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翻日历才发现,2月1号到6号这五天,我连着熬了四晚,第三天煮面把盐当糖放,第四天给房东发微信说水管漏了,居然打错成“水官漏了”。没笑出来,手指还在抖。不是不想歇,是感觉一松手,整条线就断了——房租、体检报告还没取、妈说开学缴费时间提前了,还有个PPT改到第7版,同事问“还行吗”,我说“还行”,说完立刻关了对话框。
其实早就不行了。2月1号早上发现水槽下滴水,不是哗哗流,就是慢得让人心慌的“嗒、嗒、嗒”。我蹲那儿拧了十分钟角阀,手心全是汗,最后还是叫了维修师傅。他边换垫片边说:“这玩意儿冬天最扛不住,你家这管子怕是三年没动过。”我点点头,没接话。但心里突然清楚:不是我非得修,是这根管子和我一样,早该换,却一直拖着。
2号下午头晕,没力气,连刷牙都像举哑铃。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只写了一行:“不是懒,是脑子像卡住的U盘。”翻了几份体检单,去年查出轻度甲状腺功能减退,医生说“压力大时容易加重”,我没当真。现在想想,那不是“状态不好”,是身体真在报警。皮质醇高了会让人脑子变慢,这不是玄学,是生物课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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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号中午收到一条微信,是前年跳槽走的组长,就问:“最近忙啥?有空喝杯咖啡?”我没回“在忙”,回了句:“刚把报销单填错三次。”她秒回:“来我这儿,咖啡管够,错单我帮你重做。”我盯着那句“错单我帮你重做”看了两分钟。原来人不是突然变好心,是之前每次她问需求,我都准时交、不扯皮、不甩锅,她记得。所谓贵人,不过是欠下的信任,到期了,她主动还。
6号早上开完会,我把一份表格发给隔壁工位的阿哲:“这个数据你熟,能帮我核下吗?我今天要陪我爸取药。”他头也没抬:“早该给了,下午三点前给你。”我愣了下。以前总觉得求人是欠人情,现在才懂,是我不敢把“我需要”三个字说出来。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知道我不会白占便宜——上个月帮他改过合同条款,一个字没多说,改完就发回去了。
那天下午我带我爸去医院,挂号、排队、取药,全程没看手机。出来时路过便利店,买了包薯片,坐在公交站长椅上,撕开,咔嚓咔嚓嚼着。风很冷,但嘴里是咸的、脆的、真实的。没想明天的事,也没想PPT,就盯着地上影子看。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但不再压着我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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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发现洗衣机坏了,滚筒不转。我没蹲下去修,直接拍了张照发朋友圈:“求推荐靠谱维修师傅,急。”两分钟,三条私信,两个电话。一个是我妈同事的老公,干这行十年;一个是我大学室友,说“我楼下就有,我带你去”。我没挑,选了离得近的那个,付了钱,等他来。
原来不是谁天生能扛,是很多人硬撑太久,忘了“别人也在等一个让我帮你的机会”。
水管可以漏,PPT可以错,报销单可以填错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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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是失败,是系统在提醒你:该重启了。
重启不是重启人生,是重启“我也可以不一个人扛”的念头。
2月6号晚上,我关掉电脑,没回工作消息,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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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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