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193年,幽州地界儿出了档子怪事,听着跟黑色幽默似的,细琢磨让人后背发凉。
俩大人物开了个赌局,押在桌上的,是项上人头。
坐庄的,是那位骑白马的猛人公孙瓒;输光底裤的,正是他的顶头大BOSS,幽州牧刘虞。
公孙瓒指着大太阳发誓:这刘虞要真有当皇帝的命,老天爷这会儿就该下雨救场;要是滴雨不下,那就说明他命该绝。
这说法,纯属不讲理。
可偏偏老天爷不赏脸,那天日头毒得很,万里无云。
没二话,公孙瓒大刀片子直接挥了下去,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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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这儿还不算完。
砍完人,公孙瓒还整了出更绝的:他把朝廷派来的钦差给扣了,刀架脖子上,逼着人家当刽子手,自己搬个板凳在旁边盯着,最后把杀上司这口黑锅,结结实实扣在了朝廷脑袋上。
这一通操作下来,看着像是公孙瓒赢大发了:除掉了看着心烦的老板,地盘归了自己,连朝廷的封赏也揣兜里了。
可要是咱们把眼光放长远点,把账本细细捋一遍,你会发现,就在这天,公孙瓒亲手给自己刨了个爬不出来的大坑。
这属于典型的“打仗是个好手,战略是个矮子”。
咱今儿个不谈仁义道德,就光从“决策代价”这块儿,来扒一扒这对汉末有名的上下级,是咋一步一步把路走绝的。
把时间往回倒,回到俩人还没撕破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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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啊,原本属于典型的“互补搭档”。
刘虞是皇室正统,牌面大,懂管理,抓经济是一把好手,能把本来爱闹腾的乌桓人哄得服服帖帖;公孙瓒虽说是庶出,但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手底下那支“白马义从”,搁当时就是顶配的特种兵。
坏就坏在“饭碗”问题有了冲突。
有个要命的岔路口,出现在刘虞处理乌桓那帮人的时候。
刘虞心里有本账:幽州穷得叮当响,打仗太烧钱。
既然乌桓人肯坐下来聊,那就一边打一边拉,收拾几个带头的,安抚剩下的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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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干,收益最大,花钱最少。
可公孙瓒死活不答应。
为啥不答应?
是他傻,看不出和平好吗?
并不是。
公孙瓒心里的算盘是另一码事:我是靠杀人放火起家的。
这幽州要是太平了,还要我这“白马将军”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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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话还能硬气吗?
我手底下这帮弟兄吃谁去?
为了保住手里这碗饭,证明自己无可替代,公孙瓒干了件极度没规矩的事儿:趁着老板跟客户谈生意,直接派兵把客户代表(乌桓使者)给宰了。
搁在哪个单位,这都是碰了高压线。
这节骨眼上,刘虞碰上了这辈子头一个,也是最要命的选择题:忍着,还是翻脸?
照理说,下属敢杀使者,搅黄公司大战略,这就是谋反,得办他。
可刘虞愣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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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计是这么琢磨的:公孙瓒虽说是个混球,但那是把快刀。
这时候要是闹掰了,幽州立马就得乱套。
为了大局,给个台阶下,甚至还给公孙瓒加官进爵,指望用“人情味”感化这头狼。
可这偏偏是刘虞最大的失误。
对公孙瓒这种把“拳头”当真理的人来说,你的宽容那不叫恩情,那叫好欺负。
打这时候起,公孙瓒就把刘虞的底牌看透了:你不敢掀桌子。
既然老板怂了,公孙瓒就开始变着法儿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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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光军队自己说了算,连人事权也想一把抓。
没经过朝廷半点同意,他就敢自个儿封冀州刺史、青州刺史这些大官。
这就好比一个销售总监,根本不鸟董事会,直接任命分公司一把手。
这会儿的公孙瓒,心气儿早就变了,不是想当大将军,是想当土皇帝。
瞧着这局面,刘虞终于回过味儿来:没法忍了。
到了193年,俩人算是彻底崩了。
公孙瓒因为物资被刘虞卡了脖子,直接撕破脸,在幽州地界搞起了“零元购”,连刘虞准备发给少数民族的赏钱都敢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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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虞决定动刀子。
这会儿,咱们掂量掂量双方手里的牌。
刘虞号称有十万大军。
这数听着挺唬人,其实水分大得很。
这十万人基本都是刚拉来的壮丁,没见过血,跟手里拿根烧火棍没啥区别。
公孙瓒呢,主力都在外面飘着,身边也就几百号人。
十万打几百,稳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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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
就在开打前,刘虞手下有个谋士叫程绪,看出了门道。
他死拦着刘虞:这仗不能打。
公孙瓒那是猛虎下山,别看人少,那是虎入羊群。
咱们这十万人看着多,其实是一盘散沙,真要打输了,面子里子全光。
不如玩政治手段逼他低头。
这其实是当时唯一靠谱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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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候刘虞火气上头,干了件极其情绪化的事:把程绪宰了,硬着头皮开打。
仗一打起来,场面那叫一个诡异。
刘虞的十万人把公孙瓒那座小城围得跟铁桶似的,眼瞅着就要拿下了。
这时候,有人出主意:放火烧,或者灌水淹。
这是打仗最常用的狠招。
可刘虞又做了个让人把下巴惊掉的决定。
他下令:不许放火,不许伤着老百姓,只抓公孙瓒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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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是大仁大义,可搁在战场上,这就是送死。
你琢磨琢磨,当兵的在前面冲,手里提着刀还得瞻前顾后,这仗还咋打?
再看公孙瓒,到了玩命的时候,人家可没啥心理负担。
瞅准风向不对,反手就是一把大火。
这火一烧起来,把刘虞最后的指望都烧没了。
公孙瓒带着几百个最能打的“白马义从”,趁着火势和乱劲儿,跟把尖刀似的,直插刘虞那臃肿的十万大军。
要是正规军,几百人突围也就跑了,围起来再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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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虞带的是新兵蛋子,一看起火,主帅又拿不定主意,瞬间就炸了营。
十万大军,让几百人冲得稀里哗啦。
刘虞从猎人变成了猎物,一路跑到居庸关,最后连人带家属全让人给端了。
要是普通的军阀掐架,故事到这儿也就画句号了。
成王败寇嘛。
可公孙瓒后头的操作,才真叫暴露了格局上的短板。
这档口,朝廷派来了个叫段训的使者,本来是想当和事佬,给俩人都升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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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面临最后一道选择题:咋处置刘虞?
选项A:把刘虞关起来,挟天子以令诸侯。
借着刘虞皇叔的招牌和名望,继续管着幽州,自己抓实权。
这是曹操的路子,也是赚头最大的路子。
选项B:杀了刘虞,永绝后患,但这得背一世骂名。
公孙瓒选了最烂的那张牌——选项C:虐杀刘虞,顺带还要羞辱一番。
他不光逼着钦差段训亲自动手杀人,还整出了开头那个“求雨”的荒唐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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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图个啥?
就图一时痛快。
他觉得只要证明老天爷不保佑刘虞,自己这就叫替天行道。
但他忘了一样最要命的东西:人心这笔账,不是这么算的。
刘虞在幽州经营这么多年,虽说打仗是个外行,但在老百姓心窝里,那是实打实的好官。
他待人宽厚,护着一方平安。
刘虞死的那天,幽州百姓哭得那叫一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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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刘虞的旧部孙瑾那几个人,明知道是送死,也要站出来陪葬。
宰了刘虞,公孙瓒是把眼前的绊脚石踢开了,可他也把自己在幽州的根基给刨断了。
打这以后,公孙瓒在幽州算是彻底没了朋友。
老百姓恨他入骨,读书人看不起他,周围那些诸侯(像袁绍)更是乐坏了,这下有了打他的最好借口——“替刘公报仇”。
这就像一个人为了抢碗米饭,把自家的粮仓一把火点了。
回过头看,公孙瓒这一辈子,其实就栽在“不守规矩”这四个字上。
他出身不行,受过气,所以特别迷信暴力,觉得拳头大就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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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场上,他不讲规矩,越级办事,谋杀同事;在战场上,他不讲规矩,祸害无辜;在政治上,他不讲规矩,虐杀名流。
他以为把规矩砸烂能跑得更快。
短期看,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从一个小县令,一路砍杀成了北方的一方霸主。
可规矩这东西,不光是捆人的绳子,也是护身的铠甲。
当你把所有规则都踩在脚下,把桌子掀翻的时候,你就站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刘虞死后没几年,公孙瓒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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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白马将军”,被袁绍大军堵在易京的高楼上。
那是公元199年。
面对死局,公孙瓒可能才琢磨明白一件事:
当年那场赌局,虽说那天没下雨,但他其实早就输光了。
他赢回了那颗脑袋,却把整个天下都输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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