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春,陈赓因叛徒出卖,被国民党抓捕,随后在押解南京途中脱身。
消息传到蒋介石耳中,他对属下怒斥不休,就在旁人战战兢兢之时,戴笠请示要派特务缉捕陈赓。
不料蒋介石怒道:“你想害我啊!”
蒋介石发怒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考虑?
1925年春,黄埔军校校场之上,年轻学员队列森严,号角嘹亮。
而在那一众朝气蓬勃的面孔中,有一人尤其引人注目,他便是陈赓。
他是军校一期生,素以胆大心细著称,射击课从不落后,格斗时拳风凌厉,几次演习中连正副排长都被他“俘虏”过。
一口湖南话夹着火药味儿,但人却沉稳老练,让同学们既佩服又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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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的校长蒋介石,也正处在其政治生涯的腾跃期。
作为孙中山钦点的黄埔掌舵人,蒋介石讲求纪律,赏罚分明,对有胆有识之人格外关注,陈赓,正是其中之一。
那年3月,广东局势动荡,军阀陈炯明余部盘踞东江一带,蠢蠢欲动。
孙中山下令出兵剿乱,蒋介石率黄埔军校新编部队为先锋,踏上人生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军事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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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学生军中的佼佼者,陈赓自然被编入先锋连。
一路东进,鏖战连连,黄埔军虽是新兵,却英勇悍战,数次攻坚皆有斩获。
但敌人并不弱,尤其是当部队逼近淡水一带时,遭遇顽强阻击,炮火如雨,地形复杂,通信中断,一时间全军陷入孤军深入、粮弹告急的被动境地。
这场突围战,成了蒋介石从政以来最凶险的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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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趁夜突袭指挥部,战火烧至帐前,蒋介石措手不及,急令卫队死守掩护,但局势早已脱控。
密林夜色中,枪声四起,喊杀震天,一颗流弹甚至穿破了蒋所处的营棚边沿。
“打不出去了,就死在这里吧!”蒋介石愤然拔出佩枪,神情决绝。
当时,他身边人多已阵亡或重伤,唯独有一人紧紧护在他身侧,那便是陈赓。
“校长不可!”陈赓一把拦下他,“现在死了,就是白死!东征还未胜,您若出了事,军心就彻底垮了!”
“跟我来!”陈赓不等命令,迅速查看地形,带着蒋介石翻出侧门,沿溪而下,趁夜色逃向林中。
他熟悉地形、胆识过人,一路伏低前行,还多次将蒋按倒灌木之中,避过敌人搜索队。
突围中,蒋介石因跌倒扭伤脚踝,无法行走,陈赓不假思索,将其背起,摸黑行进十余里,终于脱出包围圈。
第二天拂晓,他们在一处村落找到友军联络点,蒋介石才得以死里逃生,事后不久,战局反转,东征军反攻成功,黄埔军立下大功。
蒋介石在军校晚会上特地提起:“此役若非陈赓护我,恐我已命丧乱军,黄埔有此健儿,是我之幸。”
后来政治风云骤变,国共两党渐行渐远,陈赓投身地下斗争,从此,两人分道扬镳。
可正因当年那一“背”,蒋介石始终难以对陈赓下“杀令”。
1933年春,上海法租界一间偏僻的老房中,一场缜密布置的抓捕行动悄然展开。
彼时的陈赓,是中共中央特科的核心人物,领导着隐秘战线上的情报交通,上海滩的“红色脉络”几乎一半出自他手。
被捕后,陈赓被安置在国民党南昌行营一处独栋宅院内,不上脚镣、不戴手铐,每日三餐由专人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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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一期二期出身、身居高位的旧识更是轮番出面探望,试图劝他转投国民党,这一连串攻势,背后藏着的主谋,正是蒋介石本人。
某日黄昏,陈赓正在房中读书,门外忽传敲门声,蒋介石身着便装,无随行,无警卫,只带一册《礼记》,推门而入。
陈赓见之起身,神情镇定,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霎时沉寂。
“坐吧。”蒋开口先言,语气不似昔日校长训导,而是多年未见的旧友再叙。
“我记得你在黄埔课堂上,曾说‘救国非血不可’。”蒋轻叹,“你我走了不同的路,但终究是一国之人,你若现在回头,不但无罪,还可以居要职。”
陈赓并未立刻回应,他端坐如钟,眼神无波,道:“校长好记性,那天我还说了另一句,‘救国非信仰不可’。”
蒋介石沉默片刻,良久,他缓缓起身,未再多言,只道:“你好好想想吧,我给你时间。”
这场“谈心”,并未像旁人预期的那样成功“劝降”,事实上,自被囚之日始,陈赓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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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国民党高层忧心忡忡:“此人若不归降,久留反成祸患。”
甚至有人暗提:“不如就地正法,斩草除根。”
但每当此类奏请上呈,蒋介石却总是一挥手:“此人不可杀。”
无人明说其中缘由,但蒋介石心知肚明:若他真下令处死陈赓,那些还在他麾下效力的“黄埔旧人”,是否还会信他?
于是,局势陷入僵持,劝不动,杀不得,而陈赓的选择是沉默,是坚持,是在看似“温和”的包围中不动如山的冷静。
正是这份坚韧,让陈赓的囚禁之旅,在一次精妙的“安排”下,迎来了意料之外的转机。
1933年夏末,南昌至南京的铁路线上,一列专列悄然启动,押解的对象,正是陈赓。
行前,蒋介石下达了严格命令:“安全为重,准时押解。”
但不同于以往对共产党人的高压处理,此次押解,看似森严,实则布满“人为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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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押送的是蒋校长点名不许杀的“老学生”,又是“救命恩人”,这趟差事,可不是寻常押犯那么简单。
从南昌上车那一刻起,陈赓的身上便未曾戴过手铐,脚链也只象征性地扣了一下。
看守虽换了便衣,但连日值守中,多半在车厢外打盹喝茶,甚至将枪搁在座椅旁无人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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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未露声色,依旧每日翻书、写字、沉默不语,仿佛真的安心赴死。
列车进入安徽境内时,一场雨突如其来,陈赓假装身体不适,要求开窗透气。
就在那扇车窗刚掀起的一刻,陈赓猛然起身,翻身而出,一跃落地,滚入旁侧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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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着地、翻滚三圈,立刻起身猫腰狂奔,转眼钻入雨幕之中,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他掏出手枪,砸在桌上,喝令车厢全部警卫写检讨、候处分。
数日后,消息传至南京,蒋介石正在主持军事会议,忽闻陈赓“逃脱”,脸色骤变,厉声问:“谁押的?”
满堂震惊,谁都未料蒋介石发如此雷霆之怒,就连久经沙场的将领也不禁低头。
可出人意料的是,蒋介石只冷冷看他一眼,淡淡道:“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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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戴笠,正值权势初起,掌握特务系统,手下人遍布南北,他一听陈赓脱逃,便主动请示:“是否立即派特工全力追捕?”
蒋介石闻言,沉默三秒,眼神陡冷,语气如刀:“你想害我?”
一句话,让戴笠满身冷汗,他哪里敢再多言,只能点头称是,连夜撤回追捕命令。
原来,这整场“押解”从一开始就是一出双簧,蒋介石不愿以“放人”的名义落人口实,也不能在政治上公开“赦免共产党干部”。
数日后,陈赓已安全抵达赣南,在地下交通线的护送下进入苏区,从此,关于“陈赓逃脱”一事,成了国民党内部讳莫如深的禁区,没人再提,没人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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