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爸妈全款买的婚房,婆婆带亲友入住还想换指纹锁,老公刚想开口,我爸来了,婆家人都慌了
“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儿子高鹏和俞静的名字,那就是我们高家的房!”
婆婆张桂芬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俞静的脸上。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指纹锁必须换!凭什么我们高家人回来,还得看你一个外人的脸色?”
她身后,乌泱泱的亲戚们附和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轻蔑。
老公高鹏夹在中间,脸色涨红,他拉了拉俞静的衣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小静,要不……就让我妈换了吧,都是一家人……”
俞静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窖。
她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熟悉的懦弱与闪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没说话,只是解锁手机,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只说了七个字。
“爸,带上房产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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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乌鸦满巢
三天前,这个家还不是这样。
这里是俞静的避风港,是她和高鹏爱情的见证。
房子是结婚时,俞静的父母全款买下的,一百八十平的江景大平层,地段金贵。
为了照顾高鹏的自尊心,房产证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俞静的父亲俞振邦当时只说了一句:“我的女儿,不能受半点委屈。”
可委屈,还是从婆婆张桂芬带着小叔子高飞以及一众亲戚,浩浩荡荡“杀”来的那天开始的。
“嫂子,我这结婚,亲戚们过来热闹热闹,你这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正好!”小叔子高飞理直气壮地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扔,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
张桂芬更是毫不客气,指挥着三姑六婆:“哎,翠花,你看这间房,朝南,光线好,给你住了!”
“哎呀,这沙发真皮的吧?得不少钱呢!我们家高鹏真有本事,娶了这么个会持家的媳妇!”
王翠花一屁股坐下去,还使劲颠了颠,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
俞静强压着心里的不适,挤出微笑:“妈,大家远道而来辛苦了,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她以为,这只是暂时的热闹。
她错了。
这群人,是蝗虫。
他们来了之后,俞静的家就变成了菜市场。
客厅里永远飘着烟味和牌局的吵嚷声,厨房的水槽里堆满了油腻的碗碟,昂贵的地板上满是瓜子壳和泥脚印。
俞静下班回来,迎接她的不是丈夫的拥抱,而是婆婆的颐指气使。
“俞静,下班了?正好,快去做饭,十几口人等着吃呢!”
“地怎么这么脏?你是怎么当媳妇的?”
“哦对了,你那个进口的面膜给我拿两片,我跟翠花试试。”
俞静默默地系上围裙,走进一片狼藉的厨房。
高鹏回来后,她试图跟他沟通。
“高鹏,他们什么时候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高鹏一脸为难:“小静,那是我亲妈,我亲弟弟,还有我家的亲戚,他们大老远来参加小飞的婚礼,我总不能赶人吧?”
“可是他们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了!”
“你就忍忍,等婚礼结束他们就走了。你是我老婆,大度一点。”
“大度?”俞静自嘲地笑了。
她的退让,换来的不是理解,而是得寸进尺。
这天晚上,张桂芬把俞静叫到客厅,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宣布了一个决定。
“我跟小飞商量过了,他结婚没婚房,总不能租房子吧?我看你们这房子就挺好,够大!等他结了婚,就让他俩搬到次卧来住,以后生了孩子,我们还能帮忙带。”
这话一出,满堂喝彩。
“还是大嫂有福气,一结婚就有这么好的房子!”
“是啊,以后一家人住在一起,多热闹!”
俞静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妈,这不合适吧?这是我和高鹏的婚房。”
张桂芬脸一板:“什么你的我的?房产证上写着我儿子高鹏的名字,那就是我们高家的!你一个女人家,嫁到我们家来,就得以夫家为重!”
“就是!”王翠花在旁边煽风点火,“城里媳妇就是金贵,连亲戚都不让住了?”
俞静气得浑身发抖,她看向高鹏,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一句话。
高鹏却眼神躲闪,含糊其辞:“妈,这事……我们回头再说。”
“说什么说?就这么定了!”张桂fen一锤定音。
那一刻,俞静的心凉了半截。
她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个外人。
而真正引爆一切的,是第二天早上,婆婆张桂芬找来的那个锁匠。
“这指纹锁,每次我们回来都得按门铃,麻烦!今天就给我换了,把我们高家人的指纹全都录进去!”
她像个女王一样,对着俞静发号施令。
“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
第二章 懦弱的丈夫
“妈!你这是干什么!”
俞静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挡在门前,死死地盯着那个背着工具箱的锁匠。
锁匠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张桂芬。
张桂芬把眼睛一瞪,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俞静的鼻尖。
“我干什么?我是在行使我当婆婆的权力!俞静,我警告你,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个家姓高,不姓俞!”
“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的!”俞静一字一句地反驳。
“你爸妈买的?”张桂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引得身后一众亲戚也跟着哄笑。
“那又怎么样?现在房本上写着我儿子的名字!那就是我们高家的财产!你不过是沾了我儿子的光!”
王翠花抱着手臂,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哟,现在的小姑娘啊,真是不懂事。孝顺公婆是天经地义的,怎么还跟婆婆顶嘴呢?我们家高鹏真是娶了个厉害媳妇哦。”
“就是,要我说,就该好好管教管教!”
一句句诛心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俞静的心里。
她环顾四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贪婪。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高鹏身上,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高鹏,你也这么认为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高鹏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看盛气凌人的母亲,又看看眼神冰冷的妻子,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小静,你别生气,妈也是为了方便……”他试图和稀泥。
“方便?”俞静冷笑,“方便把我的家变成你们家的旅馆吗?方便把我的东西随意送人吗?方便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决定让小叔子一家住进来吗?”
她每说一句,高鹏的头就低一分。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桂芬见儿子被问住,顿时火冒三丈,一把将高鹏拽到自己身后。
“你吼什么吼?我儿子我心疼!你一个做媳妇的,有什么资格质问他?高鹏,你告诉她,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高鹏被母亲推到前面,迎上俞静那双失望透顶的眼睛,他心头一慌。
他知道俞静受了委屈,也知道他妈做得过分。
可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边是深爱的妻子。
自古忠孝难两全,他此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小静……”他艰难地开口,“要不……就让我妈换了吧,都是一家人,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一家人?”
俞静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她看着高鹏,这个男人,在最关键的时候,再一次选择了妥协,选择了牺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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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个‘一家人’。”
她笑了,笑得凄然而冰冷。
全场的人都以为她服软了。
张桂芬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得意笑容,她冲着锁匠一扬下巴:“还愣着干什么?换!”
锁匠如蒙大赦,赶紧打开工具箱。
就在这时,俞静缓缓地举起了手机。
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爸。”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带上房产证,来一趟。”
“我在家里,等你。”
挂断电话,她收起手机,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高鹏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第三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俞静打完电话后,整个客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张桂芬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哟,这是干嘛?搬救兵啊?”
她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俞静。
“我告诉你俞静,你今天就算把你爹妈都叫来也没用!这房子是我高家的,谁来了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王翠花也跟着帮腔:“就是!亲家来了正好,我们正好跟他评评理,看他们家是怎么教育女儿的,这么不懂规矩!”
“一个电话就想吓唬谁呢?当我们是吓大的?”
亲戚们七嘴八舌,言语间充满了对俞静和她家人的轻蔑。
在他们看来,俞静的家庭不过是比他们家稍微富裕一点的普通人家,否则怎么会同意女儿嫁给高鹏?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招惹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高鹏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和俞静谈恋爱的时候,去过她家几次。
俞静的父母都非常和蔼,待他如亲子。
他只知道岳父是做生意的,具体做什么,规模多大,他一概不知。俞静也从未炫耀过。
他只记得,岳父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那种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有种直觉,今天这事,要闹大了。
“妈,要不……就算了吧?”高鹏小声地对张桂芬说。
“算了?凭什么算了!”张桂芬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劝,“今天这个锁,我换定了!我看谁敢拦我!”
她恶狠狠地瞪了俞静一眼,又催促锁匠:“快点干活!磨磨蹭蹭的!”
锁匠也是一脸为难,这家人一看就不好惹,他只想赶紧干完活拿钱走人。
他拿起工具,走向大门。
俞静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就是这种极致的平静,让高鹏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太了解俞静了,她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
她此刻的沉默,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的亲戚们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我说,她爸到底来不来啊?我们还等着换锁呢!”
“估计是吹牛的吧,不敢来了。”
“就是,来了又能怎么样?还能把房子搬走不成?”
张桂芬也等得有些烦躁,她走到俞静面前,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膀。
“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你爸要是再不来,我可就真让人把锁给砸了!”
俞静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张桂芬的肩膀,望向窗外。
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停下。
车身线条流畅而优雅,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与周围的车辆格格不入。
那低调而奢华的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哇,这是什么车?好气派!”
“宾利!我只在电视上见过!”
王翠花趴在窗户上,眼睛都看直了。
张桂芬也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流露出羡慕和嫉妒。
“肯定是哪个大老板住咱们小区,跟我们没关系,看什么看。”她酸溜溜地说。
高鹏的心脏却漏跳了一拍。
那个车牌号……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宾利的后座车门打开了。
一个身穿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带保镖。
他就那么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车旁,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明明隔着那么远,高鹏却感觉那道目光仿佛穿透了玻璃,落在了他的身上。
冰冷,锐利,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高鹏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是岳父,俞振邦。
他来了。
第四章 泰山压顶
俞振邦的出现,让客厅里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楼下那辆豪车和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震慑住了。
“那……那个人是谁啊?”一个年轻的表侄小声问道。
王翠花也有些不确定地咂了咂嘴:“看着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
只有高鹏,脸色惨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永远忘不了,当初他和俞静结婚前,第一次拜访岳父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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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振邦就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泡着一壶茶,用这样平静而锐利的眼神看着他。
他当时问了高鹏一个问题。
“年轻人,你爱小静什么?”
高鹏当时紧张得语无伦次,只知道说俞静善良、漂亮。
俞振邦听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把我的掌上明珠交给你,不是让她去给你家当保姆,受委屈的。你能做到吗?”
高鹏当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对俞静好一辈子。
现在想来,那些誓言,是何等的讽刺。
“叮咚——”
门铃声清脆地响起,像一声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开。
客厅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大门。
俞静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俞振邦。
他手中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客厅里乌烟瘴气的一幕时,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爸。”俞静轻声喊道。
“嗯。”俞振邦应了一声,迈步走了进来。
他所过之处,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亲戚们,都不自觉地向后退缩,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那是一种源于上位者,刻在骨子里的强大气场,根本无需言语,就足以让宵小之辈噤若寒蝉。
张桂芬也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发懵。
但一想到自己是在“自己家”,她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架子。
“哎哟,亲家来了啊!快请坐,快请坐。”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屁股却黏在沙发的主位上,动都没动。
俞振邦的目光淡淡地从她脸上一扫而过,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不知所措的锁匠面前。
“你要换这扇门的锁?”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锁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这位大妈让我换的。”
“哦?”俞振邦眉毛微挑,转向张桂芬,“你要换我房子的锁?”
“你的房子?”张桂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亲家,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房子房本上写着我儿子高鹏的名字,是我们高家的!”
“就是!白纸黑字写着呢!”王翠花立刻附和。
俞振邦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把手中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拉开了拉链。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公文包吸引了过去。
高鹏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今天,他和他妈,踢到了一块看不见的铁板。
而且,这块铁板,足以把他们砸得粉身碎骨。
第五章 摊牌
“高鹏的名字?”
俞振邦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从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沓文件。
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份购房合同的复印件。
他没有看合同,而是将目光锁定在高鹏身上。
“高鹏,我再问你一遍,这房子,是谁的?”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将高鹏的灵魂层层剖开。
高鹏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了昂贵的地板上。
张桂芬见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把抢过话头,挺着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是我们高家的!亲家,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是来给你女儿撑腰,跟我们高家作对的吗?”
“我告诉你,我们高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这房子,首付是你们家出的没错,但房本上写着我儿子的名字,那就是婚后共同财产!就算闹到法院,我们也能分一半!”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分割房产后,自己拿到巨款的场景。
王翠花等一众亲戚也纷纷点头,觉得张桂芬说得在理。
“就是!法律上就是这么规定的!”
“想独吞?没门!”
听着这些无知而贪婪的叫嚣,俞振邦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冰冷。
“婚后共同财产?”
他拿起那份购房合同,轻轻一抖,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张桂芬,我劝你在说话之前,最好先学学法。”
他的称呼,从“亲家母”变成了直呼其名。
“第一,这套房子,一百八十平,总价一千二百万,是我全款付清,不存在什么首付。”
“轰!”
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张桂芬和所有亲戚的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知道这房子贵,但没想到会贵到这种地步!
高鹏的脸色更是白得像纸,他一直以为这房子最多五六百万……
俞振邦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第二,房产证上,确实写了高鹏的名字。但那是在《赠与协议》的框架下的。”
他从文件里抽出另外一份协议,展示在众人面前。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这套房产,是我俞振邦个人,赠与我的女儿俞静的婚前财产。加上高鹏的名字,是附带条件的赠与,条件就是,他必须保证我女儿的婚姻幸福。一旦婚姻关系破裂,或是我女儿在婚姻中受到严重委屈,我有权随时无条件收回这份赠与。房产的最终所有权,归我俞振邦个人所有。”
“为了避免法律纠纷,这份协议,我们做了最高规格的律师见证和财产公证。”
他将那份盖着鲜红公证处印章的协议,轻轻地拍在了茶几上。
“现在,你告诉我。”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直刺张桂芬。
“你要换谁的锁?”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那份薄薄的公证协议,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在所有高家人的心头。
张桂芬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涨红变为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白。
她嘴唇哆嗦着,指着那份协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不信!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王翠花尖叫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们家串通好了来骗我们!”
俞振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让王翠花瞬间闭上了嘴。
他没有再看这群跳梁小丑,而是转向那个已经快要吓傻的锁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现在,立刻报警。”
“告诉警察,这里有人,企图非法侵入私人住宅,并且伪造业主身份,试图强行更换门锁。”
第六章 降维打击
“报……报警?”
锁匠吓得手一哆嗦,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只是个挣辛苦钱的手艺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非法侵入私人住宅?伪造业主身份?
这一个个罪名扣下来,他不得进去蹲几天?
“不不不,先生,我不换了!我不换了!”
锁匠连滚带爬地收拾好自己的工具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客厅里,高家的一众亲戚们,彻底傻眼了。
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
张桂芬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幸好被旁边的王翠花一把扶住。
“你……你吓唬谁呢!”她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我们……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算非法侵入!”
“一家人?”俞振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缓缓地踱步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那里的张桂芬。
“在我女儿被你们当成保姆使唤的时候,你们想过是一家人吗?”
“在你们把这个家搞得乌烟瘴气,随意拿用我女儿东西的时候,你们想过是一家人吗?”
“在你,张桂芬,要强行更换门锁,把我女儿赶出这个家的时候,你配提‘一家人’这三个字吗?”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像一把铁锤,狠狠地砸在张桂芬的心上。
张桂芬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我那是为了他们小两口好……”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为了他们好?”俞振邦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扔在了茶几上。
视频里,是昨天晚上客厅的监控录像。
张桂芬那句“房产证上写着我儿子高鹏的名字,那就是我们高家的!你一个女人家,就得以夫家为重!”的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她宣布要让小叔子高飞一家搬进来的决定。
以及王翠花等人煽风点火的丑恶嘴脸。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声音,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的脸上。
“我女儿昨天晚上,就把监控录像发给我了。”
俞振邦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本来还想给高鹏留点面子,看看他会怎么处理。”
他的目光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高鹏。
“但是现在看来,我女儿嫁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没断奶的巨婴。”
“高鹏,你让我太失望了。”
这句“太失望了”,彻底击溃了高鹏的心理防线。
他“扑通”一声,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泣不成声,抱着俞振邦的腿,“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小静,我不能没有她……”
俞振邦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动容,只有冰冷的失望。
“机会?我给过你。是你自己,亲手把它扔掉了。”
他不再理会痛哭流涕的高鹏,而是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张桂芬和一众亲戚。
“现在,我们来谈谈后续的处理问题。”
他的语气,像是在宣布一项商业决策,冷静而残酷。
“首先,这套房子,从今天起,与你们高家再无任何关系。我会立刻启动法律程序,收回对高鹏的附条件赠与。”
“其次,关于你们非法侵入,以及对我女儿进行言语侮辱和精神虐待的行为,我的律师团队会跟进。等着收律师函吧。”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张桂芬身上,那眼神,让张桂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我听说,高飞马上要结婚了?他的工作,是在‘宏邦集团’的子公司做采购吧?”
宏邦集团!
这四个字一出,张桂芬和高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宏邦集团,是本市最大的商业帝国之一,产业遍布地产、金融、科技……
而它的创始人,董事长,那个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的神秘商界巨鳄,就姓——
俞!
第七章 釜底抽薪
“宏……宏邦集团……”
张桂芬的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亲家只是个做小生意的暴发户。
她怎么也无法把这个穿着普通中山装的男人,和那个传说中跺一跺脚就能让本市经济抖三抖的商界帝王联系在一起!
王翠花等一众亲戚,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她们刚才……居然在嘲讽宏邦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还想霸占董事长的房子?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了,这是直接撞上了泰山!
高鹏更是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俞静从来不提家里的事,为什么岳父看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平静。
那不是欣赏,不是认可。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和宽容。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工作,他妈天天挂在嘴边炫耀的“大公司”,原来只是岳父商业帝国里,微不足道的一颗螺丝钉。
而他,甚至都不知道。
这是何等的讽刺!
“看来,你们想起来了。”俞振邦看着他们瞬间煞白的脸,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高飞的工作,是我当初看在小静的面子上,安排的。”
“高鹏,你研究生毕业后能顺利进入那家国企,也是我托人打的招呼。”
“甚至你妈上次生病,能住进最好的私立医院,找到最好的专家,也是我安排的。”
俞振邦每说一句,高家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们一直以来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一切,竟然都源于他们最看不起的俞家的施舍。
而他们,却把这份施舍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还反过来欺辱施舍他们的人。
“我俞振邦的女儿,不是扶贫的。”
“我给你们的一切,是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现在,我女儿受了委屈,这些东西,我自然要一样一样,全部收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死神的宣判。
“从明天起,高飞,可以不用去上班了。”
“高鹏,我会跟你们单位的领导‘聊一聊’,你在单位的前途,自己掂量。”
“至于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亲戚。
“我记下了你们每一个人的脸。我会让我的律师查清楚,你们每个人,以及你们的子女,在哪里工作。凡是和我们宏邦集团有任何业务往来的公司,我会亲自打招呼。”
“我倒要看看,谁敢用你们这种见利忘义,品行不端的人。”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他甚至不用说一句脏话,不用动一根手指,就能让这些人的生活,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不……不要啊!亲家!不!俞董事长!”
张桂芬终于崩溃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脚并用地爬到俞振邦面前,抱着他的腿哭喊起来。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猪油蒙了心啊!”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小飞不能没有工作啊!他还要结婚啊!”
王翠花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了下来,一边扇自己的耳光,一边哭嚎:“俞董事长,都是我的错!是我这张嘴贱!我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一时间,客厅里哭喊声、求饶声、扇耳光的声音响成一片。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高家人,此刻,卑微得如同尘埃里的蝼蚁。
俞静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
而俞振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眼神冰冷,不为所动。
他缓缓地抽回自己的腿,就像掸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安保部吗?”
“派一队人来金江华府A座2801。”
“这里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赖在我家里不走。”
“限他们,十分钟之内,带着他们所有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消失。”
第八章 尘埃落定
十分钟。
一个精准而残酷的数字。
电话挂断后,客厅里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惊恐地看着俞振邦。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还愣着干什么!快收拾东西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亲戚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住的客房。
一时间,整个屋子乱成一团。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衣服、特产被胡乱地塞进包里,甚至有人因为抢路而撞在一起。
刚才的体面和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恐慌。
张桂芬也想去收拾东西,可她的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高鹏失魂落魄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俞静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
“高鹏。”
她的声音很平静。
高鹏缓缓抬起头,那张曾经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水和悔恨。
“小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已经听腻了。”俞静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问你,从他们住进来的第一天起,到今天我爸来之前,你有那么一瞬间,是真正站在我这边的吗?”
高鹏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他每一次都在和稀泥,每一次都在劝她“大度一点”,“忍一忍”。
他以为这是维系家庭和睦的智慧,现在才知道,那只是懦弱和自私的借口。
“我明白了。”
俞静站起身,不再看他。
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高鹏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知道,他可能永远地失去她了。
不到十分钟,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出现在了门口。
他们行动迅速,训练有素,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眼神锐利。
为首的安保队长走到俞振邦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董事长,大小姐,人都到齐了。”
“嗯。”俞振邦点了点头,“把这些‘客人’,客客气气地‘请’出去。”
“是!”
安保人员立刻分成两队,一队控制住各个出口,另一队则走进房间,开始“帮助”那些还没收拾完的亲戚。
他们动作专业,说是“请”,其实更像是押送。
两个安保人员走到张桂芬面前,一左一右,将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他妈!我是高鹏的妈!”张桂芬疯狂地挣扎着,尖叫着。
但那两个安保人员的手臂像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高飞也被“请”了出来,他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如此对待,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
王翠花等人更是大气不敢出,提着大包小包,灰溜溜地被“护送”出门。
经过俞静身边时,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俞静视若无睹。
最后,只剩下跪在地上的高鹏。
安保队长请示地看向俞振邦。
俞振邦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自己的女儿。
俞静深吸一口气,对高鹏说:“你也走吧。”
“小静……”
“把你的东西都带走。这几天,我们都冷静一下。”
她没有说离婚,但“冷静一下”这四个字,比离婚更让人绝望。
高鹏知道,这是最后的体面了。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走进卧室,拿走了自己的几件衣服和私人物品。
当他走到门口,回头望向俞静时,俞静已经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个曾经被搞得乌烟瘴气的家,终于恢复了它原有的整洁和宁静。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些人的味道,但很快就会消散。
俞静站在客厅中央,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都过去了。”俞振邦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俞静回过头,看着父亲关切的眼神,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扑进父亲的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放声大哭。
第九章 新的开始
哭过之后,俞静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俞振邦没有多问她和高鹏之后打算怎么办,只是陪着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俞静擦干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傻孩子,跟爸说什么对不起。”俞振邦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心疼,“是爸不好,当初就觉得高鹏这孩子虽然老实,但性子太软,耳根子也软,不是良配。可看你那么喜欢,我也不想干涉你的幸福。”
“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俞静沉默了。
是啊,当初她就是看中了高鹏的老实、体贴,觉得他能给自己安稳的幸福。
可她忘了,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保护,那再多的体贴,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爸,谢谢你。”俞静由衷地说。
如果今天没有父亲,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你是我女儿,我不护着你护着谁?”俞振邦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霸气,“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欺负我俞振邦的女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小静,经此一事,你也该想明白了。女人,不能只依附于婚姻和男人。你得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底气。这样,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能站得直,活得有尊严。”
俞静重重地点了点头。
父亲的话,点醒了她。
结婚这几年,她为了家庭,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找了一份清闲但没什么发展的工作,渐渐地磨平了自己的棱角和野心。
她以为这就是幸福,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自我麻痹的牢笼。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光芒。
俞振邦欣慰地笑了。
这才是他俞振邦的女儿,聪慧,坚韧,永远不会被轻易打倒。
“宏邦集团欧洲分部那边,最近有个新项目,主攻新能源市场,很有前景,但挑战也很大。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负责人。”
俞振邦看着女儿,缓缓说道:“你有兴趣去试试吗?”
俞静的心猛地一跳。
欧洲分部,新能源项目负责人。
这对于以前的她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她知道,这是父亲在给她机会,一个让她脱胎换骨,重新开始的机会。
“爸,我……”她有些犹豫,“我怕我做不好。”
“不试试怎么知道?”俞振邦鼓励道,“你是我女儿,我相信你的能力。就算搞砸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亏几十个亿,我们宏邦还亏得起。”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
俞静的眼眶又有些湿润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爸,我去!”
“这就对了。”俞振邦满意地站起身,“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下周一,去公司报道,我让张秘书把所有资料都准备好。”
“至于这个房子……”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已经让家政公司的人过来了,从里到外,全部换新。我不希望这里再留下任何不愉快的气息。”
“还有高鹏那边,你想怎么处理,爸都支持你。离或者不离,全凭你心意。不用顾忌任何人,包括我。”
说完,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俞静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翻开全新的一页。
傍晚,俞静的手机响了。
是高鹏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小静……”电话那头,高鹏的声音沙哑而憔悴,“我……我都知道了。我妈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俞静的声音很平静,“不知道我家有钱,还是不知道欺负我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不……不是的……”高鹏急切地辩解,“小静,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图过你家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太懦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反抗我妈……”
“所以就牺牲我,对吗?”
高鹏被问得哑口无言。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压抑的哭声。
“小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一定改!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让我妈他们,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
“高鹏,”俞静打断了他,“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你妈,而是你。”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小家都撑不起来,我要你何用?”
说完,她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拉黑。
一气呵成。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这个城市的霓虹,璀璨而迷人。
俞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如此广阔。
她的人生,不应该被困在这一百八十平的房子里,不应该被一个懦弱的男人和一群贪婪的亲戚所定义。
她要去欧洲,去开创自己的事业。
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看看,她俞静,靠自己,也能活得光芒万丈。
第十章 执掌未来
一周后。
宏邦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俞静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整个人显得干练而自信。
她和过去那个温柔居家的家庭主妇,判若两人。
“都准备好了?”俞振邦坐在办公桌后,微笑着看着脱胎换骨的女儿。
“准备好了,爸。”俞静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我对欧洲新能源项目的初步规划和一些想法,您先过目。”
俞振邦接过来,只翻了两页,眼中就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思路清晰,切入点很准,看来你这几天没少下功夫。”
“机会难得,我不想辜负您的信任。”俞静说得不卑不亢。
“好。”俞振邦合上文件,“放手去做。人,钱,资源,集团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谢谢爸。”
“跟我还客气。”俞振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小静,你看。这个世界很大,舞台也很大。以前,你只守着你的小家。从今以后,爸希望你能站在这里,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俞静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豪情万丈。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张秘书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董事长,大小姐,高鹏先生在楼下,说无论如何都想见大小姐一面。”
俞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俞振邦看向她,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让他上来吧。”俞静平静地说。
有些事,终究要做个了断。
几分钟后,高鹏被带了进来。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西装也皱巴巴的,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卑微的祈求。
他看到俞静,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
“小静!”
“高先生,请叫我俞总,或者俞小姐。”俞静的声音公式化而疏离。
高鹏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
“小静……不,俞总……”他艰难地改口,“我求求你,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几天我想了很多,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行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这是我……我把车卖了,用我所有的积蓄买的。我想重新向你求一次婚……”
俞静看着那枚戒指,心中毫无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高鹏,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一枚戒指能解决的吗?”
“我知道不能……但我……”
“你没有错。”俞静打断他,“你只是选择了一条你认为更轻松的路,选择维护你的原生家庭,这无可厚非。”
“而我,现在也选择了我自己的路。”
她指了指办公桌上的项目文件。
“下周,我就要去欧洲了,去负责一个上百亿的项目。我的未来,不会再有你。”
上百亿的项目……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高鹏的心上,让他彻底认清了两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看着眼前这个光芒四射,自己已经完全不认识了的女人,终于明白了。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
更是一个他永远也高攀不起的世界。
“我……明白了。”
高鹏惨然一笑,收起戒指,深深地看了俞静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然后,他转身,佝偻着背,像一条丧家之犬,默默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俞振邦走过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做得很好。”
俞静看着高鹏消失的背影,眼神平静。
她不恨他,只是觉得可悲。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她知道是谁。
“小静,祝你前程似锦。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俞静看完,面无表情地删除了短信。
她拿起桌上的项目文件,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的前程,确实似锦。
但这份似锦,是她自己创造的,与任何人无关。
她抬起头,迎着窗外的阳光,嘴角缓缓上扬。
欧洲,我来了。
(第一季 完)
第十一章 莱茵河畔的狼群
飞往法兰克福的头等舱里,俞静合上了手中的项目资料。
窗外,是万里无垠的云海,被晨曦染成一片瑰丽的金色。
她的过去,连同那个承载了三年婚姻的江景房,都被这片云海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三天前,父亲的雷霆手段,让高家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高飞被宏邦集团直接开除,并且上了行业黑名单,婚事告吹。
高鹏所在国企的领导,被俞振邦一个电话“敲打”过后,第二天就把他调去了最偏远的仓库,做着最没前途的工作。
那些上门闹事的亲戚,也各自尝到了苦果。凡是子女在与宏邦有业务往来的公司上班的,无一例外,都被以各种理由“劝退”。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一头何等恐怖的巨兽。
张桂芬彻底崩溃了,带着高鹏数次上门跪求,都被安保拦在了小区门外。
俞静没有再见过他们。
她只是委托律师,送去了一份离婚协议。
高鹏没有丝毫犹豫,签了字,净身出户。
至此,尘埃落定。
而她的战场,已经从那个小小的家,转移到了这片陌生的欧洲大陆。
“俞总,飞机即将降落,请您系好安全带。”
助理小陈的声音将俞静的思绪拉回现实。
“知道了。”
飞机平稳落地。
走出机场,一股清冽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德国特有的严谨味道。
接机的是宏邦欧洲分部的负责人,一个名叫罗杰的德国人,以及项目组的副总监,Alex陈,一个三十多岁的华裔男人。
“欢迎您,俞总!一路辛苦了!”罗杰热情地伸出手。
Alex陈也堆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浮于表面,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审视和不以为然。
俞静与他们一一握手,神色淡然。
“辛苦了,直接去公司吧,我想尽快了解项目进度。”
“好的,俞总真是雷厉风行。”Alex陈恭维了一句,转身引路时,嘴角却撇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个空降来的,二十多岁的女人,还是董事长的女儿,能懂什么项目?不过是来镀金的罢了。
他已经在这个项目上熬了两年,眼看就要出头,却被一个黄毛丫头摘了桃子,心里怎么可能平衡。
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项目组的核心成员都是欧洲本地招聘的精英,他们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年轻东方女性,眼神各异,有好奇,有质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傲慢。
“俞总,这是我们目前跟进的‘星尘’项目的所有资料。”Alex陈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桌上,“我们主要的竞争对手,是德国的施耐德工业集团。他们在这个领域深耕多年,技术壁垒很高,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而且什么?”俞静问道。
“而且,施耐德的现任CEO,克劳斯·冯·施耐德,行事风格……极其霸道,甚至有些不择手段。他们视‘星尘’项目的核心技术为囊中之物,对我们这些外来者,抱有极大的敌意。”
俞静翻看着资料,指尖在“克劳斯·冯·施耐德”这个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敌意,是弱者对强者的恐惧。”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而我们,就是要成为让他们恐惧的强者。”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会议室里,那几个原本还带着轻视神情的德国工程师,眼神微微变了。
这个年轻的女上司,似乎和他们想象中的花瓶不太一样。
会议刚结束,助理小-陈就敲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俞总,施耐德集团那边派人送来一份请柬。”
俞静接过来,打开。
烫金的卡片上,是一行优雅而倨傲的德文。
“尊敬的俞静小姐,诚挚邀请您于明晚,参加在莱茵河畔古堡举行的行业酒会。——克劳斯·冯·施耐德。”
“这是鸿门宴啊。”Alex陈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他们刚知道您上任,就发来请柬,明显是想给您一个下马威。”
俞静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马威?”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莱茵河畔的狼群,牙口究竟有多锋利。”
第十二章 古堡里的傲慢
莱茵河畔的施耐德古堡,灯火辉煌。
这里曾是中世纪一位伯爵的府邸,如今被施耐德家族买下,改造成了私人会所,专门用来招待欧洲最顶级的名流显贵。
悠扬的古典乐在穹顶之下回荡,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着光鲜的宾客们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雪茄的混合气息。
当俞静穿着一身简约而优雅的黑色晚礼服,出现在古堡门口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没有佩戴任何奢华的珠宝,只在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上系了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却自成一股清冷高贵的气场,与周围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又偏偏艳压全场。
“那就是宏邦集团新来的负责人?也太年轻了吧?”
“听说还是董事长的女儿,东方来的公主。”
“呵,公主?在欧洲,可没人会惯着她。看着吧,今晚克劳斯先生有好戏给她看了。”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俞静的耳朵里。
她面无表情,径直走向酒会中心。
Alex陈跟在她身后,手心已经紧张得冒汗。
他能感觉到,从他们一进门开始,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像无形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刺来。
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向他们走来。
他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想必这位美丽的女士,就是宏邦集团的俞总了。我是汉斯,施耐德集团的项目总监。”
“汉斯先生,你好。”俞静淡淡地点了点头。
“俞总真是年轻有为,让人佩服。”汉斯的话听起来是恭维,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不过,新能源这个领域,水可是很深的。尤其是在德国,这里是我们施耐德的地盘。很多规则,恐怕和你们东方不太一样。”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俞静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她抬眼,迎上汉斯的目光,眼神平静而坚定,“至于地盘……地球是圆的,只要我站在这里,脚下就是我的地盘。”
汉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东方女人,言辞竟然如此锋利。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时,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汉斯,不要吓到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男人缓步走来。
他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一头铂金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湛蓝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阿尔卑斯山的冰湖,鼻梁高挺,嘴唇削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古典贵族般的优雅与冷漠。
他就是克劳斯·冯·施耐德。
施耐德家族的继承人,德国工业界的新王。
他走到俞静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俞小姐,欢迎来到我的古堡。”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施耐德先生的古堡,的确很别致。”俞静回以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别致?”克劳斯轻笑一声,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这里的一切,都传承了数百年。历史、血统、荣耀,这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靠金钱就能堆砌出来的。”
他的话,意有所指。
在这些欧洲老钱贵族的眼中,宏邦集团不过是一个靠着时代红利迅速崛起的暴发户,毫无底蕴可言。
“历史的确值得尊重。”俞静不为所动,缓缓开口,“但它也可能成为沉重的枷锁,让人忘记了该如何奔跑。”
“而我们宏邦,最擅长的,就是奔跑。”
克劳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
他举起酒杯:“那么,为了奔跑的宏邦,和即将被时代淘汰的枷锁,干杯?”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侮辱。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俞静身上,等着看她如何应对这难堪的局面。
Alex陈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俞静却笑了。
她举起自己的酒杯,与克劳斯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啊。”
她看着克劳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祝施耐德先生……和你的枷锁,一路走好。”
说完,她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第十三章 “星尘”之心
克劳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张素来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周围的宾客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东方女人……疯了吗?
她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回击克劳斯·施耐德!
整个德国,不,整个欧洲,都没人敢这么做!
克劳斯盯着俞静那双清澈而无畏的眼睛,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随手递给旁边的侍者。
“俞小姐,看来我们之间,会发生很多有意思的故事。”
他的语气暧昧,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捕获的猎物。
“我想是的。”俞静神色不变,“但故事的结局,未必会如施耐德先生所愿。”
她不再理会脸色阴沉的克劳斯,转身对Alex陈说:“我们走。”
两人在全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古堡。
直到坐上返回酒店的汽车,Alex陈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俞总,您……您刚才实在是太冒险了!”他心有余悸地说,“克劳斯这个人睚眦必报,我们今天这么得罪他,他接下来肯定会疯狂报复的!”
“他本来就会疯狂报复,和我们得罪不得罪他,没有关系。”俞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声音冷静,“对于狼来说,你越是表现出恐惧,它就咬得越狠。只有你比它更狠,它才会对你产生敬畏。”
Alex陈愣住了。
他看着身旁这个年轻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她身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强大气场,或许并非来自她的家世背景。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原计划进行。”俞静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星尘’项目的核心,在于赫尔曼教授手中的那份‘超固态电解质’专利。谁能拿到这份专利,谁就掌握了下一代电池技术的未来。”
“可是赫尔曼教授性格古怪,而且极其仇视商业资本,他拒绝了所有公司的收购意向,也包括我们。”Alex陈愁眉苦脸地说,“我们派人去了十几次,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那是因为你们的方法不对。”俞静的指尖在车窗上轻轻划过,“对于一个纯粹的学者来说,钱,打动不了他。能打动他的,只有对科学的尊重,和实现他毕生理想的可能。”
“您的意思是?”
“帮我约一个人。”俞静说出了一个名字,“莱比锡大学的材料学博士,李维。”
“李维?”Alex陈愣了一下,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好像是我们技术部的一个普通工程师,华裔,听说技术很厉害,但性格很冲,不合群,得罪了不少人,一直被打压。”
“就是他。”俞静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是赫尔曼教授最得意的学生。”
第二天,在宏邦分公司一间狭小的技术员办公室里,俞静见到了李维。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你找我?”李维抬起头,看到俞静,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怀疑和警惕。
“李博士,我需要你的帮助。”俞静开门见山。
“我帮不了你。”李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只是个小工程师,马上就要被裁员了。你这个空降来的大小姐,应该去找Alex那种会拍马屁的人。”
他的话,充满了尖锐的讽刺。
俞静并不生气。
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李维面前。
“这是赫尔曼教授在十五年前发表的一篇关于‘离子跃迁通道’的论文。”
李维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篇论文当时被学术界认为是异想天开,但你,却在你的博士论文里,延续了他的构想,并且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晶格重构’模型,对吗?”
李维彻底愣住了,他震惊地看着俞静:“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博士论文因为太过超前,被导师斥为“幻想”,根本没有通过。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痛。
“我不仅知道,我还认为,你的模型,才是打开‘超固态电解质’大门的唯一钥匙。”
俞静看着他,目光灼灼。
“李维,我不管你在这里受过什么委屈。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亲手把你导师的理论,变成现实?你想不想,让你那些曾经嘲笑过你的所谓权威们,都闭上嘴?”
李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个女人,她懂!
她竟然看懂了他论文里真正的价值!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的声音沙哑。
“就凭这个。”
俞静将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授权书。
上面写着:兹授权李维博士,成立宏邦集团‘星尘之心’特别研发小组,担任首席科学家。项目预算,无上限。所有研发方向,由你全权决定。
落款处,是俞静龙飞凤舞的签名。
李维看着那份授权书,眼眶,瞬间红了。
第十四章 釜底抽薪
“疯了!俞总,您一定是疯了!”
当Alex陈得知俞静的决定时,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把一个上百亿的项目,交给一个快被开除的刺头工程师?还给他无限预算?这要是传回总部,您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震动吗?”
“我当然知道。”俞静坐在办公桌后,平静地看着他,“但我用人,只看能力,不看资历和人情。”
“可是……”
“没有可是。”俞静打断了他,“Alex,我知道你对我的任命心有不服。没关系,你可以保留意见。但现在,我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我的命令,你只需要执行。”
她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Alex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咬着牙,不甘心地低下了头。
“是,俞总。”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眼神深处,却闪过一抹怨毒的光芒。
他立刻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上门,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喂,汉斯先生吗?是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谄媚,“宏邦这边有新动向了。那个姓俞的女人,把宝全压在了一个叫李维的人身上,他是赫尔曼的学生……”
电话那头,传来汉斯低沉的笑声。
“做得很好,Alex。继续盯着他们,有任何动静,随时向我汇报。事成之后,施耐德集团技术部副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
“谢谢汉斯先生!谢谢!”Alex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宏邦集团的标志,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俞静,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想跟我斗?等着瞧吧!
与此同时,一间由仓库改造而成的临时实验室里,李维正带着他临时组建的几个年轻技术员,夜以继日地工作着。
俞静给了他最大的信任和支持。
他要的设备,不管多贵多稀有,俞静一个电话,几个小时内就能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
他要的人,只要是他看中的,俞静立刻就从各个部门调拨。
这种毫无保留的支持,让李维这个怀才不遇多年的技术天才,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短短三天,他就根据自己当年的“晶格重构”模型,搭建出了一个初步的实验框架。
“俞总,您看!”李维指着电脑屏幕上一串复杂的数据流,兴奋得满脸通红,“根据我们的模拟演算,只要能找到一种特殊的稀土催化剂,我们就能将电解质的离子电导率,提升到赫尔曼教授理论极限的150%!这将是革命性的突破!”
俞静看着屏幕,眼中也闪烁着光芒。
“这种催化剂,有头绪吗?”
“有!”李维重重地点头,“根据光谱分析,这种物质,只可能存在于非洲刚果盆地的一种特殊矿脉中。不过……这种矿脉的开采权,一直被一家叫‘黑石矿业’的公司垄断着。”
“黑石矿业……”俞静念着这个名字,眉头微皱。
她拿出手机,迅速查询了一下。
当看到查询结果时,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黑石矿业,最大的股东,正是施耐德工业集团。
“他们这是釜底抽薪。”俞静的声音冷了下来。
克劳斯显然也知道这种催化剂的重要性,所以他提前一步,就掐断了他们所有的原料来源。
没有催化剂,李维所有的理论,都只是空中楼阁。
“怎么办?难道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绝望地说道。
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维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指节泛白。
俞静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沮丧和不甘。
只有她,眼神依旧平静。
“谁说我们没有原料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走到一块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式。
“李博士,你看。”
“如果,我们换一种思路。不去‘寻找’催化剂,而是‘创造’一种催か剂呢?”
“用碳纳米管作为骨架,通过原子掺杂的方式,人工合成出一种拥有类似电子跃迁特性的新物质。理论上,是不是可行?”
李维看着白板上那个精妙绝伦的分子式,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大脑中无数个零散的灵感碎片,在这一刻被瞬间串联了起来!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这……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他看着俞静,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热的崇拜。
这个女人,她不仅懂技术,她甚至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可行!完全可行!”李维激动得语无伦次,“俞总!你……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实验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所有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到这一幕的Alex陈,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再次拿出手机,悄悄地按下了发送键。
【计划有变,他们准备人工合成催化剂。】
第十五章 贼
夜,深了。
宏邦分公司的研发大楼里,只有“星尘之心”实验室还亮着灯。
俞静陪着李维和他的团队,已经连续奋战了四十八个小时。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仪器的味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眼神却异常明亮。
“最后一次原子对撞实验,准备开始!”
李维盯着控制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成败,在此一举。
巨大的显示屏上,无数的数据流疯狂滚动,最终,定格在一副绚丽的原子结构图上。
图的中央,一个完美的六边形晶格,正在散发着莹莹的绿光。
“成功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实验室瞬间沸腾了!
人们拥抱,欢呼,甚至喜极而泣。
他们成功了!
他们用人工合成的方式,创造出了一种性能远超天然矿石的新型催化剂!
这意味着,“星尘”项目最核心的技术壁GIL垒,被他们彻底攻克了!
俞静的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她看着激动不已的团队成员,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和她过去三年,在厨房里做出了一顿美味晚餐的满足感,是完全不同的。
这是一种,亲手执掌未来,改变世界的豪情。
“大家辛苦了!”俞静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宣布,全体放假一天!今天晚上,我请客,城里最好的德国餐厅,不醉不归!”
“哦!!俞总万岁!”
实验室里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俞静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起来。
她走到李维身边,低声问道:“所有的数据,都备份了吗?”
李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按照您的吩咐,物理硬盘和云端服务器,三重加密备份。”
“那就好。”俞静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尾。”
“好的,俞总您也早点休息。”
李维离开后,偌大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俞静一个人。
她没有离开,而是走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监控器前,调出了过去48小时的监控录像。
她快进着,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画面。
最终,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的一个身影处,停了下来。
画面中,Alex陈正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地走到了主服务器旁,他的手,在背后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
那是一个微型U盘,被他插进了服务器的备用接口。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钟,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俞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贼,抓到了。
她没有声张,只是将这段视频,默默地保存到了自己的手机里。
然后,她关掉实验室所有的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离开。
夜色中,她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显得孤单,却又无比坚定。
第二天清晨。
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整个欧洲的科技圈。
【施耐德工业集团宣布,在固态电池领域取得革命性突破!成功研发出新型人工合成催化剂,将离子电导率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新闻发布会上,克劳斯·施耐德意气风发地站在聚光灯下,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展示着的,正是那副完美的六边形晶格结构图。
与俞静实验室里成功的那一幅,一模一样!
宏邦分公司,瞬间炸开了锅。
“无耻!卑鄙!这是剽窃!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李维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都红了。
项目组的其他成员也都是义愤填膺,整个办公室里充满了愤怒的咒骂声。
他们辛辛苦苦,熬了几个通宵换来的成果,竟然在一夜之间,被对手窃取,还被对方堂而皇之地据为己有!
Alex陈则在一旁,痛心疾首地表演着。
“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们的保密工作明明做得那么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得意地瞥向俞静。
他想看到的,是俞静惊慌失措,方寸大乱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俞静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
她缓缓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慌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贼偷了东西,就一定是他的了吗?”
“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她拿起外套,迈步向外走去。
“去哪儿?”李维下意识地问道。
俞静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去施耐德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送他们一份,大礼。”
第十六章 审判日
施耐德集团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人山人海。
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克劳斯·施耐德正站在台上,享受着闪光灯和赞美。
“我们的这项技术,将领先整个行业至少五年!”
“从今天起,固态电池的未来,将由施耐德来定义!”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就在他意气风发,准备回答记者提问时,会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清冷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俞静。
她的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李维,和一脸“担忧”的Alex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不是宏邦的人吗?她们来干什么?”
“有好戏看了!这是要当场对峙啊!”
记者们的镜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对准了俞静。
克劳斯看到俞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哦?这不是俞小姐吗?怎么,是来祝贺我的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祝贺?”俞静走上台,从克劳斯手中,拿过了另一支麦克风。
她的动作很平静,却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让克劳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施耐德先生,我想请问。”
俞静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们所谓的‘革命性突破’,就是派商业间谍,窃取我们宏邦集团的科研成果吗?”
“轰!”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会场里炸开。
所有记者都疯了!
这绝对是今天,不,是今年科技界最大的丑闻!
克劳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厉声喝道:“俞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言辞!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诽谤!我可以告你!”
“诽谤?”俞静冷笑一声,“我是不是诽谤,你心里最清楚。”
她转过身,面向所有媒体的镜头。
“各位记者朋友,我知道,空口无凭。”
“所以,我带来了一些证据。”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了现场的工作人员。
“请把里面的视频,播放到大屏幕上。”
克劳斯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身后的汉斯,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几秒钟后,大屏幕上,出现了实验室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Alex陈鬼鬼祟祟地将一个微型U盘插入服务器的动作,被放大了数倍,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铁证如山!
Alex陈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不……不是我……这不是真的!”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会场里,瞬间一片哗然!
“天呐!真的是商业间谍!”
“施耐德集团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台上脸色铁青的克劳斯,和已经快要吓傻的Alex陈。
“克劳斯先生,请问您对此有何解释?”
“施耐德集团是否长期存在窃取商业机密的行为?”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将一个个尖锐的问题抛向克劳斯。
克劳斯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他知道,今天这事,绝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施耐德上百年的声誉,将毁于一旦!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各位!请大家冷静!”他拿起麦克风,大声说道,“这完全是一个误会!这个叫Alex的人,我根本不认识!这一定是我们竞争对手的恶意栽赃!”
他反应极快,立刻选择弃车保帅。
他指着Alex陈,义正言辞地对保安喊道:“把这个企图破坏我们发布会的商业骗子,给我抓起来,送去警察局!”
Alex陈听到这话,如遭雷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克劳斯。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如此干脆地抛弃了!
“不!克劳斯先生!你不能这样!”他疯狂地大喊,“是你!是你指使我的!你答应过我,事成之后给我技术部副总监的位置!”
“一派胡言!”克劳斯眼神冰冷,“把他给我拖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冲上台,架住了Alex陈。
就在这时,俞静再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宣判。
“施耐德先生,你以为,把他扔出去,就死无对证了吗?”
她看着克劳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你们窃取的数据,是‘阉割版’的。”
第十七章 致命陷阱
“阉割版?”
克劳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后的汉斯,也是脸色大变。
“什么意思?”一个记者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大声问道。
俞静笑了,笑得冰冷而迷人。
“意思就是,我们早就料到会有人来偷。”
“所以,我们故意在核心数据里,留下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她看向李维。
李维会意,走上前,拿过麦克风,他的脸上,带着复仇的快意。
“我们提供给‘小偷’的数据,在催化剂的原子结构中,缺少了一个关键的‘稳定锚’。”
“用这份数据合成出来的催化剂,在初期,性能确实会非常惊人。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在连续高强度工作超过12个小时后,它的内部晶格结构,会因为缺少‘稳定锚’而发生链式崩塌!”
“其后果就是……”
李维看着脸色已经如同死灰的克劳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剧烈燃烧,甚至,爆炸。”
“轰——!!!”
整个会场,彻底炸了!
爆炸!
这已经不是商业丑闻了!这是足以引发巨大安全事故的致命缺陷!
如果施耐德集团真的用这项不成熟的技术投入生产,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恐和愤怒,射向克劳斯。
“一派胡言!你们这是危言耸听!”克劳斯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但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
“是不是危言耸听,很好验证。”
俞静的目光,落在了发布会展台上那块正在运行的,展示用的新型固态电池上。
“从你们发布会开始到现在,这块电池,已经连续工作了差不多十个小时了吧?”
“再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能亲眼见证,施耐德集团的‘革命性’成果,究竟有多么‘璀璨’了。”
她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敲打在克劳斯和所有施耐德高管的心上。
克劳斯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电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不知道俞静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不敢赌!
一旦电池真的在全世界媒体面前爆炸,那施耐德集团就彻底完了!
“关掉!快!把那块电池的电源关掉!”他失控地对后台的工作人员嘶吼道。
晚了。
他的这句话,等于是不打自招。
所有记者都明白了。
俞静说的,是真的!
“天呐!施耐-德集团为了抢占市场,竟然要发布一款会爆炸的电池!”
“这是谋杀!他们想把所有消费者都置于危险之中!”
“抵制施耐德!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会场的屋顶掀翻。
记者们不再提问,而是直接用最犀利的言辞,开始现场播报这场惊天丑闻。
克劳斯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看着那个站在台上,神情淡然的东方女人,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到头来,只是为对方做了一场华丽的嫁衣。
他不仅没能打垮宏邦,反而把自己和整个施耐德集团,都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俞静……”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俞静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麦克风。
“各位,请安静一下。”
她的声音,让嘈杂的会场,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今天,借着施耐德先生搭建的这个舞台,我也想宣布一件事。”
她环顾全场,目光自信而坚定。
“从即日起,宏邦集团将向全世界,免费公开‘星尘’项目的基础专利。”
“我们希望,能与全球所有致力于新能源发展的同仁们,共同推动技术的进步,而不是像某些企业一样,用卑劣的手段,设置技术壁垒,牟取暴利。”
“我们相信,科技的未来,应该开放,共享,并且,绝对安全。”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免费!公开!
这是何等的魄力和胸襟!
在这一刻,宏邦集团的形象,被无限拔高。
而施耐德,则被死死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克劳斯看着在聚光灯下,如同女王般耀眼的俞静,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审判日,降临了。
第十八章 王的陨落
克劳斯·施耐德当场吐血昏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施耐德集团的股价,在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半个小时内,应声暴跌。
开盘即熔断。
无数的订单被取消,合作方纷纷解约,银行开始催缴贷款。
墙倒众人推。
欧洲的监管机构,也以“涉嫌商业欺诈”和“危害公共安全”为由,对施耐德集团展开了全面的调查。
一个传承百年的工业帝国,在短短一天之内,就走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而宏邦集团,则成了最大的赢家。
“免费公开基础专利”这一招,堪称神来之笔。
这不仅为宏邦赢得了全世界的赞誉和尊重,更是建立了一个以宏邦为核心的“技术生态圈”。
所有使用了宏邦基础专利的企业,在后续的研发和生产中,都将不可避免地依赖宏邦提供的核心材料和技术支持。
这比单纯地售卖专利,要高明百倍。
俞静,一战封神。
她的名字,在欧洲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人们不再称呼她为“董事长的女儿”,而是敬畏地称她为——“东方女王”。
此刻,在法兰克福最高档的酒店总统套房里,俞静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李维和项目组的成员们,正在客厅里疯狂地庆祝。
而她,却显得格外平静。
手机响了,是父亲俞振邦打来的。
“小静,干得漂亮。”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欣慰而自豪的声音。
“都是爸您教得好。”俞静笑了笑。
“我可教不出你这么狠的招数。”俞振邦哈哈大笑,“釜底抽薪,引蛇出洞,最后再来一招阳谋,把对手的声誉和未来,一起埋葬。克劳斯那个小子,输得不冤。”
“对他那种人,没必要仁慈。”俞静的声音冷了下来。
“说得对。”俞振邦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施耐德家族在欧洲根基很深,虽然这次元气大伤,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尤其是他们的老家主,老施耐德,那才是个真正的老狐狸,你不得不防。”
“我明白,爸。”
“嗯,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已经派了集团最顶级的安保团队过去,24小时保护你。在欧洲,一切以安全为重。”
“知道了,谢谢爸。”
挂断电话,俞静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她知道,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是汉斯,克劳斯最得力的助手。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再也没有了古堡酒会上的意气风发。
“俞总。”他在俞静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是来,替克劳斯,也是替整个施耐德集团,向您求和的。”
“求和?”俞静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是的。”汉斯苦涩地笑了笑,“集团现在的情况,您很清楚。董事会已经罢免了克劳斯的一切职务,现在是老施耐德先生,重新出山主持大局。”
“老先生的意思是,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宏邦集团的谅解。只要您愿意高抬贵手,停止对我们的舆论攻击,并且在监管机构面前,为我们说几句话。”
“哦?”俞静挑了挑眉,“任何代价?”
“是的,任何代价。”汉斯重重地点头,“包括……施耐德集团在黑石矿业持有的,那30%的股份。”
俞静的指尖,在咖啡杯的边缘,轻轻敲了敲。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老狐狸,出手就是致命的诱饵。
黑石矿业,垄断了非洲最重要的稀土矿脉。那30%的股份,价值数百亿欧元,是真正的战略性资源。
如果宏邦能拿到手,就等于扼住了未来全球新能源产业的咽喉。
这个诱惑,太大了。
“听起来,很有诚意。”俞静缓缓开口。
汉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不过,”俞静话锋一转,“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老先生说了,我们可以先签协议,将股份转到您的名下。只要您这边,撤销对我们的所有指控。”
“是吗?”俞静笑了。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汉斯面前。
“汉斯先生,你回去告诉老施耐德先生。”
“股份,我要。”
“施耐德集团,我也要它,死。”
第十九章 最后的底牌
汉斯的瞳孔,因为震惊而剧烈收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俞静,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俞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您难道想赶尽杀绝吗?这不符合商业规则!”
“商业规则?”俞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当你们派商业间谍,窃取我们成果的时候,怎么不谈规则?当你们想用会爆炸的电池,来危害消费者安全的时候,怎么不谈规则?”
“现在,你们输了,就跑过来跟我谈规则了?”
“汉斯先生,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俞静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在汉斯的心上。
汉斯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为了钱。
她要的,是彻底摧毁施耐德这个百年品牌,将它从神坛上,狠狠地拽下来,再踏上一万只脚!
这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复仇。
“俞总,您会后悔的。”汉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施耐德家族的底蕴,远超你的想象。把我们逼上绝路,对你,对宏邦,都没有任何好处!”
“是吗?”俞静不为所动,“那我等着。”
汉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他走后,助理小陈有些担忧地走了进来。
“俞总,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就是要让他们狗急跳墙。”俞静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一条快死的老狐狸,只有在它亮出所有底牌的时候,你才能一击致命。”
接下来的几天,欧洲的商界,风起云涌。
在宏邦集团持续的舆论压力和证据追加下,监管机构对施耐德的调查,越来越深入。
越来越多的黑料被挖了出来。
偷税漏税,环境污染,贿赂官员……
这个看似光鲜的百年帝国,内里早已腐烂不堪。
施耐德家族,被彻底逼入了绝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施耐德即将宣布破产时,一个惊人的消息,再次传来。
老施耐德,动用了家族最后的底牌。
他宣布,将与欧洲最大的金融寡头——罗斯柴尔德家族进行资本重组。
罗斯柴尔德家族,将注资五百亿欧元,全面控股施耐德集团。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欧洲都为之震动。
罗斯柴尔德!
那是一个隐藏在世界幕后,真正掌控着欧洲经济命脉的神秘家族!
他们的能量,足以颠覆一个小型的国家!
谁也没想到,施耐德家族,竟然和罗斯柴尔德,有如此深厚的关系。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他宁愿放弃对公司的控制权,也要保住施耐德这个品牌,并且,拉来一个宏邦集团,乃至俞振邦,都绝对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俞总,这下麻烦了。”李维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罗斯柴尔德家族出手,这件事,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所有人都看向俞静。
等着她拿主意。
俞静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良久,她缓缓地抬起头。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令人费解的笑容。
“罗斯柴尔德?”
“来得正好。”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俞振邦的电话。
“爸,该您出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俞振邦爽朗的笑声。
“等你好消息,已经等了很久了。”
“小静,你记住了。”
“在这个世界上,钱,能解决很多问题。”
“但真正能解决所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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