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曾经威风八面的大将军,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感慨,那话听着能让人把大牙笑掉,却又带着无限的心酸。
“吾尝将百万军,然安知狱吏之贵乎!”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老子当年统领百万雄师,谁承想,这年头一个看守所里看大门的能有这么大能耐!
这话里头,藏着的不仅是讽刺,更多的是一种没落贵族的无奈。
你想想,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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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汉朝的开基元老,两朝宰相,刚刚才把“诸吕之乱”摆平的头号功臣。
怎么到了今天,竟然要靠讨好一个小小的狱卒才能把这条老命捡回来?
有人说这是“功高盖主”,这话不假,但太虚。
这四个字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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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往回倒倒带。
刘恒刚坐上龙椅那会儿,对周勃那是好得没边儿了。
官拜右丞相,赏赐黄金五千斤,食邑万户。
每次下班,皇帝还要恭恭敬敬目送他背影消失。
这一套迷魂汤灌下去,周勃有点飘了:天下是我打的,位置是我给你的,咱俩这是铁哥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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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想岔了。
在刘恒的小本本上,这笔账根本不是这么算的。
你是前朝大佬,我是新来的老板。
你在台上戳着,我这屁股底下的椅子就长刺。
想动他?
硬碰硬肯定不行,周勃在部队里那是神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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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想了个招:软刀子割肉。
公元前179年,刘恒把左右两位丞相叫来,搞了一场突击检查。
他先冲着周勃发难:“咱大汉一年得审多少案子啊?”
周勃一听就傻眼了,他是带兵打仗的粗人,哪懂这些统计数据?
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刘恒紧接着又问:“那一年的钱粮收支又是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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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勃这下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还是哑口无言。
这时候,刘恒扭头看想左丞相陈平。
陈平那脑瓜子多灵,回答得滴水不漏:“这些都有主管的人。”
“陛下问审案,那就找廷尉;问钱粮,就找治粟内史。”
这番一问一答,大伙儿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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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的。
这就是老板问业务经理财务报表,纯属找茬。
目的不是要数据,而是当众扒掉周勃的面子,让他明白自己根本干不了这活儿。
这一招叫“尊严剥离”。
我不骂你,但我让你自己觉得没脸待下去。
周勃也是个要脸面的主儿,羞得无地自容,赶紧找个借口病退,把大印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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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刘恒兵不血刃拿回大权。
可没过多久,陈平病逝。
按理说该提拔亲信了,刘恒偏不,他又把在家里蹲着的周勃请回来继续当丞相。
这是看重他?
拉倒吧,这是最后的高光时刻,也是捧杀的前奏。
因为屁股还没坐热乎,也就十个月,刘恒的大招来了:列侯归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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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冠冕堂皇,说诸侯都赖在京城,物资供应太紧张,大伙儿都回老家待着去吧。
政策没毛病,可谁当这个出头鸟?
刘恒盯着周勃:“老丞相,您是我最倚重的人,您给打个样吧。”
这就是个死胡同。
走,就是彻底告别权力中心,回家当个土财主;不走,就是抗旨不尊,甚至可能被扣上“拥兵自重”的大帽子。
周勃没招了,只能交出相印,打包铺盖卷,灰溜溜地回了封地绛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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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时候起,曾经呼风唤雨的大将军,其实已经成了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回了老家,周勃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这种恐惧感折磨得他睡不着觉。
每次河东郡守、郡尉来视察,周勃都以为是上面派来抓人的。
他吓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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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家里人拿着兵器护卫,自己穿着铠甲去见地方官。
大伙儿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皇帝,看见一个退居二线的老军头在家里私藏兵器、全副武装,你会怎么想?
这不摆明了要造反吗?
果然,没过多久,有人告发周勃谋反。
这估计就是刘恒等了许久的借口。
廷尉拿着圣旨,直接把人锁拿进京,丢进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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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周勃算是尝到了什么叫“呼天不应,唤地不灵”。
在审讯室里,面对那些狱卒的严刑拷打和刁难,这位老太尉彻底抓瞎了,打仗那一套在这儿完全不好使。
关键时刻,还是最俗的招数救了命——撒钱。
周勃掏出千金重赏,买通了看守他的狱卒。
那是真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狱卒给他指了条活路,不敢明说,就在木简背面写了俩字暗示:公主。
这位公主是刘恒的闺女,正好是周勃的大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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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勃一拍脑门,明白了!
这是家务事啊。
既然是家务事,就得走家里的路子。
他又把仅剩的家底掏出来,送给了刘恒的亲舅舅薄昭。
这条线算是搭上了:周勃找薄昭,薄昭找薄太后,薄太后压皇帝。
朝堂上,刘恒正准备下判决书呢,薄太后突然发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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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抓起头巾顺手就往儿子脸上甩,骂道:“当初周勃手里攥着皇帝大印,统领北军几十万人的时候他不反,现在在这个小县城里当个寓公,反倒要反了?
你脑子进水了?”
这句话,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刘恒见火候到了,目的也达到了:周勃的威望已经被踩在泥里,军功集团的气焰也被打下去了。
再杀,就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
于是,皇帝立马顺坡下驴,说是下面人搞错了,当场放人,官复原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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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勃捡回一条命,回老家闭门思过,这回是真老实了,直到老死。
但这事还没算完。
棋局里还有一个倒霉蛋,就是拿钱办事的薄昭。
刘恒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是外戚插手朝政。
你薄昭身为国舅,竟敢收黑钱干预司法,还搬出太后压我,这触了逆鳞。
周勃是用钱买命,薄昭最后却是因钱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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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刘恒逼死亲舅舅,祸根就在这儿埋下的。
回过头看,周勃冤吗?
确实冤,他压根没反心。
可从权力的角度看,他一点都不冤。
可到了刘恒这儿,这种“缺心眼”变成了巨大的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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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手握重兵、功劳大过天却不懂进退的大老粗,那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刘恒不杀他,但必须废了他。
先羞辱你让你自卑,再调虎离山让你失势,最后用牢狱之灾吓破你的胆。
这一套组合拳打完,那个誓言“铲除诸吕”的铁血硬汉没了,只剩下一个感叹“狱卒真贵”的惊弓之鸟。
这就是政治,所有的“忠厚”,在精明的算计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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