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十三年,隋朝政局动荡,天下兵戈四起,时任太原留守的李渊心中暗自筹谋,却仍未下定最后决心举兵反隋。其子李世民与谋臣裴寂共同设下一计。某夜,李渊被安排夜宿于晋阳宫——此乃隋炀帝的行宫,非天子不得入内。当夜,李渊临幸了宫中两位宫女,其中一位便是张氏,即后来的张婕妤。此举形同叛逆,李渊醒来后惊惧不已,而裴寂适时点明局势,李渊至此已无退路。晋阳宫的这一夜,成为了张氏命运转折的起点,她与李唐王朝的兴衰自此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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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元年,李渊在长安登基称帝,建立唐朝。他并未忘记晋阳宫中的旧人,因原配窦皇后早已逝世,后宫空虚,便将张氏与尹氏接入长安宫中。张氏受封为“婕妤”,位列正三品,在皇后之下、众妃嫔之中,地位颇为尊贵。此时张氏年轻,性情善解人意,逐渐获得了李渊的欢心。到了李渊晚年,后宫妃嫔众多,所生皇子将近二十人,而张婕妤与尹德妃两人最为得宠。她们得以时常侍奉在李渊左右,家族亲戚也因此得以在宫中与官府中任职,分享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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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婕妤深谙如何巩固自身地位,她明白自己虽得宠爱,但于皇后位继承并无优势。未来的皇帝将在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之间产生,她必须做出选择。太子李建成对李渊的妃嫔们曲意逢迎,馈赠贿赂,无所不至,以求获得她们的支持。而秦王李世民则截然不同,他自恃战功,不喜结交内宠,对后宫请托一概回绝。张婕妤自然倒向了示好于她的太子李建成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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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四年,李世民平定洛阳,立下赫赫战功。李渊派遣数名妃嫔前往洛阳检阅隋朝宫室库藏,张婕妤或在其中,她们私下向李世民索求宝物并为亲属求取官职。李世民以“宝物已登记造册,官职当授有功之臣”为由,一概拒绝,由此招致了妃嫔们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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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李世民将数十顷良田赏赐给有功的淮安王李神通。恰巧张婕妤也为其父亲向李渊求取这些田地,李渊当即书写手诏赐予。但当诏书送至时,李神通以秦王教令在先为由,拒绝交出田地。张婕妤于是向李渊哭诉说:“陛下赏赐给妾身父亲的田地,被秦王夺走给了李神通。”李渊闻听后勃然大怒,当面责备李世民:“难道我的手诏还不如你的教令管用吗?” 此事过后,李渊曾对重臣裴寂感叹,认为李世民常年统兵在外,被手下书生教坏,不再是过去那个儿子了。一块良田之争,使得李渊与李世民父子之间产生了深刻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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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加剧矛盾的事情与尹德妃家族有关。秦王府的重要谋士杜如晦有次骑马经过尹德妃之父尹阿鼠府门前,未能及时下马,尹阿鼠的家僮数人竟将杜如晦拉下马殴打,甚至折断了杜如晦的一根手指。尹阿鼠惧怕李世民追究,反而让尹德妃先行向李渊告状,诬陷秦王左右欺凌其家。李渊再次怒责李世民,认为其下属连妃嫔之家都敢欺凌,何况寻常百姓。李世民虽竭力辩解,但李渊并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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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婕妤与尹德妃时常在李渊面前进言,她们哭泣着说:“一旦陛下百年之后,若是秦王得志,我们姐妹必定无法存活。太子仁孝,若能托付于他,必能得到保全。” 这番话触动了李渊的恻隐之心,使他愈发疏远李世民,而更加亲近李建成与李元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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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九年六月,李世民与太子集团的斗争已至白热化。六月初三,李世民入宫,向李渊密奏,指控李建成、李元吉与张婕妤、尹德妃淫乱后宫。李渊震惊,下令次日让兄弟三人入宫对质。这个密告的消息被张婕妤探知,她立刻派人火速告知李建成,让其小心防备。李元吉建议太子称病不朝,集结兵马以观其变,但李建成认为宫内防备严密,且自己身为太子,若不入宫反显得心虚,最终决定如期入宫。六月初四清晨,李建成与李元吉行至玄武门,遭李世民伏击,双双殒命,史称“玄武门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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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变之后,李世民派尉迟敬德入宫“护卫”李渊,实为控制。不久,李渊禅位,李世民登基为帝,是为唐太宗。张婕妤在李世民登基后与李渊一同迁居大安宫,后被废黜封号,幽禁于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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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自登基后,皇后之位始终虚悬,以追念原配窦皇后。窦皇后出身北周皇室,家族显赫,且生有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三位嫡子,地位尊崇无可动摇。李渊晚年虽宠爱张婕妤等人,但立后之事牵涉三位已成势力的嫡子以及关陇集团的利益,阻力巨大。因此,无论张婕妤如何得宠,其身份与背景均难以逾越礼法与政治现实,晋位皇后或贵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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