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下午,我在家收拾衣柜,老周去超市买酱油,刚走没十分钟,门铃就响了——是陈默,我认识了快十年的男闺蜜。他手里拎着个蛋糕,笑着说:“刚路过你家楼下蛋糕店,想着你爱吃这个,就给你带了个。”
我让他进来坐,给他倒了杯柠檬水。陈默坐在沙发上,眼神有点不对劲,没像平时那样跟我开玩笑,反而一直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他突然站起来,声音有点发紧:“小苏,我喜欢你好久了,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我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水洒了一地。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陈默还想再说什么,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是老周回来了。
老周推开门,手里拎着酱油和一袋苹果,看见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陈默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买点菜。”
陈默的脸一下子白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我赶紧上前,想跟老周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周把东西放在鞋柜上,没看我,也没看陈默,只是换了鞋,然后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嘈杂声。陈默站了一会儿,小声说:“周哥,我……”
老周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你先走吧,我跟小苏有话要说。”
陈默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外套走了。他走后,老周关掉电视,转过头看我,眼神很平静,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指责,只是轻声问:“他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我点点头,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老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陈默就是朋友,我从来不知道他会这么想……”
老周没打断我,等我说完,他才慢慢开口:“小苏,我们结婚五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你把陈默当朋友。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不反对你有朋友,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我不能接受有人对我的妻子有别的想法,更不能接受你在这件事里,一直没有边界感。”
我愣住了,老周继续说:“你还记得去年你生日,陈默送你一条项链吗?我当时就跟你说,男女朋友之间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你说我小心眼;还有上个月,你加班到半夜,陈默开车送你回来,在楼下跟你聊了半个多小时,我问你聊什么,你说就是聊工作,可我后来看到他给你发的消息,说‘心疼你这么累’;还有……”
他说了很多我没在意的细节,每一件事,都像是一根刺,扎在我心上。我一直以为,我跟陈默之间是纯粹的友谊,我以为老周会理解我,可我没想到,我所谓的“纯粹”,在老周眼里,却是没有边界感的表现。
“老周,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会跟陈默保持距离,我再也不会让他误会了……”我拉着他的手,哭着说。
老周轻轻推开我的手,眼神里带着疲惫:“小苏,不是‘以后’的问题,是我现在心里有根刺,拔不掉了。刚才他说喜欢你的时候,我站在门口,没有生气,只有一种失望——我以为我们的婚姻,是建立在彼此信任和尊重的基础上的,可现在我发现,我好像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他顿了顿,然后看着我,轻声问:“你想什么时候办离婚手续?要是你觉得现在不方便,我们可以再等等,等你想好了再说。”
“离婚?”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周,你别跟我开玩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老周摇了摇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也不是因为一时冲动。小苏,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吵架,不是矛盾,是一方的不在意和没有边界感。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两次的疏忽,但我不能原谅你一直把我的感受放在一边。你总说陈默是你的男闺蜜,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婚姻,需要两个人一起守护?”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我躺在卧室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老周说的话,全是我跟陈默之间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我才发现,我一直都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的“友谊”,却忘了老周的感受,忘了婚姻里需要的边界感。
第二天早上,我给陈默发了条消息,跟他说清楚,我们以后只能是普通朋友,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没有边界。陈默回了句“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们”,然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
我跟老周谈了一次,我跟他说,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愿意改,我想跟他重新开始,好好守护我们的婚姻。老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我们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你也需要时间学会怎么在婚姻里保持边界感。”
现在,我们的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跟陈默频繁联系,也不再接受他那些超出朋友界限的关心。每天晚上,我会跟老周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工作上的事,就像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一样。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陈默没有表白,老周没有听到,我是不是还会一直那样,忽略老周的感受,忽略婚姻里的边界感?也许吧。但现在我明白了,婚姻不是一个人的事,需要两个人一起用心经营,需要彼此尊重,彼此在意,更需要保持适当的边界感——不是疏远,而是对对方的尊重,对这段婚姻的守护。
希望所有像我一样,有“男闺蜜”或“女闺蜜”的人,都能明白:真正的友谊,不会让你在婚姻里为难;真正爱你的人,也不会让你在友谊和婚姻之间做选择。而最好的婚姻,一定是既有彼此的信任,又有清晰的边界,这样才能走得长远,走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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