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内瑞拉,它堪称人类近代历史上最大的经济灾难。作为全球石油储量最高的国家,它的起手牌堪比“俩王四个2”,却在不到10年时间里,GDP暴跌80%。
据联合国估算,2024年有82%的委内瑞拉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首都加拉加斯有一整座山的贫民窟,谋杀率更是全球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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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汽油近乎免费的国家,基本物资极度短缺,超市买菜要按身份证尾号限号,还需武装安保看守。
该国深陷恶性通胀十余年,货币贬值到极致,20年前100面值的玻利瓦尔,即便装满40个鸟巢体育场,总价值也只够买麦当劳一个汉堡。恶性通胀、经济制裁、腐败、制度失灵等多重危机,让这个坐拥石油资源的国家彻底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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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内瑞拉地处南美北部,面积约91万平方公里,人口约2800万,1830年独立,是南美最早独立的国家之一,而石油彻底改变了它的发展轨迹。
1914年该国打出第一口商用油井,21年间便成为世界第二大石油生产国,石油资源让独裁者戈麦斯成为拉美首富,但早期利润被英美石油巨头垄断,本国收益微薄。
二战后,委内瑞拉联合中东产油国与西方巨头谈判,达成五五分成,还参与创立欧佩克,政府收入5年内翻6倍。
1973年和1979年两次石油危机,油价大幅暴涨,委内瑞拉迎来经济黄金期。1976年该国实现石油产业完全国有化,组建国有石油公司 PDVSA。
随后十年,委内瑞拉GDP翻6倍,首都加拉加斯建成南美顶尖的基建,国企规模庞大,福利优厚,本币也成为全球强势货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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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中产可轻松赴海外消费,民众凭借高工资、高福利躺平度日,整个国家形成依赖石油的经济模式,只要油价维持高位,各类经济问题都被掩盖,也为后续的全面崩溃埋下了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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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1980年代国际油价暴跌,委内瑞拉政府不愿削减冗余开支,反而大肆发债,指望油价反弹。可现实给了它沉重一击:美国加息导致资本撤离,1982年拉美债务危机爆发,委内瑞拉深受波及。
1983年2月18日,总统宣布玻利瓦尔贬值,实施外汇管制,而委内瑞拉大部分物资依赖进口,这一举措直接导致物价翻倍,这天也被称为“黑色星期五”。
1986年,油价进一步崩盘至不到10美元,且在低位震荡近20年。政府尝试价格、外汇双重管制,却因腐败无法落地,反而推升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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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总统佩雷斯推行极端市场化改革,全面放开管控、私有化国企,可委内瑞拉缺乏基本的营商和法治环境,改革彻底失败,引发抗议骚乱,玻利瓦尔加速贬值,1993年已跌至1美元兑100玻利瓦尔。1994年银行业危机爆发,总统因贪污被罢免,委内瑞拉经济彻底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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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内瑞拉政治混乱从国名反复变更可见一斑,独立后多次更名,虽实行民主选举,但选举舞弊、派系林立,总统无暇制定长期政策。
该国曾尝试设立石油基金,却因政权更迭、腐败严重被后续政府挥霍,只能靠补贴维稳,为危机埋下伏笔,与中东君主制国家的长远规划形成鲜明对比。
1999年查韦斯上台,改国名并推行 “21世纪社会主义”,将关键行业国有化,导致外资撤离;掌控央行印钞权,埋下通胀隐患。
2002年他清洗石油公司,引发罢工、产量暴跌,技术人才流失,开采能力至今未恢复。油价暴涨期,他未优化经济结构,反而大规模发放福利,政府机构臃肿,还推行负利率催生消费与地产泡沫,选美产业也随之畸形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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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查韦斯去世,马杜罗上台后国际油价大跌,委内瑞拉经济彻底崩溃。该国经济结构单一、国企低效,必需品高度依赖进口,油价暴跌使进口额锐减至原先的1/6,全国陷入物资短缺。
2015年超市限购、重兵值守,2017年部分民众靠捡垃圾度日,同时政府仍补贴汽油,导致排队加油与大规模走私。
美国制裁持续升级,特朗普政府更是全面封锁其石油产业,叠加开采能力衰退,石油产量暴跌90%,国家债务违约。
马杜罗疯狂印钞引发恶性通胀,当局多次发行新币抹掉零头也无济于事,2019年通胀率突破300000%,国内最终被迫美元化。
近十年超800万人出逃,占总人口四分之一,国内居民月收入不足10美元。首都加拉加斯治安极度恶化,贫民窟黑帮横行,谋杀率居全球首位,全国电力系统破败、频繁停电,国家陷入全面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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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委内瑞拉通胀虽因美元化缓解,但商品价格比迈阿密还高,民众实际工资不及50年前,国家陷入丛林法则,半无政府状态。
其实,它的崩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一个世纪以来,腐败、经济结构失衡、政策失误等深层次问题的集中爆发。
油价暴涨时,它滋养腐败、放任生产力退化;油价暴跌时,无力回天,陷入恶性循环。正如委内瑞拉前能源部长所说:“石油会给我们带来毁灭,它是魔鬼的排泄物。”对委内瑞拉而言,石油,或许真的是一场难以挣脱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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