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追逐祁连山下的第一缕阳光,必须在破晓前抵达山丹军马场。此时的草原还沉浸在深蓝色的梦境里,空气凛冽清新,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远处祁连山的雪峰轮廓在熹微晨光中开始显现,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和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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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马人老赵和他的伙伴们早已备好马鞍。他们是这片亚洲最大、历史最悠久的军马场的守望者,脸庞被草原的风与阳光刻画出深深的皱纹,眼神却明亮而温和。翻身上马,动作利落,马匹在他们手中温顺听话。跟着马队,缓缓向一处视野开阔的坡地行进。马蹄踏过沾满露水的草甸,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这是草原清晨独有的韵律。
当东方天际由黛紫转为橙红,我们勒马停在坡顶。老赵指着远处:“看,最好的位置。”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刺破云层,打在祁连山的雪顶上,仿佛为其戴上了璀璨的皇冠。紧接着,光芒迅速向下蔓延,染亮了山脊、草坡,最后将整个辽阔的草原温柔地拥抱。成千上万的骏马,披着金光,在无边的草场上开始奔腾或悠闲觅食,场面恢弘而充满生命力。老赵静静地看着,低声说:“看了几十年,还是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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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之后,与老赵并辔慢行。他讲起年轻时驯马的惊险,讲起军马场的辉煌历史,也讲起如今生态保护下的变化。他说,马通人性,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话语朴实,却道出了人与动物、与自然最本质的联结。这个清晨,收获的不仅是绝美的草原日出,更是一段与土地真正守护者共度的时光,感受到的是一种扎根于辽阔天地间的、朴实而坚韧的生活哲学。山丹军马场的意义,在朝阳与牧马人的故事中,变得无比鲜活与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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