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挺有意思,你要是不把日历往前翻个几千年,还真琢磨不透这里面的那个“怪”劲儿。
咱们都知道,小麦这玩意儿现在是全球老大的口粮,养活的人口那是海了去了。
把目光转回国内,那数字能把你吓一跳。
如今咱中国,小麦一年能收上来一亿三千万吨还多,稳坐世界头把交椅。
可要是拿张世界地图比划比划,你会发现中国简直是个“异类”。
你看别的地界,不管是欧洲的老外,美洲的牛仔,还是西亚的土豪,大家吃小麦的路数出奇地统一:全是靠火“烤”。
西亚那边,习惯把面团弄得扁扁的,往滚烫的石板上一贴,烙成饼;欧洲那边呢,喜欢让面团发个酵,塞进炉膛里,烘成面包。
反正不管怎么折腾,最后一道工序离不开一个“烤”字。
唯独到了咱们这儿,画风突变。
几千年来,咱们老祖宗就死磕一种做法:磨成粉,揉成团,往蒸笼里一搁,靠水蒸气把它弄熟,这就是馒头。
这就很反常了。
要知道,小麦这东西压根就不是咱们本土生土长的。
它的老家在西亚,那片叫“新月沃地”的地方,早在五千年前就被那边的人给驯服了。
咱们大概是四千年前才引进这玩意儿。
按理说,既然是进口货,吃法也该跟着原产地走才对,怎么咱们非但不照抄,还搞出了一套全世界独一份的“蒸法”?
这事儿跟爱吃啥没关系,说白了,这是一笔为了活下去而精打细算的经济账。
算盘打得响不响,主要看两样东西:水,还有家。
先去小麦的老家——西亚瞅瞅。
假设你穿越回五千年前的西亚,站在那边人的立场上算算账,你会发现“蒸馒头”简直就是败家,甚至根本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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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拦路虎就是环境。
你想想那片地界是啥样?
满眼黄沙,天上那个大太阳毒得很,极度缺水。
住那儿的人是干啥的?
那是游牧民族,成天骑着马赶着羊到处跑。
这两样凑一块,他们的生存法则就一条:随时准备跑路,死命省水。
在这种恶劣条件下想吃小麦,不光得解决填饱肚子的问题,还得考虑怎么做省事,怎么带方便。
要是学咱们蒸馒头,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蒸馒头费啥?
费水啊!
得烧开一大锅水搞出蒸汽来。
在沙漠边上,水那是命根子,喝都不够喝,谁舍得倒锅里烧没了变成气?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再一个,游牧民族那是居无定所。
今天在这个草场歇脚,明天拔了帐篷就得去下一站。
就算运气好碰上个水源,也没那个闲工夫和柴火去搞长时间的烹饪。
柴火也是大问题。
在那荒郊野岭的,上哪弄那么多木头去烧开水?
所以,在资源和时间都紧巴巴的情况下,西亚的老铁们摸索出了一条最划算的路子: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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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粉稍微加点水揉吧揉吧,找块被太阳晒得滚烫或者火烧热的石头,往上一糊。
刺啦几下,几分钟搞定。
这一招太绝了:省水、省柴火、还不耽误工夫。
更绝的是,这种烤出来的干饼子,还有一个战略级的优点——经得起放。
在西亚那种又热又干的地方,水分被烤干的面饼放上半拉月都不会坏。
这对于成天搬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游牧部落来说,简直就是完美的行军口粮。
所以说,西亚人选“烤饼”,不是因为他们牙口好喜欢硬的,而是老天爷逼得他们没得选。
这是头一笔账。
再来看看欧洲那边。
欧洲的情况又有变数。
虽说后来他们也定居了,也不缺水,可偏偏也选了“烤”,弄成了面包。
这又是为啥?
这里面藏着另一笔关于“原料”和“老天爷脾气”的账。
欧洲那地界,纬度高,日照少,冷得要命。
虽说也种麦子,但那品种跟咱们现在吃的不一样。
那会儿欧洲种的大多是燕麦或者那种筋度特别高的高筋硬麦。
这种麦子有个死穴:硬,死硬。
你要是硬着头皮拿去蒸,出来的东西跟嚼胶皮底子似的,硬邦邦根本咬不动,吃进去也不消化,胃里难受。
但是,这种硬麦子有个天生的好去处——火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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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冷啊,家家户户为了取暖都得烧火炉。
这就现成有个热源。
把这种高筋面团直接扔炉子里烘一烘,高温能把面筋那股子硬劲儿给破坏了,烤出来的面包外面脆,里面虽然韧但也香口。
而且,烤干的面包没水分,那是相当耐饿,放久了变硬之后,简直就是一块“能量砖头”,特别适合在漫长的冬天屯着慢慢啃。
所以,欧洲人选“烤面包”,那是顺着麦子的脾气和天气的性子来的。
最后,咱们把镜头拉回中国。
凭啥咱们就能另辟蹊径,搞出个“蒸馒头”?
这倒不是因为咱们天生爱折腾,而是因为咱们手里攥着两张别人没有的王牌。
一张牌叫“安家”,一张牌叫“有水”。
早在几千年前,咱们就玩起了成熟的农耕。
老祖宗们守着黄河、长江过日子。
这儿水多啊,犯不着像西亚人那样为了几口水抠抠搜搜。
更关键的是,咱们定下来了。
定居意味着啥?
意味着家里有固定的灶台,柴火堆得高高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不用担心刚做完饭,还得背着沉得要死的大锅跑路。
这就给了咱们老祖宗极其宝贵的“试错机会”和“研发时间”。
四千年前小麦刚传进来的时候,咱们也没急着把它扔火里烧。
《左传》里都记着呢,咱们早就开始种这玩意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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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春秋战国,北方那是一片一片的麦田。
在这个漫长的岁月里,老祖宗就开始琢磨:这洋玩意儿怎么吃才顺口?
要是学西亚那样烤,太干巴,嗓子眼受不了。
既然咱们守着大河,家里有锅有灶,干嘛不试试用水蒸气把它弄熟?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尝试,老祖宗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事儿:把小麦磨细了,和水弄成团蒸着吃,那口感绝了。
热气一熏,面团里的淀粉糊化得特别透,吃起来软乎乎、甜丝丝的。
最要紧的是,这种“蒸”出来的干粮,比那硬邦邦的烤饼好消化太多了。
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好消化”就等于救命,意味着生病的老头老太太、刚长牙的娃娃都能吃得下去,能把能量实实在在地吸收进身体里。
这从营养学的角度看,简直就是一次降维打击般的升级。
所以说,咱们发明馒头,不是为了显摆自己不一样,而是在家里有矿(水和柴火)的情况下,追求生活品质的最优解。
咱们付得起水的本钱,烧得起柴火,也耗得起那个时间。
作为回报,咱们换来了口感更好、更养人的主食。
回过头再看,这三种吃法,其实就是三种活法。
西亚的烤饼,是游牧民族在要命的环境里搞出的“生存妥协”——为了活下去,必须耐造、省东西。
如今,中国的小麦产量早就拿了世界冠军。
当你早起手里捧着个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时,估计很少会去想,这看似简单的一蒸一笼,其实藏着咱们祖宗在几千年前,仗着这片土地的好底子,做出的一个相当有远见的决定。
这个决定,硬是把一种外来的野草种子,彻底变成了中国饭桌上最暖人心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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