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嘢睇｜“嘉禾望岗”的启示：城市用什么留住年轻人？

最近，广州市市长接了一个梗。在广东两会上，他诚挚邀请国内外游客到广州来，看一看“大湾鸡”，听一听《嘉禾望岗》。嘉禾望岗地铁站，位于白云区，往南是广州南站，向北是白云机场。同一个站台，有人向北飞向远方，有人向南踏上归途。它还连接着20世纪90年代崛起的广州新的城市中心——天河区通往郊区从化和花都的线路，成为了新广州人进入这座城市的第一道门户。从嘉禾望岗出发，沿着地铁沿线，人们像河流的分叉一样奔赴他们的未来。在天河、在黄埔、在花都、在从化，地铁将城市连成紧密的整体，让机遇、文化与温情真正流动了起来。这是这支歌走红的原因，也是广州这座城市使人留下来的原因。

嘉禾望岗地铁站。图/广州地铁

“嘉禾望岗”迅速走红，暗含着文化作为一种经济底层驱动力的体现。广州这座城市，之所以吸引年轻人，不仅因为在这里充满了“搞钱”的机会，而且因为2000多年的文化积淀，整个社会风气充满了不信邪、硬顶上、敢喝“头啖汤”的勇气，不拘一格的创新意识，海鲜生猛般的生命力，辅以勤恳工作、舒适享受的生活智慧，共同铸就了“老广精神”的内核，这正是最吸引的年轻人的氛围。文化正在以新的形式化作城市的吸引力。比如在十五运会期间走红的“大湾鸡”，热度延续到了运动会之后，有人甚至为了亲眼一睹“大湾鸡”的风采而跨省来到广州。

“大湾鸡”与游客亲密接触。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廖雪明

在以文化为经济做驱动的成功案例里，日本必然有一席之地。

日本在20世纪60年代以后加速了独特的日本流行文化的形成，主要表现在受年轻人欢迎的流行音乐、动漫和电子游戏等领域。日本学者杉山知之提出过一个概念:“酷日本”(CoolJapan)，这是一个用以描绘日本现代文化的新词汇。他认为，日本要发展“新文化产业”，把出口“酷日本”文化当成国策，在世界上培养更多的“日本游戏迷”和“日本动漫迷”。通过发展“新文化产业”，变“产品输出”为“文化输出”，推动日本经济。日本通过“酷日本”系列战略将流行文化系统地转化为国家软实力与经济资源，虽然这个政策后期有各种变种，但仍没有脱离它的总体方针。首都东京就以此设定过目标：在2033年前，通过内容、食品、时尚和观光旅游，每年创造超过50兆日圆的收入。

用年轻人的视角重塑城市地标

北京的地坛公园成为很多文学青年的打卡地，出发点并非出自地坛公园传统的功用——祭祀，而来源于当代文学家史铁生的名作《我与地坛》。在当代年轻人看来，比起皇家气派，地坛公园更承载了普通人成长过程中的酸甜苦辣，象征着人们不肯向命运屈服的恒心。这些情怀和无数“北漂”青年的心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因而像磁石一般地吸引着人们前往“膜拜”。

北京地坛公园与史铁生深度捆绑，定期举办与史铁生有关的活动。图/地坛公园公众号

这样的地标不是静态的观赏对象，而是一个可以让人体验、参与和互动的场所，当代“体验文化”的标志就是重视观众的自我感受，观众不再羡慕昔日帝王生活的奢侈，不再崇拜高高在上的明星，而是把“我”看作第一位，观众更看重在体验过程中，观看对象和自己发生了怎样奇妙的联系。

去年，两座一线城市在他们的地标——上海东方明珠城市广场和广州的广州塔举办了手游为主题的大型线下宣传活动，吸引了玩家从全国各地前来，身着盛装，和心爱的角色来一次亲密“接触”。通过主动“放低姿态”，上海东方明珠塔和广州塔借助类似的活动完成了一次华丽“转身”：以前它是一线城市经济高速发展的标志，今天它成为了“z世代”重新“想象”城市的重要场景。

广州塔广场（左）和东方明珠城市广场（右）已经成为流行文化活动举办的重要场所。图/光与夜之恋公众号、恋与深空公众号

日本东京通过在各种连续剧和广告中植入东京塔的元素，并围绕着东京塔形成港区时尚圈，通过持续的文化输出让东京塔的形象深入人心。

韩国首尔的流行文化受众定期举办偶像和二次元联动活动等，商家则通过主动对接，形成固定的活动场所，诞生新的次元文化中心。这些做法近几年在国内诸如上海、广州、成都等城市得到推广，为商家带来了巨大的流量。而随着网上曝光率的增加，一些大型购物商场正在从传统的购物中心蜕变成为体验经济的试验场，新的活动应用场景又在不断诞生。

年轻人靠什么和城市建立情感联系？

城市靠什么留住年轻人？

美国专栏作家弗兰·勒博维茨在纪录片《假装我们在城市》（PretendIt'saCity）中说，有谁来到纽约是为了更便宜的房价呢？在大城市你可能会遭遇安全危机、隐私危机和财政危机，但相应的，却能获得远离庞大家族的自由，在大城市你能获得更多先进制度带来的便利，享受丰富的精神文化生活和信仰自由。

一座城市能不能留住年轻人，核心正在于此，是否可以提供一种情感的归属感和个人发展的前景。

《城南旧事》剧照。

在北京，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会在假日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