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
我叫陈建军,1990年从部队退伍,那年我二十五岁,一身军装穿了五年,脱下的时候,心里既不舍又踏实,想着终于能回县城老家,守着父母,安安稳稳过日子。
退伍安置办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县机械厂当车间主任,一个是去县粮站当保管员。
那时候粮站可是香饽饽,计划经济的尾巴还没断,粮站管着全县的粮油供应,工资稳,福利好,逢年过节发米发面发油,在旁人眼里,那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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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多想,选了粮站,觉得守着粮食,一辈子都饿不着,踏实,也是在这一年,我认识了我前妻林秀梅。
她比我小两岁,在县城派出所当民警,穿警服的样子又飒又漂亮,是我们县城里不少小伙子的梦中情人。
我们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她看着我一身退伍军人的精气神,笑着说就喜欢我这种踏实稳重的,我也被她的爽朗吸引,相处了大半年,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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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那天,家里摆了二十多桌酒席,粮站的领导同事都来了,派出所的战友也来了,大家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那时候觉得,这辈子算是圆满了,有稳定的工作,有漂亮的老婆,父母康健,日子过得有奔头。
婚后头一年,日子确实甜。我在粮站上班,每天收粮、验粮、管仓库,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秀梅在派出所上班,有时候值夜班,我就提前炖好汤,等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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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粮站效益好,每个月工资按时发,年底还有奖金,家里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秀梅也常常跟同事夸我,说我勤快、顾家,是个靠谱的男人。
可好日子没过两年,一切都变了,九十年代中期,市场经济大潮涌来,粮站的好日子到头了。
粮食放开经营,私人粮店越开越多,粮站的生意一落千丈,工资开始拖欠,福利也没了,以前人人羡慕的铁饭碗,成了没人瞧得上的冷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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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香饽饽,成了别人眼里的“没出息”,家里开销全靠秀梅的工资撑着,她的抱怨也越来越多:“我同事老公不是做生意就是当干部,人家买衣服不看价,我们买斤排骨都要算计”
“你就不能换个活?守着破粮站能有啥奔头?”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心,我不是没想过换工作,可除了部队里学的管仓库、干体力活,我没啥手艺。
去机械厂问过,只能当普通工人,工资还不如粮站,想做点小生意,没本钱没门路,只能硬熬,秀梅的眼神越来越嫌弃,经常以“所里忙”为由彻夜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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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成了家常便饭,最后她干脆摊牌:“陈建军,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我苦苦挽留,可她态度决绝,说“等不起你翻身”。
1997年冬天,我们办了离婚手续,她收拾行李走得干脆,没回头,离婚后我搬回父母家,白天在粮站守着空荡荡的仓库,晚上去工地搬砖扛水泥,累得倒头就睡。
父母看着我憔悴的样子偷偷抹泪,我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能垮,退伍军人不能丢了骨气,转机在离婚第二年,粮站改制,允许职工承包门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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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站长劝我试试,我凑了父母的养老钱和亲戚的借款,承包了粮站门口的小店,我没做过生意,就凭着实在:进货选最好的粮油,称完总多抓一把,从不缺斤短两。
别人卖劣质油赚差价,我只卖正规厂家的,哪怕利润薄,慢慢的,附近居民、周边饭店都愿意来我这买,小店生意越来越火。
一年多时间,我还清了外债,在县城买了套两居室,把父母接了过来。曾经的落魄保管员,成了街坊口中的“陈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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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三年后的一个傍晚,我去菜市场补货,在路口撞见了林秀梅,她变了太多,眼角爬了细纹,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没了当年的神采,整个人透着憔悴。
她看见我,愣了半天,声音沙哑地喊:“建军。”我点头,平静地问:“还好吗?”她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不好,一点都不好。”
原来离婚后没多久,她就跟所里认识的一个“老板”再婚了,那人一开始出手阔绰,甜言蜜语哄着她,可婚后才发现好赌成性,败光家产还欠了外债,动辄对她打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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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离婚,却被威胁报复家人,工作也受影响,调到了偏远乡镇的派出所,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她看着我干净体面的穿着,又瞥了眼不远处我的送货三轮车,哭得更凶:“建军,我错了,当初是我太虚荣,嫌你穷没本事,没想到你真的翻身了……要是没离婚,我们现在该多幸福啊。”
我看着她痛哭的样子,心里没了恨,只剩释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秀梅,过去的都过去了。我能有今天,不是靠运气,是靠一双手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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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初嫌我没出息,可我从没放弃过。日子是自己选的,往后好好照顾自己。”说完我转身离开,没回头。身后的哭声渐渐远去,我心里一片平静。
人这一辈子,富贵贫穷都是过,踏实本分才最重要,当年粮站落魄,我没自暴自弃;离婚受挫,我没一蹶不振,靠着军人的骨气和实在,我把苦日子过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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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只看重眼前利益、抛弃真心的人,终究会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如今我守着粮油店,父母安康,身边也有了懂我惜我的人。
偶尔想起当年的事,只觉得是人生的一段历练,我从不庆幸她的后悔,只明白一个道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踏实过日子,比啥都强。那些打不倒你的,终究会让你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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