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乡农机站,柴油味混着泥土气,谁不是为了混口饭硬扛?俩各有难处的人,咋就悄悄互相托了五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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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乡里日子紧,农机站是刚需却寒酸。周建国是维修工,糙得像院里的铁疙瘩,老婆走得早,俩娃穿得露脚趾;李淑琴管账,说话细声细气,丈夫工地摔断腿,女儿要学费,俩人家底都空得响。“患难见真情,一点不假”,他俩白天各忙各,夜里在值班室凑口热饭,没说过“在一起”,却比亲戚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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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琴总把食堂的红烧肉扒进建国饭盒,自己啃青菜,说“腻得慌”;建国手被齿轮划得鲜血直流,转天照样扛着工具箱去给淑琴家修水泵,修好就走,分文不收。可好日子没长,农机站裁员,建国首当其冲。淑琴没哭,塞给他个磨破的笔记本——密密麻麻记着修机器的门道,还有一沓毛票块票捆的零钱:“开个铺子,别让娃再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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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拎着行李往村口走,淑琴站在门口揣着袖筒,没挥手没叮嘱。车一拐弯,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五年的苦和暖全涌上来。后来建国的修理铺越开越大,淑琴家也熬出了头,俩人没再联系,可村里人提起他俩,都直夸“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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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情薄如纸,可他们这“露水情分”,却比炭火还暖。人这一辈子,啥最值钱?不是钱,是难的时候有人伸手拉一把,拉完就松手,不拖不欠。这份情,比山重,比金贵,够人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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