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几十年古墓，考古队终于搞懂：我们的祖宗原来“死不起”

第《104》回。你敢信？在春秋之前，中国人死了连个坟头都没有。

1978年，考古队在湖北随州挖到曾侯乙墓，整个墓坑挖得再深，地面上却连个土堆都没留下。这不是个例——上世纪50年代挖殷墟，商朝王陵全是平地深埋，没有任何封土痕迹。

《周易》里写“古之葬者，不封不树”，意思就是挖个坑埋了，既不堆土包，也不种棵树当标记。那时候的人相信，人死了就该尘归尘、土归土，搞坟头反而是对逝者的打扰。

直到春秋晚期，坟头才突然在中国大地上冒了出来。这背后不是审美变化，而是社会大洗牌的结果。周朝崩溃后礼崩乐坏，各路诸侯开始僭越礼制，给自己修起了高大的封土堆，坟头越高，象征的权力越大。孔子寻找父亲的墓时，就是靠“封之，崇四尺”的土堆特征才得以辨认，这也是春秋晚期封土出现的有力佐证。到了战国时期，“陵”的称谓正式出现，楚国王陵的封土堆甚至高达十几米，像座小山。

为什么古人对坟头的执念越来越深？答案藏在《庄子》里：“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

原始社会的人觉得死亡是自然规律，死了埋了就行。但随着社会发展，人们开始相信灵魂不灭。汉朝人认为，人死后会去“幽冥世界”，那里和阳间一模一样。皇帝们怕自己在阴间没地位，就把陵墓修成了微缩版皇宫。其实从战国开始，帝王墓就已经有了“陵”与“寝”的雏形，为后来陵寝制度的成熟埋下了伏笔。

汉武帝的茂陵，修了整整53年，陪葬品塞满了墓坑。武则天的乾陵，光是神道上的石人石马就有上百尊，全是为了在阴间继续当皇帝。

这些陵寝不只是坟墓，更是活人的权力剧场。皇帝用它告诉百姓：我活着能管你们，死了照样能保佑你们。官员百姓跟着模仿，修坟头、摆祭品，希望祖先能在阴间“走后门”，给阳间的家人带来好运。

我们今天去看明孝陵、清东陵，会感叹古人的工程奇迹。但很少有人想过，这些宏大的陵墓，其实是中国人对生死最朴素的执念——我们怕被遗忘，也怕失去与祖先的连接。

从“不封不树”到“陵寝天下”，中国人的死亡观里，从来都藏着对活着的敬畏。

下一讲，咱们拆解陵与寝的结合——为什么皇帝的墓要分成“陵”和“寝”两部分？寝宫又是如何从“睡觉的地方”变成祭祀祖先的神圣空间的？咱们接着挖历史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