,大王如今乃是大秦之主,一言一行皆关乎社稷体面。若此事传扬出去,恐惹人非议,有损大王威仪。更何况……”她的目光转向那宫女,那宫女吓得一个哆嗦,“……更何况,太后近日对妾身多有不满,若知大王身边有如此亲近的宫女,恐会借题发挥,严惩于她,届时,大王亦难辞其咎。”
此言一出,嬴稷的脸色骤然苍白。他猛地看向那宫女,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恐惧。那宫女更是吓得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芈月的话,如同利剑,直刺嬴稷心底最脆弱之处。她并非威胁,而是陈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在宣太后掌控的秦宫,任何一点“把柄”,都可能成为置人于死地的利器。
“你……你待如何?”嬴稷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他显然对那宫女的安危极为看重。
芈月看着嬴稷脸上那份真切的担忧,心中原本的失望稍减。她知道,眼前这个嬴稷,并非她想象中那般无能,他只是被权力压制,同时又有着一份常人难以理解的柔情。这柔情,或许正是她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妾身自然不会将此事外传。”芈月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只是,大王若想保护这位姑娘,便不能再如此任性。宫中耳目众多,太后更是洞察秋毫。若想摆脱太后的掌控,大王必须变得更强,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之人。”她的话语中,既有对嬴稷的劝诫,也有对他的激励。
嬴稷闻言,身躯一震。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芈月。他从芈月的眼中,看到了不同于旁人的冷静与洞察,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你果真愿意助寡人?”嬴稷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芈月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妾身既已入秦,便愿与大王荣辱与共。只是,大王若想摆脱困境,便需先放下儿女情长,以社稷为重。待到大王真正掌握大权之时,方能随心所欲,护得身边之人周全。”她的话语,既是承诺,也是条件。
嬴稷陷入了沉思。他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宫女,眼中充满了不舍与挣扎。那宫女也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恳求与理解。最终,嬴稷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然多了一丝决绝。他知道,芈月所言非虚。若想保护所爱之人,他必须先拥有足够的力量。而此刻,芈月,这个来自楚国的女子,或许是他唯一的希望。
07
自那夜之后,嬴稷对待芈月的态度发生了显著变化。他不再只是被动地听取芈月的建议,而是主动向她请教,甚至将一些秘密的心腹事也告知于她。芈月也借此机会,更加深入地了解了秦宫的权力结构,以及宣太后与魏冉一党对嬴稷的钳制。
她发现,宣太后之所以能一手遮天,除了其母族势力强大之外,更在于她牢牢掌控了秦国的军权和财权。魏冉身为大将军,手握重兵,而宣太后则通过各种手段,将国库收入和土地兼并集中于其家族手中。嬴稷虽然身为秦王,却连调动一兵一卒,支出一笔大额款项,都需经过宣太后与魏冉的同意。
“大王。”一日,芈月与嬴稷在梨园中密谈,她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语气沉静,“欲破此局,当从根源入手。宣太后与魏冉之势,如参天大树,根深蒂固。若要撼动,需先削其枝叶,再断其根基。”
嬴稷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何为枝叶?何为根基?”
“枝叶者,乃是依附于宣太后与魏冉的那些党羽。”芈月将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们或贪恋权位,或受其恩惠,甘愿为其鹰犬。若能斩断这些枝叶,便可削弱其声势。根基者,乃军权与财权。此二者,乃国之根本,亦是宣太后与魏冉得以专权之倚仗。若能收回此二权,则宣太后与魏冉,必成无根之木。”
嬴稷的眉头紧锁:“收回军权与财权,谈何容易?魏冉手握重兵,军中将领多是其旧部。而国库钱粮,亦在其掌控之中。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忧虑。
芈月却微微一笑:“大王言之有理。正面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然,大王可曾想过,宣太后与魏冉,并非无懈可击。他们身居高位,树大招风,其党羽之中,必有不安分者。而老秦贵族,甘茂、樗里疾等人,对宣太后一党早已不满,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你的意思是……”嬴稷的眼睛亮了起来。
“借力打力。”芈月将手中的棋子推到嬴稷面前,“大王可暗中联络那些对宣太后与魏冉不满的朝臣,尤其是那些老秦贵族。他们虽然对宣太后有所忌惮,但若能看到大王有收回权力的决心,自会有人愿意为大王效力。”
“可是,如何让他们相信寡人有此决心?”嬴稷沉声道。
芈月目光深邃:“大王可先从一些小事入手,逐步展现自己的权威。例如,调整一些无关紧要的官员,或对一些小案做出公正裁决,让朝臣看到大王并非傀儡,而是有自己的主张。同时,亦可利用一些看似不经意的机会,透露出对军权和财权的关注,但切忌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又道:“此外,大王还需培植自己的势力。宫中内侍、禁卫军中,总有忠于王室之人。大王可暗中提拔亲信,逐渐渗透,待时机成熟,便可一举发难。”
嬴稷听着芈月缜密的分析,心中的迷雾一点点散开。他感到,这个女子不仅有远见卓识,更有着惊人的谋略。他看着她平静而坚定的侧脸,心中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信任。他知道,他找到了一个真正的盟友。
然而,芈月深知,这一切都只是开始。宣太后与魏冉的势力根深蒂固,想要扳倒他们,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她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秦宫之中,为嬴稷,也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08
芈月与嬴稷的密谋,在暗中悄然进行。嬴稷按照芈月的建议,开始在一些不重要的政务上展现自己的主张,并借机提拔了一些看似不起眼,实则忠于王室的内侍和年轻官员。这些举动并未引起宣太后和魏冉的警觉,他们只当是年少的秦王在玩弄权术,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芈月却深知,这是在为日后的反击积蓄力量。她还利用自己的楚国身份,暗中联络了一些在秦为官的楚国旧臣,这些人虽在秦国,却始终心系楚国,对宣太后这位“楚国女”的专权,也并非完全认同。她向他们透露,若嬴稷能亲政,秦楚关系或可得到改善,以此争取他们的支持。
就在一切看似有条不紊地进行之时,一件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宫中的平静。
秦国边境,与赵国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冲突。赵国骑兵侵扰秦国边境城镇,劫掠百姓,杀害守军。消息传至咸阳,朝野震动。
宣太后与魏冉当即召集大臣议事。魏冉主张立刻发兵,重创赵国,以儆效尤。许多朝臣也附和其言,认为秦国不可示弱。
然而,芈月却在私下里向嬴稷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大王,此刻发兵,恐非上策。”芈月坐在嬴稷身旁,手中捻着一缕发丝,神色凝重,“赵国虽屡犯边境,然其国力不弱,且与齐国结盟。若我大秦此刻举全国之力攻赵,齐国必会出兵相助。届时,秦国将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对我大秦实属不利。”
嬴稷沉吟道:“可若不发兵,岂不显得我大秦软弱可欺?”
“大王可派出使者,与赵国议和。”芈月目光灼灼地望着嬴稷,“并非示弱,而是以退为进。赵国侵扰边境,无非是想试探我大秦的底线。若我大秦此刻表现出强硬,反而会激怒赵国,使其与齐国结盟更加紧密。若能议和,不仅可避免两线作战,更可为我大秦争取时间,积蓄国力。”
“议和?那岂不是让魏冉之流更加得意,说寡人软弱无能?”嬴稷有些不甘。
“大王莫急。”芈月微微一笑,“议和并非目的,而是手段。大王可借此机会,提出一些看似无理,实则暗藏玄机的条件。例如,要求赵国割让数座城池,或赔偿巨额钱财。赵国自然不会答应。届时,大王便可借此为由,指责赵国无心议和,然后顺理成章地发兵,便可占据大义。”
嬴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明白了芈月的用意。这不仅是一场外交上的博弈,更是一场权力上的较量。若能成功,不仅可以打击魏冉的嚣张气焰,更能展现自己的谋略与手腕。
在朝议上,当魏冉慷慨激昂地主张立刻发兵时,嬴稷却突然提出了议和的建议。此言一出,殿中哗然。魏冉更是勃然大怒,指责嬴稷软弱无能。
“大将军此言差矣。”嬴稷却不慌不忙,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大秦将士浴血奋战,自然可胜赵国。然,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若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况且,我大秦如今正值休养生息之时,若贸然与赵国开战,恐会影响国力。寡人以为,可先遣使议和,若赵国无心议和,届时再发兵不迟。”
嬴稷的话语有理有据,令许多朝臣无言反驳。宣太后虽然心有不满,但见嬴稷说得头头是道,也无法直接驳斥。最终,在嬴稷的坚持下,朝廷决定先遣使与赵国议和。
然而,正如芈月所料,赵国对秦国提出的苛刻条件嗤之以鼻,议和最终破裂。嬴稷便借此机会,在朝堂上声色俱厉地指责赵国无信,并下令魏冉点兵出征。
此番操作,让嬴稷在朝臣面前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智慧与手腕。他不仅成功地将魏冉架在火上烤,更在无形中削弱了宣太后的权威。而芈月,则在暗中,成为了嬴稷最坚实的谋士。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09
赵秦之战,在魏冉的指挥下,秦军大胜,赵国边境数座城池被攻克,赵军溃不成军。战报传回咸阳,举国欢腾,魏冉的声望也达到了顶点。然而,就在魏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芈月却在暗中为嬴稷布下了更深的局。
她深知,魏冉的权势,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军功。若想削弱他,便要从军功入手。她建议嬴稷,在论功行赏之时,看似大方,实则暗藏玄机。
“大王。”芈月在嬴稷书房内,指着一份军功册,轻声说道,“此次伐赵,魏冉大将军居功至伟,理应重赏。然,大王可将赏赐重点,放在那些中下级将领身上,尤其是那些并非魏冉亲信,却也立下战功之人。对魏冉本人,可赏赐金银财宝,田宅府邸,却不可再增其兵权。”
嬴稷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如此?”
“大王试想,魏冉权倾朝野,位高权重,他真正渴望的,已非金银之物,而是更高的权势与更稳固的地位。”芈月解释道,“若大王此刻再增其兵权,无异于助纣为虐。反之,若大王重赏那些中下级将领,尤其是非魏冉亲信之人,便可在军中培植大王自己的势力。那些将领,见大王不拘一格降人才,赏罚分明,自然会心生感激,转而效忠于大王。如此一来,便可在无形中分化魏冉的军中势力。”
嬴稷恍然大悟。他采纳了芈月的建议。在随后的论功行赏中,嬴稷对魏冉进行了丰厚的物质赏赐,却并未增加其兵权。同时,他破格提拔了一些在战斗中表现英勇,却出身寒门的将领,并对一些中下级军官进行了重赏。
此举果然在军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那些原本对魏冉不满的将领,以及那些渴望上进的年轻军官,纷纷看到了希望。他们私下里议论,秦王并非如传闻中那般软弱无能,而是有自己的主张和识人之明。一时间,军中对嬴稷的忠诚度,悄然提升。
魏冉虽然得到了丰厚的赏赐,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嬴稷的用意。他发现,那些被提拔和重赏的将领,许多并非他的旧部。他向宣太后抱怨,认为嬴稷此举是在削弱他的兵权。
宣太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召见芈月,语气中充满了警告:“本宫听闻,你对大王的赏罚之策多有进言。你可知,军中之事,并非你一介女子可以干预的!”
芈月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太后息怒。妾身只是从大秦社稷长远发展考虑。军功乃国之重器,赏罚分明方能激励将士。大王若能广纳贤才,不拘一格,则大秦之军,必将更加强盛。”她将自己的建议,包装成了“为国为民”的姿态。
宣太后冷哼一声,却无言反驳。她知道,芈月的话,虽然让她不悦,却也并非没有道理。她看向芈月,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发现,这个来自楚国的女子,比她想象中更加狡猾和难以掌控。
与此同时,芈月还暗中联络了甘茂、樗里疾等老秦贵族。她向他们透露,嬴稷有心亲政,摆脱外戚专权,并希望他们能助秦王一臂之力。这些老秦贵族对宣太后与魏冉的专权早已不满,如今看到嬴稷逐渐展现出君主气魄,便也开始蠢蠢欲动,暗中与嬴稷建立联系。
宫中的局势,如同暗流涌动的大海,表面平静,实则波涛汹涌。芈月与嬴稷,如同两只在惊涛骇浪中搏击的船只,在宣太后与魏冉的巨大阴影下,艰难地前行,却也一步步地,向着掌控权力的目标迈进。她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未到来。
10
随着嬴稷在军中的声望日隆,以及老秦贵族与他的暗中勾结,宣太后与魏冉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们开始频繁地召开秘密会议,商议对策。宫中的气氛日益紧张,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芈月深知,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决定利用魏冉的贪婪,为嬴稷制造一个彻底扳倒他的机会。
“大王。”芈月跪坐在嬴稷身侧,语气坚定,“魏冉虽得军功,然其性贪婪,好大喜功。大王可借机,再行一步险棋。”
嬴稷的目光落在芈月身上,眼中充满了信任:“何等险棋?”
“大王可向魏冉许以重诺,言明欲加封其为相国,并赐予其‘穰侯’之爵位,令其食邑数万户。”芈月缓缓说道,“并言明,为表诚意,可将国中数郡之税收,交由其代为掌管。”
嬴稷闻言大惊:“这岂不是将大秦半壁江山拱手相让?魏冉若得相国之位,又兼管数郡税收,其势必将更加难以制衡!”
“大王莫急。”芈月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此乃引蛇出洞之计。魏冉性情贪婪,若闻此等厚待,必会欣喜若狂,以为大王已对其彻底妥协。届时,他定会大肆安插亲信,巩固其在地方上的势力,并趁机兼并土地,掠夺民财。”
“如此一来,他便会露出马脚。”嬴稷的眼睛亮了起来。
“正是。”芈月点头,“魏冉一旦大肆兼并土地,掠夺民财,必会激起民愤。届时,大王可暗中派人收集其罪证,待其罪行昭然若揭之时,再联合老秦贵族,以及那些对魏冉不满的将领,一举发难!”
嬴稷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计策虽然凶险,却也是彻底铲除魏冉势力的最佳机会。他采纳了芈月的建议。
数日后,嬴稷在朝堂上宣布,为表彰魏冉的赫赫军功,加封其为相国,赐爵穰侯,并将其食邑增至数万户,更将秦国数个富庶郡县的税收管理权,交由魏冉代为掌管。
此言一出,朝野震动。魏冉果然欣喜若狂,以为嬴稷终于向他彻底低头。他开始大肆安插亲信,兼并土地,掠夺民财,其行径之嚣张,甚至远超以往。民间怨声载道,朝堂上,一些正直的官员也开始向嬴稷上奏,弹劾魏冉的罪行。
这些弹劾奏章,都被嬴稷压了下来。他表面上对魏冉恩宠有加,暗中却派心腹之人,将魏冉的罪证收集得一清二楚。同时,芈月也秘密联络了甘茂、樗里疾等老秦贵族,向他们透露了嬴稷的真正意图,并争取到了他们的全力支持。
风暴终于来临。
在一个清冷的早朝上,嬴稷突然一改往日的温顺,面色肃穆,声色俱厉地历数魏冉的罪状。他将一份份铁证如山的罪证,呈现在百官面前,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魏冉,你身为相国,却贪赃枉法,兼并土地,掠夺民财,致使百姓怨声载道,国库空虚!你欺君罔上,私自培植势力,意图谋反,其心可诛!”嬴稷的声音在殿中回荡,震耳欲聋。
魏冉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他猛地跪倒在地,高呼冤枉。然而,此时此刻,已经无人再相信他。甘茂、樗里疾等老秦贵族纷纷站出来,附和嬴稷,指责魏冉的罪行。军中那些被嬴稷提拔的将领,也纷纷表示对魏冉的不满。
宣太后眼见自己的季父被逼入绝境,勃然大怒。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嬴稷,厉声喝道:“嬴稷!你莫要听信谗言!魏冉乃我大秦栋梁,他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岂是你这等小人可以污蔑的!”
嬴稷冷冷地看着宣太后,目光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坚定:“母后!儿臣已非昔日年幼之子!魏冉罪行昭昭,铁证如山,岂容母后包庇?!若任由其继续作恶,大秦社稷,必将毁于一旦!”
母子二人在朝堂上针锋相对,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百官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就在这关键时刻,芈月突然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太后息怒!大王所言,皆是为了大秦江山社稷。魏冉之罪,已非一人之事,而是关乎秦国国运。若不严惩,何以平民愤?何以正国法?”
芈月的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宣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芈月,又看着殿中群情激奋的朝臣,以及目光坚定的嬴稷。她知道,大势已去。她的儿子,已经不再是她可以随意摆布的傀儡。
最终,魏冉被罢免相国之位,遣返回封地,其党羽被清除,家产被抄没。宣太后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被褫夺了摄政大权,彻底失去了对秦国的掌控。
嬴稷,终于亲政。
然而,亲政后的嬴稷,却并未忘记那晚梨园中与他相拥而泣的宫女。他将那宫女接到了自己身边,并封其为夫人。而芈月,则被封为昭信君,位居高位,成为嬴稷最信任的谋士。
秦国在嬴稷的带领下,继续朝着统一天下的目标迈进。然而,芈月却深知,权力斗争永无止境。赵姬的下场,或许已然在不远处等待着,而她,又将如何在这波谲云诡的乱世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结局?她凝视着咸阳宫外那无尽的星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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