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才明白，“兄弟姐妹”结仇，是一场因果

我妈火化那天，我哥把我拦在灵堂外，说“你大学花了家里十万，账还没清，今天别想见妈最后一面”。 我愣在原地，才发现小时候抢过的那根冰棍，三十年后变成了利息，连本带利逼我下跪。

不是段子，就发生在上周杭州萧山殡仪馆。 现场围观的人里，七成是等骨灰的亲属，三成是闻声而来的保安。 没人报警，因为都知道这是“家务事”，警察来了也只能叹气。 我把这事发进同学群，瞬间炸出四十多条“同款”： 有人为老房多两平米撕破脸，有人因爸临走前一句“老大辛苦了”闹上法庭，还有人干脆八年不回老家，怕撞上亲哥。 大家忽然明白，所谓亲人，不过是拿着同一本出生证的对家。

我回家把老相册翻了一通，找到一张九二年公园合影。 我哥左手牵我，右手举棉花糖，笑得像刚捡了宝。 那年他八岁，我六岁，爸妈工资加起来四百块，他肯把糖给我先咬一口。 后来糖没了，开始比成绩、比奖状、比谁先考上大学。 我赢了，却输了一辈子。 爸妈把学费拍桌上，说“老二有出息”，那一刻我哥眼里的光，啪地灭了。 他进了厂，我进了城，再后来，他买断工龄，我按揭买房，房价翻十倍，他孩子却连民办本科学费都凑不齐。 账就是这么一本烂账，越算越觉得自己亏。

火化炉前那十分钟，我脑子里转的不是妈，而是九岁那年的夏天。 我发烧，他背我去诊所，拖鞋跑掉一只，脚底烫出泡。 如今他指着我鼻子骂“还钱”，我竟一句回不了嘴。 原来兄弟反目不需要深仇大恨，只要一句“你过得比我好”就够了。 旁人劝我“大度点”，我反问：换你，肯把到嘴的肉吐出来喂饱一个当年抢你糖的人？ 没人敢点头。 这就是血淋淋的真相：亲情在利益面前，脆得像晒干的饺子皮，一捏就碎。

我最后没进去，也没还钱。 我转身去停车场，把兜里白包扔进垃圾桶，里面原本装了两万奠仪。 手机屏幕亮，家族群踢我出局，提示音叮一声，像给三十年的兄弟情盖了章。 回家路上我想到一个词：遗产。 不是房，不是钱，是爸妈留在我们骨头里的那股“凭什么他多”的怨气，够循环到下一代。 想破局？简单也残忍：从我们这代断供，别再把孩子拉进赛道。 做不到？那就继续演，继续算，继续恨，直到骨灰盒并排那天，看谁能把谁踢下墓碑。

兄弟这两个字，写起来十二画，撕起来只要一秒。 火化炉熄火那一刻，我哥赢了，我也赢了—— 他得到妈的最后一面，我得到再也不见的自由。 半斤八两，都是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