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部《太平年》火出了圈,把五代十国这段冷门历史硬生生拽进了热搜榜,观众们一边嗑着钱弘俶的权谋与血性,一边突然反应过来,哎哟,这吴越国咋这么有钱呢? 钱塘富庶,丝绸如云,商船塞港,国库鼓得像过年蒸的馒头,可问题是这么有钱,为啥不北伐呢?南唐都快被赵匡胤揍趴下了,你钱王不趁机出兵,反而纳土归宋,是不是有点太“怂”了?
别急,咱今天就来扒一扒这个最富,却不打架的神奇政权——吴越国。
它不是没能力打,而是压根就不想打,它的国策,不是统一天下,而是保境安民,钱家把保境安民四个大字写在了国策的首页,刻在钱王的心里。
钱家军为什么不北伐?因为他们根本不想当“战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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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国的开国君主钱镠(小字“婆留”,听着像隔壁王奶奶家的小宠物),本是军伍出身,刷了黄巢副本、平了董昌之乱,一路靠着刀尖混成了节度使。
公元907年,朱温篡唐,封他为吴越王,他接了,但没像其他节度使那样立刻点兵北上,逐鹿中原,反而转身就去修海塘、疏西湖、建钱塘江堤。
《新五代史·吴越世家》载,“镠筑捍海塘,役夫万人,潮水湍急,版筑不就。”
这工程难度堪比现代在钱塘江口建跨海大桥,可钱镠硬是带着百姓用竹笼装石、木桩固基,愣是把海潮挡在了城外,杭州从此“地近海,无水患”,农业、商业齐飞,成了真正的“人间天堂”。
他干这些事的时候,中原正打得天昏地暗。后梁、后唐、后晋,你方唱罢我登场,军阀们今天结盟,明天互砍,百姓“人相食”的记载在《旧五代史》里比比皆是。
可吴越国呢?苏东坡在《表忠观碑》里写道,“其民至于老死不识兵革。”
老百姓一辈子没摸过刀枪,连兵营在哪儿都不知道,这在五代,简直是“平行宇宙”级别的存在。
别的政权在抢地盘,钱家在抢民心,别人在扩军备战,钱家在减税修渠。
这不是怂,这才是真正的人间清醒。
钱镠定下的国策,就八个字,保境安民,善事中原。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天下谁当皇帝,我不管,但我治下的百姓一个都不能饿着,一个都不能被拉出去当炮灰。
是实打实的行动纲领,他不主动挑起战争,对中原政权不管是后梁、后唐还是后来的宋朝,一律称臣纳贡,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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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记载,吴越国每年向中原进贡的丝帛、茶叶、香药,动辄数万斤,换回的不是军械,而是册封和和平认证。
有人问这不是当“舔狗”吗?可钱镠笑了,“舔狗?我这是战略投资,花钱买和平,值得!”
他清楚得很,吴越地小,北有强敌,西有南唐,南有闽国,真打起来,赢了是惨胜,输了就灭国,与其让百姓尸横遍野,不如我低头进贡,换你别来打我。
这不叫懦弱,这叫政治智慧,就像今天的小国搞中立外交,而钱镠搞的是中立治国。
钱镠死后,王位传给第七子钱元瓘,治国风格一脉相承,不折腾,稳民生,他在位的十年里,继续轻徭薄赋,兴修水利,还建了“披云楼”作为观潮、防灾之用。《吴越备史》称其“恭俭爱人,境内以安”。
接着上位的是14岁的少年天子钱弘佐,别看年纪小,手段不软,对内整顿吏治,减税赈灾,对外出兵拿下福州,把吴越版图推到最大。
他还拒绝铸造铁钱,当时很多国家为敛财铸劣币,他偏不,说,“我不想让百姓手里的钱变成废铁。”
《宋史·吴越世家》评他,“在位七年,境内丰稔,百姓安乐。”
一个14岁的少年,把国家治理成小康示范点,你说离谱不离谱?
可他21岁就英年早逝了,弟弟钱弘倧继位,这位想搞点“大动作”,想削权臣胡进思的兵,结果反被政变推翻,而继任者正是《太平年》的主角——钱弘俶。
他上位时,条件是啥?“我当王可以,但你不能动我六哥。”
不是杀兄夺位,而是兄弟情深,谈条件保命,这在五代十国,简直是伦理剧的清流,你看那个时代还有多少人顾念亲情的。
钱弘俶的执政风格,更是把“保境安民”贯彻到了极致,他在位30多年,吴越国经济达到顶峰,杭州成了万商云集之都会,海上贸易直达朝鲜、日本,可他从没想过趁天下大乱,起兵北伐。
为啥呢?因为他的KPI不是开疆拓土,而是百姓有没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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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吴越国“不能”北伐,是冤枉人了。
一是人家钱多,吴越国年财政收入远超中原割据政权,光商税一项,就顶得上几个节度使的全部家当。
二是兵强,有“武勇都”等精锐部队,水军更是五代顶尖,战船可跨海作战。
三是将猛,钱弘俶本人就是军事一把好手,《十国春秋》载其“善骑射,通兵法”。
可他为啥不打?因为他算过账。
北伐成功?大概率会失败,吴越兵力虽精,但总人口不过百万,抽调大军北上,后方空虚,南唐、闽残余势力立马反扑。就算打下几座城,守不住,还得撤。最后钱花光了,兵打没了,百姓遭殃。
更关键的是,他明白统一天下,不是吴越的使命,他的使命是让治下的百姓能安心种地、安心做生意、安心看钱塘的江潮。
所以,当赵匡胤的宋军压境,他选择“纳土归宋”,主动献上十三州、八十六县,和平归附。
《宋史》载,“弘俶献其地,百姓感泣,遮道留之。”百姓哭着拦路,不让他走,这不是演的,是真感情,他们知道钱王走了,但他是为他们免于战火才走的。
后来杭州人建“保俶塔”,就是为了纪念他的。
吴越国的“反战基因”,来自钱镠亲撰的《钱氏家训》,其中明文写道,“心术不可得罪于天地,言行皆当无愧于圣贤……务本节用,以实国民。”
这不是空话啊,是实在践行的行为准则,钱氏后人如钱学森、钱伟长、钱钟书,能成为一代大家,其家风之重教、重德、重民,正源于此。
《钱氏家训》还强调,“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 这条条款款都是培养有责任感的士人标准。
吴越国不尚武,但尚文,它建书院、兴科举、藏典籍,钱弘俶本人就是个佛经收藏家,曾捐巨资刻印《宝箧印陀罗尼经》八万卷,分发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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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文化取向,决定了它不可能走上“穷兵黩武”的道路。
我们习惯歌颂秦皇汉武,赞美朱元璋、李世民,因为他们打下了江山,可我们很少问一句谁为那些不想打仗的百姓说话?
吴越国给出了答案。
它没有统一天下,但它让百姓活了下来,它没有开疆拓土,但它让商业繁荣了起来。 它没有留下“封狼居胥”的豪言,但它留下了钱塘自古繁华的诗篇,苏东坡在《表忠观碑》中感慨,“吴越地方千里,带甲十万,铸山煮海,象犀珠玉之富,甲于天下,而民终不识兵革,可谓盛德之至。”
一个富可敌国的政权,三十年不打仗,百姓不知兵戈,这在五代是奇迹,在历史上是孤例。
钱氏家族的选择不是懦弱,而是另一种勇敢,在乱世中坚持不乱来,在权力游戏中选择退出。
真正的“太平年”,不是靠征服得来的,是靠克制换来的。
公元978年,钱弘俶北上开封,交出印信,宋太宗赵光义设宴款待,表面风光,实际上是软禁,他晚年郁郁而终,再未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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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在杭州的“保俶塔”至今矗立着,塔名为“保俶”,一语双关,既保钱俶之安,也保百姓之安。
吴越国没有北伐,但它用另一种方式赢得了历史的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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