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风情 | 掘港早市，半城烟火

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江海晚报）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掘港南市场的吆喝声已穿透街巷，像一把温柔的梳子，慢慢梳开了小城的晨曦。新建的市场亮堂整洁，浅灰色的地砖擦得锃亮，倒映着摊位上琳琅的果蔬与往来行人的身影。通道两旁的摊位依次排开，带着露水的青菜翠得发亮，文蛤在清水盆里吐着细泡，海鱼在碎冰面上整齐垒着，透着新鲜劲儿。

我四处看看，看到蔬菜摊子的婆婆，早已把各式蔬菜都摆得整整齐齐，带着泥土的萝卜缨子还沾着水珠。她围着藏青色的围裙，手里挥把磨得发亮的小刀，麻利地削去萝卜根须、萝卜皮。“看看，这萝卜要不要带点？带泥的放得住，净的回去就能烧。”婆婆嗓门洪亮，亲切质朴。装好了几根萝卜，还顺手往我塑料袋里丢了两根小香葱，笑着说：“搭着炒鸡蛋香。”

拎着萝卜，琢磨着再买条鱼炖汤。远处的夫妻鱼摊围了不少人，大叔正穿着胶皮围裙刮鱼鳞。鱼鳞在灯光里飞落，带着淡淡的腥味，却不招人嫌。“今儿啥鱼鲜呐？”我凑上前问。系花布袖套的阿姨扭头看我，指了指盆里游动的鲫鱼：“鲫鱼！你看这活蹦劲，煮汤奶白奶白的，清蒸也好吃。”我选了四条鲫鱼。大叔接过鱼，拿起剪刀剪去了鱼鳍，再挖去鱼鳃，麻利得如变戏法。装袋时他还特意多套一层：“这样拿回去不腥手，好再来啊！”

鱼腥味还沾在指尖，脚步不自觉地拐向市场外马路边的蛋糕铺。小时候就很馋鸡蛋糕，感觉是人间美味。“师傅，鸡蛋糕还有吗？”“好嘞，稍等，这炉马上就好。”老师傅话音刚落，就听见烤箱里传来“滋滋”的声响，香气愈发浓郁，带着鸡蛋的香甜和黄油的醇厚。没过多久，老师傅打开烤箱，一股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金黄的鸡蛋糕鼓着圆滚滚的身子，在模具里微微颤动。他用夹子把鸡蛋糕夹出来，放在竹篮里晾凉，刚出炉的鸡蛋糕还带着余温。我买了满满一纸袋，拎在手里，香气顺着纸袋的缝隙往外钻。

肚子已经咕咕叫了，想起还没吃早饭，便拐进市场巷口的早餐店。刚进门，缸炉烧饼的焦香就裹着芝麻味扑过来，老师傅正用烧饼槌儿“咚咚”地擀着面团，节奏明快，面团在他手里转了几圈，就变成了薄薄的圆片，撒上一把芝麻，贴进滚烫的炉壁里。“来个虾籽萝卜丝的烧饼，再配一碗豆腐脑。”我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坐下，看着老师傅忙碌的身影。炉壁里的火苗舔着烧饼，转眼就把烧饼烤得金黄酥脆，老师傅用长夹子把烧饼夹出来，往案板上一放，咔嚓一声，听得人直咽口水。豆腐脑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嫩白的豆腐脑浮在浅褐色的汤汁里，撒着葱花、香菜和少许虾皮，浇上一勺秘制的卤汁，香气扑鼻。刚出炉的烧饼咬下去酥皮簌簌地掉在桌上，萝卜丝的清甜混着虾籽的鲜香，再配上一口滑嫩的豆腐脑，暖乎乎的汤汁钻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走出市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拥挤的马路上，映着行人的身影。人们拎着装满食材的袋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几句寒暄，几声问候，都藏在这清晨的烟火气里。平凡的日子便在这鲜香与温暖里稳稳地铺展开来，简单却又满是幸福。一趟早市，半城烟火。这熙攘的、腥鲜的、嘈嘈切切的清晨，正是小城最扎实的呼吸，平凡，温热，生生不息。

文：林卫旺

图：如东新媒体

编辑：黄梦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