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婆婆突然对你好”,这句话我刷到过无数次,没想到今天被亲妈打碎了滤镜。周念刚出月子,奶还没断,手机弹出一条家里的监控提醒——她看见63岁的妈妈许桂枝弓着背,扶着墙一点点挪去厕所,肚子鼓得像塞了个篮球,每走一步都在喘。
她以为老人家只是吃撑了,直到回放里出现女婿严峥。严峥举着引流袋,小声哄:“妈,再忍忍,别让念念知道。”那一刻,周念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宝贝疼了30年的妈,正替她硬扛一场大病,而自己连她什么时候开始的腹水都不清楚。
她把娃塞进背带,打车冲回家。门一开,许桂枝下意识把衣摆往下拽,想遮住那根从腹腔里接出来的管子。严峥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刚换下的渗血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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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先开口。周念蹲下去摸妈妈的裤腰,摸到一圈硬邦邦的医用胶带,眼泪啪地砸在地板上——那不是产后虚弱能解释的浮肿,是腹水把肚皮撑成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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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严峥:“多久了?”严峥声音发虚:“三周前穿刺确诊的,肝硬化晚期,医生说得尽快排,不然撑不过半年。”再问:“为什么不告诉我?”许桂枝抢着答:“你还在月子里,哭不得,熬夜不得,我怕你连奶都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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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周念噎到崩溃。她想起自己这一个月动不动就冲妈妈发火,嫌汤咸、嫌抱娃姿势不对,甚至因为堵奶在客厅摔过奶瓶。而妈妈每被她吼一次,就偷偷回房往肚皮上贴一块止痛贴,再笑着出来给她炖下一锅鲫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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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周念把娃交给邻居,拽着许桂枝去了医院。急诊医生当着她的面抽了1500ml黄浊腹水,管子一拔,许桂枝整个人瘪了一圈,却还在安慰:“抽完舒服多了,你别哭。”周念红着眼在病房走廊给严峥发微信:“从今天起,轮到我守夜,你负责把宝宝的奶粉钱挣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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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日子像打仗。白天,她背着吸奶器陪床,学看化验单,白蛋白低了就补,钾高了就调,连隔壁床的家属都以为她是学医的。晚上,她把监控装在病房天花板,手机一震动就翻身起来帮妈妈倒尿壶。许桂枝心疼她,她就一句话怼回去:“我小的时候你一夜起七次奶,现在轮到我。”
两周后,腹水又涨。医生找周念谈话,说肝源排队起码三个月,如果恶化可能得考虑姑息治疗。她听完没哭,回病房把许桂枝的手塞进自己掌心:“妈,我打听过了,亲体移植也可以,我去配型,你养我三十年,换我养你三十年。”
许桂枝第一次在她面前掉了泪:“傻丫头,我这么大岁数,不值得。”周念拿袖口给她擦脸:“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我才是受益人。”
那天深夜,周念更新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九个字:“妈,这次换我哄你睡觉。”配图是病房昏黄灯光下,许桂枝蜷成小小一团,像个刚出生的孩子。
故事说穿了就是:我们总以为爱是替对方挡子弹,其实真正的爱是让对方学会一起扛枪。许桂枝想给女儿铺一条无痛的路,结果周念用同一条路把妈妈背回了家。
所以啊,别再拿“为你好”当遮羞布。生si面前,一家人能并肩站着,就是最好的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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